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嗨,那能有什麼意思,就是巧合而已。我當時剛好因為工作的事情去區里,路過培訓中心,剛好看到你,就進去打了個招呼。至於叫大傢伙一起去食堂吃飯,就是覺得大家培訓辛苦了,一起吃個飯,熱鬧熱鬧,而且我看你當時好像不太高興,怕你一個人孤單,憐香惜玉一下,不行嗎?」
徐仲恆聞言,眼神閃爍了一下,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,連忙打哈哈,試圖掩飾過去。
「巧合?」周蜜挑了挑眉,顯然不相信他的話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
「我才不信呢,哪有這麼巧的事?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那裡培訓,特意過去找我的?徐仲恆,你老實交代!」
「實屬巧合!實屬巧合!」
周蜜看著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起來,伸手捏住他的耳朵,輕輕晃了晃:
「還不承認?你看你,耳朵都紅了,還嘴硬。我可告訴你,當年你厚著臉皮追我的時候,可不是這樣的,怎麼現在還不好意思承認了?」
「哎呀,好了好了,我承認還不行嗎?當年我確實是特意去找你的!你每次都那麼決絕,一點都不留戀我,弄得我真的是很難受,工作工作不好,吃飯也沒有胃口。
只能藉助機會去區里找你唄,不然你脾氣那麼硬,我不厚臉皮一些,怎麼能追到這麼貼心的老婆,還有可愛的兒子!」
徐仲恆被她捏得沒辦法,只好舉手投降,臉上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容。
「我就知道是這樣。」周蜜笑著鬆開手,靠在他的懷裡,「還是徐書記有心機有手段!」
「還不是因為喜歡你,怕你被別人欺負,怕你不注意我。」徐仲恆輕輕摟住她的腰,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,語氣寵溺。
「那時候我就覺得,這個女孩子,看起來溫柔又善良,脾氣卻硬得跟石頭一般,受了委屈也跟人訴說,我就想好好保護你,一輩子對你好。」
周蜜聽著他的情話,心裡暖暖的,抬頭看著他的眼睛,眼底滿是愛意。她主動湊上去,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徐仲恆笑著收緊手臂,將她緊緊摟在懷裡,低頭吻住她的嘴唇,這個吻,溫柔又纏綿,帶著彼此滿滿的愛意和珍惜。
徐仲恆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,眼底滿是寵溺,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,語氣溫柔:「蜜蜜,謝謝你,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,謝謝你給我一個溫暖的家,還有皮皮。」
「我也要謝謝你,謝謝你一直願意包容我、疼愛我,謝謝你給我和皮皮滿滿的安全感。我對現在的生活很知足!」
周蜜靠在他的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,心裡滿是幸福,她輕輕點了點頭,輕聲說道。
客廳里的燈光柔和而溫暖,電視裡的聲音漸漸被忽略,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,剛才閒聊時的輕鬆愜意,漸漸被旖旎的氛圍取代。
……
感冒徹底痊癒後,仝嵐便跟著王姨去了附近的食品加工廠做工。
可她從小嬌生慣養,父親在世時,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從未乾過半點重活,更別說這種日復一日、枯燥繁重的包裝活。
工廠里的流水線不停運轉,她要坐著不停分揀、包裝食品,手指被包裝袋磨得發紅起泡,腰杆挺得筆直,一天下來,渾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這樣的日子,她只堅持了三天。第三天晚上回到民宿,她一頭栽倒在床上,渾身酸痛難忍,連晚飯都沒吃,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。
不是委屈,是憤怒,是不甘——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苦,若是沒有周蜜,她依舊是那個被人寵著的仝家大小姐,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境地,靠賣苦力謀生?
她憑什麼要受這樣的苦,幹這種低賤的工作?
夜裡,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回城,去找媽媽王美月。
只有回到媽媽身邊,她才能有依靠,才能找到辦法擺脫現在的困境,才能有機會報復周蜜。
可她的反偵察經驗時刻提醒著她,現在回城無比危險,公共運輸到處都是排查人員,只要她出示身份證,就一定會被發現。
她必須秘密回去,而秘密回城,離不開錢——她需要錢打車,需要錢隱蔽行蹤,需要錢籌備報復的計劃。
可錢從哪裡來?她身無分文,做工三天的工資還沒發放,王姨雖然善良,卻也不富裕,根本不可能給她太多錢。
就在她焦躁不安、一籌莫展的時候,幾天前的一個畫面突然浮現在她腦海里——那天王姨收拾臥室,她無意間看到王姨打開了床頭一個不起眼的抽屜,那個抽屜鑲嵌在衣櫃側面,被一塊布簾擋住,隱蔽得很好。王姨打開抽屜時,神色格外謹慎,動作也很輕。
那個抽屜里一定藏著貴重物品,說不定是王姨的保險柜,裡面一定不少現金!
仝嵐忍不住猜測!
一個大膽而貪婪的念頭,在她心底悄然滋生:偷!
既然王姨好心收留她,不如就「借」她點錢用,等她日後報復了周蜜,再還回來也不遲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,再也壓不下去。她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王姨的作息,留意那個隱蔽抽屜的位置,籌謀著在王姨不在家的時候,偷偷打開抽屜,拿走裡面的錢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!
這天早上,仝嵐故意揉著太陽穴,臉色蒼白地對王姨說自己身子還是虛,頭暈乏力,沒法去工廠做工,想在家躺著休息一天。
「那你就在家好好躺著,別亂動,我去外面的市場買只雞回來,給你燉雞湯補補身子,中午咱們娘倆一塊吃。」
王姨果然沒有懷疑,看著她虛弱的模樣,心疼得不行,連忙說道。
她孩子都在外地工作,成家後也都有自己的生活。
「謝謝阿姨,麻煩您了。」
仝嵐低著頭,聲音虛弱,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緊張。
看著王姨拿起錢包、戴上帽子,匆匆走出院子,關上大門,她才緩緩抬起頭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