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阿寶曾和黃昏真神的分身白夜有過接觸。
還簽訂了對阿寶來說毫無效力的信仰契約。
後來,白夜自爆,這十年裡,阿寶再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黃昏真神的事。
但對於這蒼茫星的格局,阿寶早已熟知。
蒼茫星,共分九大域,每域有真神一位。
所謂真神,便是四階神明。
像是東古域的真神,就是不二真神。
而黃昏真神所掌控的域,乃是九大域中,面積最大,人口最多的中神域。
也是當之無愧的最強神明。
這天上的烏雲,如黃昏一般的世界,連阿寶都能判斷出這是黃昏真神的手筆,難道其他真神就不知道嗎?
那自然不可能。
而且從黃昏真神和不二真神的關係上來看,真神之間的關係,絕對是明爭暗鬥的。
即便如此,這世界仍然默認了黃昏真神的所作所為。
烏雲,不難驅散,這其中,大概率有所有真神都不想驅散的緣由。
或許是某種共同的利益,或許是其他原因。
但隨著自己將九重天傳播出去,一定會逐漸看到真相。
那些鄉間野神或許看不出《九重天》背後的深意,會放任其傳播。
但那些真神,一定會看出什麼,甚至加以調查。
到那時,阿寶便可以趁勢為之。
...
中神域,黃昏神殿。
神座之上,坐著一氣質陰鬱,面相年輕的男人。
仔細看去,男人和當年的白夜有四五分相似。
此人正是黃昏真神的本尊。
「驅散了我的雲層?」
「是誰?」
「是不二那個蠢貨?不,不可能。」
「他雖然蠢,但不會蠢到這種地步。」
「我與厚土真神,一個改變天空,一個改變土壤,為的就是讓那些凡人心甘情願的依附於神。」
「這一點,所有真神都心知肚明,也都對此認可。」
「凡人依靠自己的雙手無法獲得生存的資本,就只能世世代代信仰神明,祈求神明的賞賜。」
「誰會蠢到讓這些凡人看見光明?」
「哪個蠢貨三階神明?不,不可能,三階神明的確可以驅散部分雲層,但絕不可能做到在同一時間驅散所有雲層。」
「還是說,有哪個真神看出了我與厚土真正的目的?」
「也不可能,如果真的看出了我和厚土的目的,應當想方設法養精蓄銳,圖一招定乾坤,而不是驅散片刻雲霧。」
黃昏真神思索良久,腦海中閃過一抹靈光。
「或許...是一個新晉的四階神明?」
「一個不懂事的...新神?」
黃昏真神的眼前閃過一個黑白相間的身影。
「是他嗎?」
「十年...並非沒有可能。」
黃昏真神的嘴角掛起一絲微笑。
「若真是他,那豈不是說...不二的死期將至?」
「既然如此...」
黃昏真神站起身,走下神座,站定之後,張開嘴,吐出一口淡白色的霧氣。
這霧氣在其面前緩緩凝聚成一個人形。
片刻之後,人形逐漸清晰,竟和十年前那白夜十分相似。
這人出現後,對黃昏真神點頭致意,轉身便走。
...
十天之後。
『白夜』行走在東古域的大地上。
臉上略顯一絲不解。
此時,他的手中,拿著一本小冊,正是《九重天》。
此物是他路過一個小鎮時,見小鎮中幾名凡人正激烈討論著此物,好奇心驅使下,他也上前湊了熱鬧。
這一看,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最後,他使出一點小手段,攝走了這本小冊。
「此書看似粗淺,卻隱隱透著一絲詭異。」
「吐納天地之氣,習練武之道也,以滋養凡人肉身。」
「武道?能稱為道的東西,卻只有如此淺薄的效果,嘖嘖。」
「但從天地之間的空氣里汲取養分,卻稱得上是一種堪比登神道功法的法門。」
「難道說,這玩意兒,是哪個野神,閒來無事,從某個登神道功法中提煉出的?若是此物綁定了那野神的信仰,那野神所圖甚大啊!」
「在中神域並未發現有此物,只是來了這東古域才發現這東西的存在。」
「東古域...」
白夜翻開小冊,只見上面所有圖畫,都是一人類在藍天白雲晴空曜日之下擺出各種姿勢。
藍天,白雲,晴空,曜日。
哪個野神知道這些?
白夜皺了皺眉,眼前又閃過那黑白相間的身影。
「難道與他有關?」
「難道我猜的沒錯,撥開雲層之事,真是他幹的?」
白夜接連路過數個村莊、小鎮,竟都看見了這名為《九重天》的小冊流傳。
直到路過一個城池時,白夜看見了一個他認得的身影。
那是一隻巨鷹。
此時,其身旁,正有一神態恭敬的野神相隨。
正是隸屬於東古神城,不二真神座下的凌空神官。
白夜略施手段,便隱去自己身形,跟在這凌空神官身後。
凌空神官不過二階神明,自然察覺不到白夜的跟蹤。
「此物何時傳到此處?」凌空神官身前懸浮著一樣東西,竟也是一本《九重天》。
「回神官的話,此物約莫在一個月之前傳來城中。」
「之後便廣為流傳,凡人之間都說,習練此物,能讓人精神抖擻,小神當時也看了看,覺得倒不是什麼壞事,便任由那些凡人去了。」
凌空神官點了點頭。
「真神命我調查此事,你可知,此物是從何處傳來?」
那野神連忙回答道:「此物來自那平南山脈前的一個集市,那裡有些商人,只要有人買他們的貨物,便送上此物。」
「據說,是他們從山民那獲得的鍛鍊身體,延年益壽的土方。」
「哦?竟有此事?」
「你是說...平南山?」
凌空神官眼神一凜。
野神心裡發毛,連忙道:「正是平南山,絕對不會有錯。」
「好,那便待我去調查一番!」
凌空神官振翅而起,不遠處的白夜見此也連忙跟上,遠遠的吊在凌空神官的身後。
「平南山中的山民?那山中上次路過只有三個村子,還都是廢墟,哪來的山民?」凌空神官沉聲道。
「真神說,此物或不簡單,我當時還心想,真神是被十年前那事嚇得有些神經緊張。」
「現在看來,真神就是真神,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對的地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