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壯搶了牛牛手裡的玩具槍,牛牛急得直跺腳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皮皮則在一旁拍手叫好,徐有恆故作嚴肅地板起臉,卻沒真的批評孩子們。
徐仲恆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你看看這三個小祖宗,湊到一起就沒個安生。」
……
元旦第二天的清晨,一夜大雪過後,整個院子都被白雪覆蓋,銀裝素裹,踩上去咯吱作響,卻絲毫擋不住院裡的熱鬧氣息。
周蜜精心打理的花房,褪去了往日的雅致,擺上了兩張寬大的飯桌,桌上鋪滿了各色菜餚——涼拌爽口的小菜、燉得軟爛的排骨湯、色澤鮮亮的炒菜,琳琅滿目,香氣撲鼻。
花房外的雪地里,燒烤師傅正熟練地轉動著烤全羊,金黃的外皮滋滋冒油,濃郁的肉香混著炭火的焦香,隨風飄進花房,勾得人食慾大動。
院門被推開,徐小葵挽著楊坤濤的手臂走了進來,兩人身上都沾著些許雪花,臉上卻滿是笑意。
徐小葵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,長發挽起,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青澀,多了幾分沉穩與溫婉,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嬌縱懵懂的小姑娘。
「三嬸,小叔,我們來了。」
她笑著喊道,目光掃過花房裡的熱鬧景象,眼底滿是暖意。
周蜜連忙起身迎上去,拉著徐小葵的手,細細打量著她:「回來就好,一路冷不冷?快進屋暖一暖。」
楊坤濤也笑著打招呼,目光落在雪地里的烤全羊上,眼裡閃過一絲好奇。
一旁的徐有恆見狀,立馬拉著楊坤濤就往雪地里走:「坤濤,快來快來,咱們趁師傅烤羊的功夫偷師,以後咱們自己也能烤,比外面飯店的還香。」
楊坤濤笑著應下,兩人湊在燒烤爐旁,一會兒問師傅火候怎麼掌握,一會兒問調料怎麼搭配,學得有模有樣,燒烤師傅也耐心,一一細緻解答。
徐小葵挨著周蜜坐下,目光落在爬爬墊上——皮皮、牛牛和壯壯三個小傢伙正圍著一堆玩具打鬧,皮皮肉乎乎的小手抓著積木,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。
徐小葵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,時不時起身,幫皮皮理理歪掉的帽子,又哄著鬧小脾氣的牛牛,動作嫻熟又溫柔。
周蜜看著她的樣子,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太清楚,這姑娘的改變,從來不是僅僅因為結婚,更多的是母親楊丹的離世,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雨,硬生生把她從溫室里的小花,磨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大人。
從前的徐小葵,嬌生慣養,遇事只會哭鬧撒嬌,可如今,她眼底有了沉澱,言行間多了分寸,連照顧孩子都有了模樣。
「三嬸,」徐小葵坐回座位,輕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,「我跟坤濤,最近一直在糾結一件事,想問問你的意見。」
周蜜笑著點頭:「有什麼事就說,跟三嬸不用客氣。」徐小葵咬了咬下唇,緩緩說道:「我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,家裡長輩偶爾會催我們要孩子,可我心裡一直很猶豫,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合適。」
周蜜聞言,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,語氣溫和:「小葵,你和坤濤還年輕,急什麼?我跟你三叔當年,如果再年輕幾歲,肯定也會先好好享受幾年二人世界,等兩個人都磨合好了,心裡真正做好準備了,再要孩子也不遲。」
她頓了頓,看著徐小葵的眼睛,繼續說道,「孩子是一輩子的責任,不能一時衝動,得雙方都心甘情願,都有信心能做好父母,這樣對孩子、對你們自己,都是最好的。」
徐小葵用力點頭,眼裡的猶豫漸漸消散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:
「三嬸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我爸媽當年感情不好,到最後鬧得那樣的結局,我心裡其實一直很怕,怕自己的婚姻也會這樣,更怕自己給不了孩子一個完整的家。我想跟坤濤再多磨合一段時間,等我們真正適應了彼此,真正懂得怎麼經營婚姻了,再要孩子。」
「你能這麼想,就說明你真的長大了。」周蜜欣慰地笑了,「婚姻和孩子,都急不得,慢慢來,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。坤濤是個靠譜的,他會懂你的。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聊著女人之間的心事,從婚姻聊到孩子,從日常瑣碎聊到未來期許,氣氛溫馨又愜意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,緊接著是車門關閉的聲響。周蜜笑著起身:「應該是你三叔回來了。」
話音剛落,徐仲恆就推門走進花房,身上沾著薄薄一層雪花,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,卻依舊神采奕奕。
「上午的會比預想中久了點。」
他笑著說道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周蜜身上,眼底滿是溫柔。
此時,燒烤師傅也已經把烤全羊烤好,小心翼翼地抬進花房,金黃油亮的烤全羊擺放在桌子中央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「開飯啦!」
徐有恆興奮地嚷嚷著,連忙拿起刀,準備切羊肉。三個孩子也被香味吸引,紛紛圍了過來,嘰嘰喳喳地喊著「要吃肉」。
席間格外熱鬧,大人們推杯換盞,聊著家常,笑聲不斷。
三個孩子坐在專屬的小餐椅上,皮皮和兩個哥哥都吃著輔食,牛牛和壯壯年紀大些,忍不住纏著徐有恆要了幾塊羊肉,吃得滿嘴流油,臉上沾得都是肉渣。
皮皮看著哥哥們吃得香甜,急得直蹬小短腿,嘴裡咿咿呀呀地鬧騰著,小手還一個勁地指著羊肉,滿臉渴望。
周蜜無奈地笑著,心裡清楚羊肉性熱,皮皮年紀太小,吃多了容易上火,可看著小傢伙可憐巴巴的樣子,又不忍心拒絕。
她只好用筷子夾了一點點碎羊肉,小心翼翼地餵到皮皮嘴裡,看著他滿足地眯起眼睛,又連忙制止:「只能吃兩口哦,多了會不舒服的。」
可皮皮哪裡肯依,吃完還張著小嘴要,哭鬧著不肯罷休。周蜜沒辦法,只好從烤全羊上掰下一根小小的肉骨頭,遞到皮皮手裡:「給你啃骨頭,不許再鬧啦。」
皮皮接過骨頭,立馬停止了哭鬧,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抱著骨頭,皺著小眉頭,咬牙切齒地啃了起來,小臉蛋鼓得圓圓的,模樣滑稽又可愛。
眾人看著他這副樣子,忍不住捧腹大笑,徐仲恆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,眼底滿是寵溺,徐小葵也笑得眉眼彎彎,連燒烤師傅都忍不住停下手裡的動作,嘴角噙著笑意。
午飯過後,大人們移到花房的休息區喝茶聊天,三個孩子則在爬爬墊上繼續打鬧。
天氣放晴,陽光透過花房的玻璃灑進來,暖意融融,驅散了冬日的寒冷。
徐仲恆端著茶杯,喝了一口,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,看向坐在對面的徐有恆,輕聲問道:「小四兒,最近有沒有仝嵐的消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