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要走,姚寶琴立即伸手拉住了他得手。
「你走了,我怎麼辦?」
「你不會是要獨吞這份功勞吧?」
周鳴軒意味不明得笑了笑,而後拍了拍姚寶琴得手背,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。
「怎麼會呢?」
「不要多想。」
「這件事太嚴重,大院裡的保衛科解決不了,必須向部隊報告,你進不去。」
「有胡思亂想的工夫,不如在這裡幫我盯著唐婧姝,免得她察覺出異樣,逃跑了。」
姚寶琴覺得這個男人說的有道理,便點頭同意了。
周鳴軒揣著那疊資料,腳步如飛地往部隊趕。
到了部隊後,他徑直朝大政委的辦公室走去。
到了辦公室門口,他也顧不上敲門,直接就闖了進去。
「大政委,我要舉報!」
周鳴軒的聲音很大,帶著急切和憤慨。
別說辦公桌後面的大政委嚇了一跳,就連路過的戰士都被停下了腳步,朝裡面觀望。
「周副營長,你要舉報誰?」
大政委眉頭緊鎖,放下了手裡的鋼筆。
周鳴軒快步來到辦公桌前,將懷裡的資料掏出來重重的拍在辦公桌上。
然後指著封面上「內部資料」四個大字,聲音激動到顫抖。
「大政委,我要舉報我們團長,陸錚,他通敵叛國。」
「這就是我從他家搜出來的證據。」
「這份日文文件上還寫著『內部資料』幾個大字,肯定是跟境外勾結的證據!」
「什麼?」
大政委猛地站起身,伸手拿起資料翻看。
雖不認得日文,但那規整的印刷、標註的圖紙,再加上「內部資料」的字樣,讓他臉色瞬間凝重起來。
他指尖摩挲著紙面,神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你確定這是從陸錚家裡搜出來的?」
「千真萬確!」
周鳴軒拍著胸脯保證,眼底滿是邀功的急切。
「我親自從他家書桌抽屜里翻出來的。」
「而且據群眾反應,他那個資本家小姐的老婆,平日裡總會跟一些陌生男人來往。」
「我看他們夫妻狼狽為奸,借著陸錚團長的身份掩護,偷偷傳遞情報。」
周鳴軒怕領導不相信,特意將姚寶琴看到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都有板有眼的說了出來。
大政委緊皺著眉頭沉默了。
陸錚是軍里的骨幹,作戰勇猛,作風正派,按理說絕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的事。
但這份資料擺在眼前,容不得他忽視。
沉吟片刻過後,大政委對門外的警衛員命令道。
「立刻去把陸錚給我叫來。」
警衛員不敢耽擱,快步跑了出去。
事關重大,大政委不敢擅自決定,又給王雄山打電話,讓他過來。
很快,王雄山和陸錚一前一後進了大政委的辦公室。
王雄山見房間裡氣氛凝重,便開口問道。
「老張,找我來什麼事?」
大政委沒有說話,而是一臉失望的看向陸錚。
陸錚站在辦公室中央,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的日文資料。
他轉頭又瞥見周鳴軒得意又陰鷙的神色,瞬間便明白了大半。
「兩位首長,找我有事?」
陸錚身姿挺拔,語氣平靜,看不出絲毫慌亂。
大政委指了指桌子上的資料,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說道。
「陸錚,周鳴軒副營長舉報你通敵叛國,這資料就是從你家搜出來的,你怎麼解釋?」
大政委的話剛說完,不等陸錚開口,周鳴軒立刻上前一步,緊盯著陸錚說道。
「陸團長,事到如今你就別裝了!」
「這資料我親手從你家翻出來的,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」
「你是不是早就被敵人策反了?」
「還是說,你本身就是特務,為了竊取情報才混進部隊的?」
面對周鳴軒的咄咄逼問,陸錚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,隨即轉向兩位領導,語氣依舊從容淡定。
「報告兩位首長,這資料不是我的。」
「不是你的?那是誰的?」
周鳴軒怕他抵賴,急忙說道。
「明明是從你家抽屜里翻出來的,難不成是資料自己跑進去的?」
陸錚像是沒聽到他的狂吠,神色淡定的繼續說道。
「兩位首長,漢字我認全都費勁兒,你們覺得我能看懂這玩意兒嗎?」
話落,大政委和王雄山對視了一眼,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。
「既然不是你的,那是誰的?」
聽到大政委的問話,陸錚解釋道。
「這資料是我愛人唐婧姝的。」
「唐婧姝?」
這下大政委的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「那個資本家小姐?」
這話一出口,王雄山馬上糾正道。
「老張,事情還沒查清楚,你可不能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啊!」
大政委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確實有失公正。
「好,我不戴有色眼鏡看人。」
「既然是你愛人的,那就把她找過來吧。」
說完,就要命令在門口站崗的警衛員去找人。
但被陸錚給攔下了。
「我媳婦兒這人膽子小,平日裡連見個生人都拘謹,你們這麼帶著人過去,肯定會嚇到她,到時候萬一亂了陣腳,說不清楚反而添亂。」
周鳴軒冷笑:「陸團長,都什麼時候了還護著她?」
「她要是清白的,還怕被問話?」
「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!」
陸錚懶得理會周鳴軒的挑撥,只看向兩位領導。
「兩位首長,不如找個她認識、信得過的人過去請她過來,這樣她也能冷靜下來,把事情說清楚。」
大政委覺得他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。
若是真的冤枉了人,把人嚇著反而不妥,而且若是唐婧姝真有問題,找個熟人過去,也能避免她察覺異樣後逃跑。
「那找誰去合適?」
說這話時,他看向了王雄山。
王雄山裡面就明白這老東西是想讓自己去。
但王雄山並不想去。
以他對唐婧姝的了解,這姑娘除了饞點,愛美點,其他的都還好。
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周鳴軒冤枉人家了。
如果自己去攪這渾水,到時候不僅要跟唐婧姝賠禮道歉,說不定還得挨媳婦兒一頓罵。
實在是不划算。
於是王雄山輕咳兩聲,隨後說道。
「周建邦。」
「他們兩家是鄰居,關係不錯,而且為人剛正不阿,絕不會徇私,他去最合適不過了。」
就這樣,周建邦稀里糊塗的被派去找唐婧姝了。
辦公室里,周鳴軒趁兩位首長說話的間隙,湊到陸錚近前,陰陽怪氣的說道。
「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」
「你這難還沒到頭呢,就把自己媳婦兒給賣了。」
「我可真替靜姝不值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