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齊想勸一下他爹,但是他又太清楚他爹的脾氣了。所以最後想了想,他決定還是自己去找傻柱說吧。隨即站起身來,說道:
「爸,我去趟公廁啊。」
出了後院,剛走到月亮門,就聽見中院水池子邊上牆根幾個大叔大媽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。
「哎,你們聽說了沒?二大爺他壓根沒請傻柱!」
「真的假的?院裡人有廚子,還用的著請外人?」
「可不是嘛,傻柱今兒早上親口說的,劉家連句話都沒知會過。」
「哎喲,這二大爺譜擺得也太大了,請人掌勺還得人家倒貼著上門求著給做飯不成?」
「就是,還說雞鴨魚肉都有呢。這沒個廚子,難不成讓咱們大傢伙幫他做飯不成?這要到時候大席都開不起來,那劉家老大的婚事怕不是就真成了四九城的大笑話了!」
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,劉光齊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。
還有一周就是他大喜的日子了,到時候老丈人家那些機關幹部可都會出面的,要是到時候因為這事兒鬧了笑話,他劉光齊這輩子在岳父岳母面前都別想抬起頭來!
到時候,他還怎麼張得開嘴讓他老丈人幫他進步啊。
一想到面子、事業這些都會因此受牽連,劉光齊整個人都急了。
必須得趕緊找傻柱把這事兒說好。
只是一想到這事兒確實是他爹做的不地道,劉光齊想了想還是轉身快步跑回了後院,他得讓他爹出面。
一進屋,劉光齊就把門給關上了,壓低聲音衝著劉海中急道:
「爸!外頭都在看咱們家的笑話呢!人家傻柱早上當著全院人的面說了,說您沒找過他,他才不上趕著下廚!」
「現在滿院子都在傳,咱家這大席要是辦不起來得有多丟臉了!」
劉海中一聽這話,手裡的茶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砸,茶水濺了一桌子。
「真是個混帳東西!」
劉海中氣得滿臉通紅,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罵道:
「他何雨柱算個什麼東西?!一個顛大勺的廚子,也敢在老子面前擺臭架子?!他是不是忘了我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了?!」
劉光齊一聽這話就想翻白眼,他爹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使啊。不過他也知道他爹的倔脾氣,為了自己的事,還是趕緊上前按住他的肩膀,苦口婆心地勸解道:
「爸!您消消氣!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啊!」
「還有一禮拜就是我結婚的日子了,到時候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就帶著單位的領導過來了,那是咱們能丟人現眼的時候嗎?」
「傻柱手藝在這一片是頂尖的,軋鋼廠領導小灶都指著他。」
「您現在就算去外頭臨時請人,手藝未必有他好,要價還死貴。除非,你真的像外面鄰居說的那樣給我去請酒樓的大師傅。」
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,劉海中他有沒有那個面子去請大師傅來掌勺,他們一家太清楚不過了。
所以此話一出,劉海中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劉光齊見狀鬆了口氣,然後繼續勸道:「爸,就當是為了咱們老劉家的面子,為了我這門親事順順噹噹的,您就屈尊降貴,咱們爺倆現在去趟中院,把這事兒給敲定了。」
「等席面辦完了,面子掙足了,以後院裡有的是機會收拾他!」
劉海中胸口起伏了半天,雖然心裡憋屈得要命,但一想到大兒子那前途無量的領導岳家,還是咬了咬牙應下了。
「行!為了咱家的面子,老子就不跟這傻子一般見識了!」
隨即,兩父子出了門直奔中院。
劉海中背著雙手走在前面,黑著一張老臉,擺明了還是很不開心。劉光齊倒是沒那些個情緒,他現在只想自己的婚事順順利利的就行。
很快,兩父子來到了中院,徑直走到何家正房門前後,劉海中抬手「砰砰砰」重重地拍了三下門。
「傻柱!開門!」
那理直氣壯的樣子,還有那帶著兩分沒壓制住火氣的語氣,怎麼看也不像是來求人幫忙的。
只是呢,屋裡頭一片死寂,連個回聲都沒有。
劉光齊這時伸手推了推門,發現了以往用做裝飾用的鎖頭,現在正死死的把門鎖著。
「人不在?」劉光齊愣了一下。
劉海中見吃了閉門羹,原本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冒了上來。
「嘿!這狗東西,早不出去晚不出去,偏偏老子來找他的時候不在家!」
一邊說,一邊罵,同事劉海中還一邊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那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「他這就是故意的!故意躲著老子,給老子甩臉子看!」
「光齊,我看也別找他了!老子現在就騎車去東四的大飯館,花大價錢請個正兒八經的大師傅回來!」
劉光齊拉住了劉海中的胳膊,勸道:「爸,您別急啊,再等等看。」
花那個冤枉錢幹啥,畢竟以後那可都是他的錢啊。
劉海中也確實寵劉光齊,哪怕罵罵咧咧個不停,還是聽了繼續等著。
結果這一等,就直接等到了大中午。
劉海中是越等心裡越不是滋味,只覺得自個兒這二大爺的面子被傻柱狠狠踩在地上碾壓,臉色已經從氣到漲紅變成鐵青了,心裡都想著該怎麼開全院大會批評了。
此時劉光齊心裡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:傻柱大清早就沒了影兒,到底去哪兒了?
直到中午十二點多,三大媽端著菜盆來中院,瞧見劉海中父子倆陰沉著臉坐在門口,聽了一下劉海中那罵人的話,忍不住笑著說了一句:
「二大爺,你們等傻柱呢?別等啦,我聽我家解放說,傻柱今兒大清早穿得溜光水滑的,去北海公園找對象約會去啦!估計不到天黑,先回不來!」
找對象?!
劉海中和劉光齊對視了一眼,皆是一愣。
傻柱真找著對象了?
不過既然知道傻柱不是故意躲著他們,劉海中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,但心裡的不痛快還是沒消散。
「行,老子就等他到晚上!」劉海中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