這邊。
蘇諾寒蹲在地上,指尖輕輕拂過腳下地雷的外殼,眼神專注而銳利的仔細探究了片刻。
然後才緩緩的抬起頭,望向傅承延,「承延,你身上有匕首嗎?」
「有!」
傅承延聞言,立刻應聲,然後快步的走到蘇諾寒身邊,聲音輕柔的問,「需要我做什麼?我配合你。」
蘇諾寒,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,「不用,你把匕首給我就行。」
傅承延聽後,立刻從腰間抽出匕首,遞到了她手中。
蘇諾寒接過匕首,看著傅承延,「你先退回去,這裡太危險,離遠一點我更安心。」
傅承延一聽,沒有任何猶豫的搖了搖頭,「我留下來幫你,就算幫不上忙,也能在旁邊守著你。」
聽到這話。
蘇諾寒原本想拒絕的話,一時間卡在了喉嚨中。
再又對上他眼底里的擔憂後,無奈的嘆了口氣,「好吧!那你後退幾步,我這邊的光線會好一點。」
「好。」
傅承延聽後,後退了幾步。
蘇諾寒也不再浪費時間,眼神凝重,呼吸放輕,開始拆解腳下的地雷。
而傅承延的目光,則是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她手上的動作,手心裡捏著一把汗。
他清楚蘇諾寒的本事,也見過她之前,拆彈時,嫻熟又精準的手法,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就如周志強所說,這種特製的連環雷,結構精密,環環相扣。
別說普通戰士,就連軍區最專業的拆彈專家,面對它都束手無策。
這諾寒就算本事再大,還能比專家厲害嗎?
此刻。
他心中是又急又怕。
另一邊。
周志強和田宗澤,兩人也同樣緊繃著神經,目光死死的鎖定在蘇諾寒身上,緊抿著唇,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一時間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,整個區域靜到了落針可聞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突然一聲咔嚓的脆響,從蘇諾寒的腳下傳來。
緊接著。
一個鐵殼子,被她隨手扔到了一旁。
眾人定睛一看,見竟是地雷的外殼蓋子。
這……
周志強看到那個蓋子,原本緊繃的神經的鬆了下來。
臉上湧起一陣欣喜,聲音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問,「丫頭,你……你這是把炸彈拆掉了?」
蘇諾寒緩緩的直起身子,抬手擦了擦額角,滲出的冷汗,臉上露出一抹笑意,輕輕點了點頭。
傅承延見狀,懸著的心,也落了下來,長長的鬆了一口氣。
臉上一陣欣喜的,忍不住快步上前,一把將蘇諾寒,緊緊的擁入懷中。
聲音帶著一絲,不易察覺的顫抖,「真是嚇死我了。」
蘇諾寒被他緊緊的抱著,臉上微微一紅,不過也沒有推開。
也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,溫柔的拍了拍他的後背,輕聲安撫,「不用擔心,我心裡有數,不會有事的。」
片刻後。
她輕輕的鬆開他懷抱,轉頭看向一旁的田宗澤,「田伯父,我待會畫一張詳細的拆解圖紙。
你把圖紙分發給戰士們,讓他們按照我的方法。
把四周布置的所有炸彈全都安全拆解掉。」
「好!好!」
田宗澤聽後,朗聲大笑了起來,連連點頭,臉上滿是欣慰與驚讚。
哎呀!這丫頭,真是處處給人驚喜,難怪組織上會特招她。
這時。
柱子和幾名戰士,押著那領頭人,從灌木叢里走了出來。
眾人轉頭一看。
只見。
那領頭人被打得,一陣鼻青臉腫,渾身是傷,衣服破爛不堪。
不過雖是如此。
眼中卻藏不住一股陰狠。
「團長!」
柱子拎著特務頭領的衣領,大步走到傅承延面前,憤憤道,「這王八蛋嘴硬得很,怎麼打,都不肯說出主雷藏在哪裡,要不要直接斃了他?」
傅承延瞥了一眼那領頭人,面無表情,的擺了擺手,語氣淡漠,「不需要,你嫂子有辦法拆掉所有炸彈,他的用處已經沒了。」
「真的?」
柱子一聽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臉上也露出了狂喜之色。
而那名特務頭領聞言,則是猛的抬起頭,對著傅承延,滿臉不屑與猙獰,「不可能,我們布置的連環雷,是國內最新研製的精密裝置。
結構複雜到連專業拆彈小隊都無法拆解,她一個女人,怎麼可能拆得掉?」
傅承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正眼接話。
蘇諾寒彎腰從地上撿起,那枚剛拆下來的地雷鐵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率先開口,「不信的話,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什麼?」
那領頭人,定睛一看,臉色瞬間劇變,瞳孔一陣收縮,滿臉都是驚駭與不敢置信。
「這……你竟然真的把整枚炸彈,完整拆解了?這怎麼可能?」
蘇諾寒冷冷一笑,「一個破炸彈而已,有什麼不可能的?在我眼裡,它不過是一堆廢鐵。」
「你……可惡!」
領頭人聽後,氣得渾身發抖,本就腫大的臉龐,一陣扭曲猙獰。
這個賤人,到底是什麼來頭,屢次壞我好事。
火車上也是被這賤人打破了所有計劃,這次又是這個賤人,毀了一切。
賤人,希望別落到老子手上,否則老子定讓你嘗嘗開火車的滋味。
那領頭人是越想越氣。
不過。
他不知又想到了什麼,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,笑聲里滿是得意。
柱子見狀,氣得抬手,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厲聲喝道,「笑什麼笑?給老子閉嘴。」
蘇諾寒則是看著他反常的模樣,眉頭微微一皺,心中升起一絲疑惑,冷聲問道,「你笑什麼?」
「老子笑你們天真。」
那名領頭人說著,眼神陰鷙的掃過眾人。
「天真?」
蘇諾寒眉頭微挑。
「哼!你們以為拆掉一枚地雷,就萬事大吉了?
老子實話告訴你們,我們研製的連環雷,可是能做到一拖十,一拖百。
一旦起爆,整座山,整片區域全都是連環引爆的。
你拆得了一個,能拆得了這四周的嗎?」
傅承延聞言,不等蘇諾寒接話。
他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慢悠悠地開口,「噢?那你的意思是?」
那名領頭人,昂首挺胸,一臉傲氣的冷哼道,:哼,不想死的話,你們最好現在就放了我。
否則天黑之前,要是我還沒有回到據點。
我的人就會,立刻按下遠程起爆器,到時候,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。」
「天黑之前?」
蘇諾寒一聽,抬頭看了一天空,眼神微微一沉。
「沒錯!」
那領頭人,得意的揚了揚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