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仲恆一個急速翻身,快速用一側的被子蓋住他和妻子的身子。
「爸爸!媽媽!你看蟲蟲,有蟲蟲!」
皮皮一手拿著小鏟子,一手拿著一個肉肉的蟲子從外面衝進來。
皮皮這段時間喜歡用鏟子挖土玩,周蜜就讓吳梅帶他去花房玩。
「皮皮!」
周蜜看到蟲子忍不住叫道。
徐仲恆直接吩咐兒子,神情有些無奈。
「爸爸,蟲蟲很可愛,軟軟的!」
皮皮饒有興致地捏著蟲子,他是來炫耀的。
「嗯,很可愛,兒子,蟲子你是不是從土裡挖出來的?」
徐仲恆誘導問道。
「嗯!」
皮皮重重地點頭。
「蟲蟲的家在土裡,你把它從土裡拉出來,相當於讓它離開了家,它肯定不高興的……」
「土裡是它家?那……那它家裡有爸爸媽媽嗎?」
皮皮睜大眼睛問道。
「自然是有的,它不僅有爸爸媽媽,還有很多弟弟妹妹,兒子,還是把它送回去繼續埋到土裡吧!」
徐仲恆繼續誘哄兒子。
「好吧,蟲蟲有弟弟妹妹,那皮皮的弟弟妹妹呢?」
皮皮好奇問道。
牛牛和壯壯哥倆在一個家玩,有陪伴,皮皮很羨慕。
「兒子,你把蟲子埋到土裡面,好好在那邊堆城堡,爸爸媽媽很快給你生小弟弟小妹妹!」
徐仲恆大言不慚地哄兒子。
「好!皮皮這就去!」
邁著小腿,皮皮很快帶著蟲子離開。
「你可真會忽悠!」
周蜜掐了一下徐仲恆,惹得他一陣悶哼。
「這臭小子關鍵時刻一驚一乍的,我們懷上女兒還得多努力!」
徐仲恆無奈失笑道。
剛才兒子突然出現,也有些嚇住他。
關於再生一個的事情,夫妻倆早就達成了一致協議,那就是再要一個女兒,一兒一女剛好湊成個好字兒。
為此兩人還研究了那所謂酸鹼度生男生女的理論,周蜜看了頭疼,研究了兩日便不再看,徐仲恆倒是找了各種科研論文之類的資料,還讓人詢問了相關的專業人員,發現也就是所謂理論,實現的機率性並不高。
生男生女反正是百分之五十的機率。
乾脆就順其自然,不過內心還是希望能懷上女兒,一兒一女剛好。
徐家這幾代生男的機率就比較高,父母那一代雖然有個二姐徐嬌恆,但也是跟個野小子一般。
到這一代,徐仲恆和周蜜生了一個兒子,徐有恆兩個兒子,都沒能生女兒。
兩人對生一個軟糯乖巧的女兒,更多了一分期盼!
……
元旦假期落幕,新年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如期而至。
清晨天色微亮,城市恢復了往日的規整與忙碌。
周蜜按時收拾妥當,準時去單位上班。徐仲恆則依舊處在休假時段,難得清閒留在家中。
他的工作性質向來特殊,越是臨近節假日、越是假期期間,事務反而越繁雜繁重。
維穩、統籌各類工作層層疊加,半點不敢鬆懈,幾乎連軸轉。
唯有等假期徹底結束,市面秩序完全平穩落地,他才能真正卸下緊繃狀態,騰出寬裕的休息時間。
今日周蜜上班匆忙,便沒有帶上皮皮,索性將孩子留在家裡,讓徐仲恆專心陪著。
相較徐家其他孩子的假期安排,兩家的育兒理念截然不同。
徐有恆家裡的牛牛和壯壯雖然假期仍在休息,卻根本閒不住。
兩個男孩子天性活潑好動、精力旺盛,整日在家吵吵鬧鬧、上躥下跳,鬧騰得家裡不得安寧。
徐有恆耐不住這般吵鬧,索性就近在小區周邊給兩個孩子報了短期假期課程,白天送去上課,既能消耗孩子過剩的精力,也能讓家裡清淨幾分。
反觀徐仲恆和周蜜,夫妻倆心態格外鬆弛通透。
兩人從未急於推著孩子步步爭先,始終一致認為,孩子往後十幾年寒窗求學,被課業束縛的日子數不勝數。
難得的假期,本就是留給孩子鬆弛成長、肆意玩樂的時光,一家人朝夕相伴的閒散日常,遠比填滿課程更珍貴。因此從未給皮皮報任何假期補習、興趣課程,任由孩子在家自由玩耍、自在度日。
一整天工作忙碌如梭,轉瞬到了下班時分。
周蜜驅車歸家,停好車推門進屋,卻發現屋內安安靜靜,家中空無一人。
徐仲恆不在,皮皮也不見蹤影。
她心底悄然生出幾分疑惑,正準備拿出手機詢問,隔壁的吳梅恰好過來,笑著主動開口告知:「周老師回來了?徐書記帶著皮皮回老宅那邊去了。」
見周蜜面露詫異,吳梅繼續解釋:「老宅那邊剛剛打來電話,說是柳三叔他們回來了,讓徐書記過去一趟,徐書記帶著皮皮一塊過去了。」
周蜜聞言立刻低頭解鎖手機,點開微信對話框,才看見徐仲恆早在下午四點多,就給她發了消息,問她下班後要不要一同回老宅吃飯。
她今天工作忙,全程無暇看手機,這條消息就這樣被妥妥錯過。
稍作思忖,周蜜心底已然瞭然。
柳三叔一行人專程歸來,第一時間傳喚徐仲恆前往老宅,定然是有相關公事要洽談商議。這類場合大多是男性長輩議事,氛圍正式嚴肅,屬於實打實的男人場合。
她沒有過多糾結,回信告知徐仲恆,自己便不過去湊熱鬧了,讓他安心帶好皮皮即可。
……
晚上,接近十一點,院子裡才傳來汽車的響聲。
周蜜躺在床上正刷手機,聽到響動聲,直接從床上起來。
下樓剛好看到徐仲恆抱著皮皮進來,後面跟著魏忠提著包還有一箱子東西。
「三叔回來帶了特產,你看放在什麼地方合適。我把皮皮放到臥室里。」
徐仲恆道。
「周姐!」
魏忠提著東西上前。
「先放到廚房那邊吧!辛苦你了!」
周蜜看是一些乾貨,讓魏忠放到廚房那邊,吳梅明天來了,可以收拾。
皮皮大了,周蜜自己一人就能照顧,吳梅家住他們這邊也不遠,周蜜便讓她白天忙完活,晚上回去住,方便她陪伴自己的孩子。
「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?」
徐仲恆洗漱完出來,周蜜問道。
柳三叔年歲也不小了,回來好幾次,都是早睡早起,他不喝酒也不抽菸,很少會晚上聚餐這麼晚時間。
「楊韜跟三叔過來了,喝了幾杯,就晚了些。」
徐仲恆淡聲道。
「楊韜?楊美清的父親?」
周蜜驚異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