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服務社門口的林秀紅,臉上只閃過一瞬的慍怒,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了。
隨即朝著不遠處的男人高聲喊道。
「文翔,下班咋不回家呢?」
林秀紅轉頭對唐婧姝和宋翠芝介紹道。
「這是我家男人,崔文翔。」
說著話,林秀紅就朝崔文翔和金老師走了過去。
雖然心裡很膈應,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。
「文翔,不是說好孩子入學的事情我去辦嗎?」
「你怎麼還跑來麻煩金老師了?」
林秀紅的嗓門很大,好像這話並不是在詢問自己的丈夫,而是在說給旁邊那些吃瓜群眾們聽的。
崔文翔掃了一眼,周圍投來的探究目光,立即順著林秀紅的話說道。
「我也是在下班路上遇到了金老師,就順便打聽了一下入學手續的事情。」
聞言,林秀紅轉過身對金淑文語氣溫和的說道。
「金老師,我家安安性格內向,以後在學校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。」
金淑文微微頷首。
「嫂子放心,我和崔團長是老朋友了,照顧安安是應該的。」
不遠處的宋翠芝看著三人之間一片祥和的氛圍,偷偷的拽了拽唐婧姝的衣袖,低聲說道。
「大妹子,這什麼情況,我怎麼看著有問題呀?」
唐婧姝其實也看出了問題,但不好直說,只能裝糊塗。
「人家的家事,我哪知道。」
這話剛說完,宋翠芝馬上說道。
「原來你也不知道?」
「正好,咱們一起過去看看。」
說著,就拽著唐婧姝的胳膊往前走。
唐婧姝雖然嘴上說著不要,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,沒用宋翠芝費什麼勁就來到了三人的近前。
「金老師也在。」
唐婧姝熱情的跟金淑文打了聲招呼。
金淑文禮貌的回了一句。
「陸學農和陸學軍同學的媽媽你好。」
其實每次看到金老師,唐婧姝的心裡都會犯突突,今天也不例外。
沒辦法,誰讓家裡有個叫人不省心的混世魔王呢?
「金老師,我家學軍讓你費心了。」
提到陸學軍,金老師只覺得一陣頭疼。
你說他笨吧,調皮搗蛋的時候可有主意了。
你要說他聰明吧,每次都是倒數,上課更是一問三不知。
在他身上金淑文也打過也鼓勵教育過,但都無濟於事。
那就是個滾刀肉,油鹽不進。
雖然頭疼,但金淑文還是沒有讓唐婧姝下不來台。
「你家學軍很聰明,最近上課也認真了許多,已經很少交頭接耳的說話了。」
一聽這話,原本只是客套的唐婧姝,臉上瞬間浮現出了驚喜的神色。
「真的嗎?」
「那真是太好了。」
「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獎勵獎勵他。」
一定還要獎勵陸學軍,金淑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想告訴唐婧姝,你家陸學軍確實不交頭接耳的說話了,但改成傳紙條了。
原本交頭接耳他只打擾同桌,這下好了,他的紙條能從最後一排,傳到第一排去,一個班都不得安寧。
就在金淑文滿腦子都是鐵蛋那張調皮搗蛋的臉時,宋翠芝突然開了口。
「秀紅大妹子,你們跟金老師認識嗎?」
林秀紅笑著開口說道。
「對,我們很早就認識了。」
「以前金老師當過幾年兵,在部隊負責宣傳工作,跟我家老崔一個部隊的戰友。」
「後來金老師結婚,我們都住一個大院。」
「現在金老師調到這裡來工作,正好我家老崔也被調過來了。」
「你們說,這是不是天大的緣分。」
聽是這麼回事,宋翠芝和唐婧姝默契的互看了一眼,隨後不約而同的連連點頭。
「確實緣分很深。」
隨後,幾人又閒聊了幾句,金淑文就急急忙忙的回家去了。
唐婧姝和宋翠芝也進了服務社,只剩下林秀紅和崔文翔夫妻倆。
崔文翔輕咳一聲,隨後低聲說道。
「孩子一個人在家,我不放心,你慢慢買東西,我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,就轉身離開了。
見他快速的消失在自己視野里,林秀紅自嘲的笑了一聲,隨後神色恢復如常的進了服務社。
宋翠芝是個快言快語的人,唐婧姝沉得住氣,她可沉不住。
在回家的路上,她就對林秀紅小聲說道。
「大妹子,我看你家男人……」
「咳咳!」
聽到唐婧姝的咳嗽聲,宋翠芝停頓了一下,而後又繼續說道。
「我這人心眼實,看到什麼就說什麼,你別往心裡去,我就是覺得……」
「咳咳!」
這一次唐婧姝咳嗽完,宋翠芝抬起頭,對她說道。
「大妹子,你要是嗓子不舒服的話,我帶你去衛生所瞧瞧。」
「你這一下一下的咳嗽,影響我們說話。」
見她什麼都不懂,唐婧姝無奈扶額。
正琢磨怎麼帶著林秀紅離開,不然宋翠芝再繼續說下去的時候。
林秀紅突然開了口。
「大妹子,你不用咳嗽,你什麼意思我懂。」
「翠芝嫂子想說啥,我也知道。」
「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可能我家這本經,更不好念吧?」
「謝謝你們的好意,我先回家做飯去了。」
說完,林秀紅就快步回了家。
只留下嘆氣的唐婧姝和呆愣在原地的宋翠芝。
「大妹子,她剛才這話是啥意思?」
「難道她也看出她男人跟那個金老師之間……」
「嫂子。」
後面的話唐婧姝沒讓她說完,直接打斷了。
「你沒看出來嗎?」
「剛才秀紅嫂子一直在遮掩,維持體面。」
「你幹嘛非得把那塊遮羞布給人家扯下來呀?」
被唐婧姝這樣一說,宋翠芝才恍然大悟。
「原來她真的知道呀?」
「我剛才光注意那個男的和金老師了,哪裡注意到她了?」
「我還怕她看不出來,傻了吧唧的被蒙在鼓裡呢。」
唐婧姝一陣無語。
心中暗自腹誹,你都能看出來,她作為當事人怎麼會看不出來?
回到家的林秀紅一進門,崔文翔就迎了出來,質問道。
「為什麼咱們房間裡什麼都沒有,柜子、桌子怎麼都搬到安安的屋子裡去了?」
話落,林秀紅語氣平淡的糾正道。
「那是你的房間,不是咱們的。」
崔文翔緊皺眉頭,不解的問道。
「你什麼意思,難道想和我分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