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石磊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了石鑫的肩膀，將他拽到了身後。
雖然石磊對賈張氏的話也挺火大的，不過他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惱怒之色，反而笑意盈盈地看著賈張氏，慢條斯理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「喲，賈大媽，你剛才說什麼呢？」
石磊聲音不大，但咬字極清：
「你說秦淮茹肚子裡懷的是兒子，以後還能再生倆兒子？哎呀，那敢情好啊！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，那可是賈家的大喜事，我也提前祝你們賈家男丁興旺！」
賈張氏沒想到石磊不僅沒發火，反而順著她的話說，頓時得意地揚起了下巴：
「那是！我們賈家的根苗硬著呢，哪像有的人……」
「不過啊，賈大媽，我心裡有個小疑問，想跟你請教請教。」
石磊直接打斷了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：
「這生孩子容易，養孩子難吶。」
「你們賈家如今就靠著賈東旭一個人那點一級工的工資吊著，全家老小天天吃棒子麵窩窩頭都得數著頓數，棒梗身上那褲子都快補丁摞補丁跟叫花子沒兩樣了。」
「這要是真再添上兩三個小子，賈大媽，你們賈家拿什麼養啊？拿白開水灌飽，還是你這個當奶奶的幫忙，又或是還是指望著滿院子街坊給你們接濟米麵？」
石磊不屑的冷哼了一聲，眼神直直逼視著賈張氏那張肥臉，不帶髒字的回懟道：
「我們石家添了倆兒子，別說倆，就是再來倆，我爸是技術骨幹，我跟我哥都有正式工作，咱家吃得起白面，買得起奶粉，能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！」
「你賈家要是也來這麼一堆小子……怕不是除了你越來越胖，你賈家剩下的一家老小得全餓成皮包骨頭吧？」
「噗嗤……」
不知道是哪個大媽沒憋住，直接笑出了聲。
緊接著，周圍的鄰居們也是低頭一陣竊笑，看著賈張氏的眼神里滿是戲謔。
可不是嘛！
賈家天天哭窮，秦淮茹前些天還在傻柱跟前抹眼淚要剩菜，賈張氏這還整天做夢有大胖孫子，這要是真生下來怕是連稀粥都喝不上！
賈張氏被石磊這一連串軟刀子扎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硬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。
「你……你個小兔崽子……」
「三大媽，各位大媽，你們慢慢聊，我得趕緊回屋給我大嫂熬紅糖小米粥去了！」
石磊根本懶得再看賈張氏一眼，扭頭衝著院裡的街坊笑著打了個招呼，扯著滿臉痛快的石鑫，大搖大擺地進了穿堂，回中院去了。
而石家大兒媳婦在五一勞動節當天，順順噹噹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的消息，像一陣風似的，不到半天功夫就刮遍了整個四合院的三進院落。
中院易家。
易中海剛從外頭溜達回來，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子，坐在八仙桌旁邊一口接一口地吸著旱菸。
一大媽正拿著抹布擦桌子，嘴裡絮絮叨叨地念叨著：
「老易，你聽說了沒？前院老石家大兒媳婦生了，生的是雙胞胎，全是小子！母子平安！」
「你說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，石家大閨女生雙胎，這大兒媳婦又生雙胎，老石這輩子可算是有靠頭了。」
易中海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，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心裡頭說不羨慕那是假的。
雙胞胎兒子，在這年月那是多大的體面和依靠！
不過，易中海那張平日裡習慣性緊繃的老臉上，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太多陰沉之色。
他如今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，兒媳婦肚子裡也已經懷上了。
雖然經過衛生所的大夫搭脈，兒媳婦懷的似乎只是單胎，但易中海在心裡稍微酸了一下之後，心態很快就擺平了。
「急什麼。」
易中海抿了口濃茶，語氣平緩中帶著一股篤定：
「老石家那是趕巧了。咱們家現在有了兒子，兒媳婦肚子裡這個不管是男是女，那都是咱易家的骨肉。」
「只要有了這第一個，後頭第二、第三、第四個，那還遠嗎？日子還長著呢，咱們易家往後也少不了熱鬧。」
一大媽聽了這話，臉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，連連點頭：「對，對，當家的你說的沒錯。」
後院，許家。
許大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，嘴裡嗑著瓜子，聽見外頭院裡街坊們的議論聲，嘴角忍不住撇了撇。
「嘖嘖，老石家這運氣，真他娘的邪門了，一窩下一雙，難不成他家遺傳的？」
許大茂吐掉瓜子皮，眼神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羨慕。
一口氣添倆兒子，誰不眼熱？
不過許大茂一轉頭，瞧見坐在炕頭上正低頭給他納鞋底的媳婦香蘭，那點酸意立馬化作了滿腔的得意。
他媳婦的肚子如今已經微微隆起了。
許大茂打心眼裡堅信著他媳婦肚子裡懷的絕對是個大胖小子！
最關鍵的是，他許大茂這馬上就要當爹了，而整天跟他不對付的傻柱，到現在連媳婦都還沒娶進門呢！
雖然何大清給傻柱定了兩個月後的婚期，但在生兒子這件事情上，他許大茂已經穩穩把傻柱踩在腳底下了！
想到這裡，許大茂整個人神清氣爽，樂顛顛地湊到炕沿邊上，換上一副關切的笑臉：
「香蘭啊，累不累？歇會兒，快別納那破鞋底子了！」
「中午想吃點啥？想吃酸的還是想吃辣的？想吃肉不？想吃的話，我下晌就去鴿子市給你淘換兩兩五花肉去！」
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，踏踏實實給老子生個大胖兒子！只要能生個帶把的，你就是咱許家的大功臣！」
香蘭靦腆地笑了笑，放下手裡的針線，輕聲應著。
兩口子正濃情蜜意地暢想著未來，對門劉海中家裡卻是一片愁雲慘霧。
聽見許大茂那毫不掩飾的得瑟聲音，再想想前院石家添了兩個雙胞胎大孫子的風光，二大媽坐在小板凳上，眼圈止不住地發紅。
她拿著衣角抹了抹眼淚，哽咽著對劉海中抱怨：
「當家的……你聽聽，滿院子裡都在添丁進口，許家還有幾個月也能抱著孩子了，前院石家今天更是添了倆大孫子……」
「可咱們家呢？光齊自打結婚跟著女方跑去外地，連封信都沒往家裡寄！這白眼狼，往後就算生了孫子，跟咱們老兩口又有半毛錢關係？！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