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傻柱前腳剛跨出大門,許大茂後腳就悄悄跟了上去,動作輕手輕腳,活像一隻盯梢的黃鼠狼。
石磊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眉頭一揚。
得,許大茂這孫子果然又坐不住了。
只要傻柱一有好事,許大茂非得上去插一腳給攪黃了不可。
就在石磊以為傻柱又要被許大茂陰一把的時候,何家的房門忽然猛地推開了。
何雨水黑著一張俏臉,手裡拎著一根頂門用的粗木棍,急匆匆地從屋裡沖了出來,快步跟在了許大茂後頭。
石磊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這應該算是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吧。
不,應該是何雨水要當護哥的使者啊。
反正待在屋裡閒著也是閒著,石磊放下手裡的茶缸子,推開門也跟了出去,準備去跟著瞧瞧熱鬧。
出了大院門,順著南鑼鼓巷的大街往前走了大概百來米。
石磊剛拐過一個胡同口,就看見前面的死胡同牆根底下,何雨水正雙手叉腰,手裡的木棍橫在路中間,把許大茂給死死攔住了。
「大茂哥!你鬼鬼祟祟跟著我哥想幹什麼?!」
何雨水柳眉倒豎,手裡的木棍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厲聲喝道:
「平時你倆打歸打、鬧歸鬧,但是我哥這好不容易看著要成了,誰也不能動壞心思!」
「你今天要是敢使壞去禍害我哥的對象,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廠里找領導,把你在外頭跟寡婦扯皮的事兒抖落出來?!」
許大茂被何雨水堵了個正著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咬著後槽牙,看著何雨水手裡那根結實的木棍,再想想何雨水的倔脾氣,頓時慫了半截。
「雨水啊,你少血口噴人啊!」
「誰跟蹤你哥了?我只是路過,不行啊?!」
許大茂色厲內荏地罵了兩句,悻悻地調轉車頭,灰溜溜地往回跑了。
石磊站在遠處看著,倒是真是有幾分詫異,他是真沒想到何雨水變的這麼大膽了。
不過,挺對的。
就是可惜啊,看來這邊的熱鬧是看不成了。
回去?
算了。
反正今天也是閒著沒事,回去也是在家裡閒著,還是在外面逛逛吧,順便還能帶點東西回去,畢竟他媽和他老弟可沒去劉家吃席。
這樣想著,石磊他插著兜,順著安靜的小巷子慢慢往前溜達。
剛走到前面一個僻靜的胡同拐角處,前頭忽然傳來了幾聲極低的說話聲。
石磊腳步微微一頓,下意識地放輕了動靜,接著就看見拐角處的槐樹底下,站著兩道身影。
其中一個正是今天的新郎官劉光齊,另一個則是他那個在機關當幹部的大舅哥。
劉光齊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討好,正從兜里掏出一包嶄新的大前門遞過去。
「大哥,手續的事兒……真辦妥了?」
劉光齊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大舅哥接過煙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
「放心吧,東西已經準備好了,票也定好了。」
「只要今天把這邊的事兒應付過去,晚上準時碰頭,之後直接去地方報到。到時候廠里分配的那個幹部位置,少不了你的。」
劉光齊激動得滿臉通紅,連連點頭哈腰:
「哎!謝謝大哥!你放心,肯定準時!我絕對不耽誤事兒!」
兩人簡單交涉了幾句,大舅哥便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劉光齊站在原地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眉宇間全是中了大獎後的狂喜。
他整了整身上的新衣服,一轉身,正好迎面撞上了走過來的石磊。
劉光齊臉上的狂喜驟然一滯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他很快鎮定下來,強擠出一絲笑容跟石磊打了聲招呼:
「喲,石磊,出來溜達呢?」
石磊神色如常,點了點頭,淡淡地應了一句:「嗯,吃太飽了,消消食。」
「那你慢逛,我家裡還有一堆客人要招待,先回去了!」
劉光齊撂下一句話,腳步匆匆地越過石磊,快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跑去,那腳步輕快得仿佛要飛起來一般。
石磊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劉光齊急促離去的背影,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深思。
東西?票?晚上準點碰頭?還有幹部崗位?
這是有情況啊!
難不成這劉光齊還會像原劇情里那樣,剛辦完婚宴,就把老劉家的家底搜颳得乾乾淨淨,當晚就要捲鋪蓋跟著老丈人家跑路去外地吧?!
石磊摸了摸下巴,覺得這個猜測應該是極大可能是真的。
如果真的是那樣,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這樣想著,石磊嘴角泛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從今天劉海中為了辦這六菜一湯的大席,費盡心機,把養老的積蓄掏空了大半來看,他明顯是指望著這個最得意的大兒子以後光宗耀祖、給他養老送終呢。
要是明天一早醒過來,發現新郎官帶著新娘子連夜提桶跑路了……
那老劉家,怕是要徹底翻天了。
至於偷摸的告訴劉海中?
算了吧,他和劉家關係很好嗎?
而且信不信是一回事,哪怕最後真攔下了劉光齊,就劉家父子倆的腦迴路,最後也不會念他的好。
畢竟這可是攔劉光齊的前途啊,等事後劉光齊只要吹吹耳旁風,就劉海中那沒腦子的,估計還得埋怨他呢,到時候只會是豬八戒照鏡子,里外不是人罷了。
所以啊,安靜看戲就是了。
有了這等樂子,石磊也不溜達了,雙手插兜就悠哉游哉地抬腿往回走。
今晚不睡了,他要等著看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