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。
那名戰士,便抱著一個炸藥包,匆匆的跑了回來。
他氣喘吁吁的壓低聲音,「團長,炸藥來了。」
傅承延,點了點頭,目光在鐵門上掃了一圈,然後看向蘇諾寒,語氣柔和的問,「你覺得,放在哪裡合適?」
蘇諾寒,伸手指向鐵門的正中央,「就放那兒吧!
從中間炸開,受力均勻,可以減輕山洞塌陷的風險。」
傅承延聽後,對著那名戰士輕輕頷首。
那戰士瞬間會意,抱著炸藥包,貓著腰快步的走到鐵門前。
然後。
將炸藥包,小心翼翼的安放在鐵門正中央,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引線,才退了回來。
傅承延,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柱子幾人,沉聲下令,「都退後,找掩護。」
「是!」
柱子,馮鋼和另外兩名戰士,應聲後退。
各自躲到了,十米開外的岩石凹陷處,身體緊貼著石壁。
而傅承延則自己,伸手拉住蘇諾寒的手腕,帶著她退到通道一側,一個天然的凹陷處,將她護在身後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蘇諾寒從空間內,摸出一個打火機,拇指撥動滾輪,一簇橘黃色的火苗,瞬間跳了出來。
她緊緊的盯著炸藥包,兩秒後,才深吸一口氣,瞄準炸藥包的引線。
揚手就扔了過去。
不過就在這時。
咔嚓!
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,從鐵門內側傳了出來。
聞聲。
蘇諾寒的動作,猛的一僵,眉頭微皺的,死死盯著那道厚重的鐵門。
傅承延,柱子,馮鋼幾人,也同時屏住呼吸,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。
同時手指搭在槍的扳機上,做出了隨時戰鬥的準備。
片刻後。
鐵門緩緩打開。
眾人見狀,眉頭一皺。
接著。
一個人影,出現在了門口。
眾人定睛一看,見竟是田雅雯。
此刻。
她臉色,慘白如紙,嘴唇發紫,眼中滿是驚懼和絕望,渾身被粗糙的麻繩捆綁著。
蘇諾寒見是她,頓時收起了手中的打火機。
同時,忍不住從凹陷處里,走了出來,朝田雅雯邁出一步。
不過就在她剛抬步的那一瞬間。
她又愣住了。
只見田雅雯的胸前,綁著一個黑色的定時炸彈。
紅色的數字,顯示屏在一閃一閃的跳動著,像是死神的倒計時。
傅承延也注意到了,趕忙出來,拉住蘇諾寒的手,「別過去。」
蘇諾寒被他拽住後,只能站在原地,怔怔的看著那顆炸彈。
幾秒過後。
她才心疼的看著田雅雯,聲音發緊的問,「雅雯,你怎麼樣了?」
田雅雯見是蘇諾寒,原本的委屈,恐懼,絕望,瞬間都齊齊湧上心頭,眼淚流了下來,大喊了一聲,「表姐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看著。
她哭得上氣,不接下氣,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。
蘇諾寒心疼得,眼眶也紅了。
她張了張嘴,正要說些安慰的話。
這時。
「姐姐,真的是你啊?」
蘇念薇的聲音,從鐵門後面的陰影里,傳了出來。
那音色中,帶著一絲得意和嘲諷。
聞言。
蘇諾寒的目光,瞬間冷冽如刀的,射向門內。
而蘇念薇,也從陰影里,緩緩呢走了出來。
她的臉上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,腳步不緊不慢的,走到田雅雯的身旁。
伸手搭在田雅雯的肩膀上,用力一按,田雅雯吃痛的悶哼一聲,卻不敢亂動。
「姐姐,你是來救她們的嗎?」
蘇念薇歪著頭,語氣里滿是戲謔的問道。
蘇諾寒冷冷的看著她,沒有接話。
蘇念薇見她不說話,只是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,盯著自己,心中更加的憤怒了。
不過。
她還是努力壓制著那怒意,嘴角一勾,強撐著笑容。
「怎麼?姐姐這是不認識妹妹了?還是說……被我這陣仗嚇傻了?」
蘇諾寒,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冰冷的開口,「不想死的話,就給我放了她。」
一聽。
蘇念薇,不但不怕,反而仰頭笑了起來,目光猙獰的盯著蘇諾寒,「姐姐,你糊塗啊!我才是你的妹妹啊!
你不關心我,反而去關心一個外人?你說,要是爸媽知道了,會不會饒不了你?」
蘇諾寒,閉了閉眼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片刻後。
她重新睜開眼,一字一句的冷聲道,「我再說一遍,給我放了她,否則,你必死。」
「必死?」
蘇念薇一聽,笑容猛的收斂,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,換成了滿目猙獰的模樣,「賤人,都這個時候了,還敢跟我放狠話?」
話落。
她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,抵在田雅雯的太陽穴上,拇指還死死的按著遙控器的按鈕,「信不信,我現在就殺了她?」
蘇諾寒見狀,面色一緊,握著匕首的手,緊得指節發白。
她目光死死的,盯著蘇念薇的每一個動作。
傅承延也忍不住了。
生怕蘇念薇這個瘋子,會真的開槍或者按下遙控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低沉的勸說了起來,「蘇念薇,我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,只要你放了她們,我保證,不追究你聯合特務的事。」
「不追究?」
蘇念薇側頭看向傅承延,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笑。
「沒錯。」
傅承延,點了點頭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?」蘇念薇聽後,猛的拔高音量,臉上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瘋狂。
「現在是我給你們機會,不想她們死,就帶著你的人,全部給我退出去。
退到山腳下,否則……我就引爆她身上的炸彈。」
傅承延一聽,眉頭一皺,面色沉得可怕,拳頭攥得咯咯響,嘴唇緊抿了起來。
蘇諾寒看著蘇念薇手上的搖控,眉頭緊皺,再次深吸了一口氣,也跟著勸說了起來。
「蘇念薇,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,我好心提醒你一句,趁現在還沒釀成大錯,你收手還來得及。
否則到時候,你就算把牢底坐穿,也彌補不了你的罪過。」
「姐妹一場?」
蘇念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好一會兒。
她才猛的收住,臉色猙獰得像惡鬼,「賤人,要不是你,我會走到這一步?
你說,你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,憑什麼?
憑什麼不僅懂得醫術,還會拳腳,甚至還立了不少功?」
說著。
她的聲音,越來越高,越來越尖銳,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毒都倒出來。
「你明明應該大字不識一個才對,應該像條狗一樣苟延殘喘才對。
為什麼?為什麼你會比我懂得還多?憑什麼所有的好事,都落在你頭上?」
蘇諾寒,靜靜的看著她發瘋,眼神中沒有憤怒,只有憐憫。
等蘇念薇說完。
她才緩緩的開口,「你說我比你懂得多?那是我在吃苦的時候,你在享福。
我差點死掉的時候,你躺在大平米的房間裡,做著美夢。
我懂的那些,全都是拿命換來的。
你呢?你能懂什麼?」
「賤人,你住嘴。」
蘇念薇一聽,頓時瘋一般的咆哮了起來,面容扭曲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