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愛人?」
趙磊的心猛地揪了起來,忙追問道。
「那個男人長什麼樣,大娘你還記得嗎?」
那位大娘想了想,隨後說道。
「那人身量不高,胖胖的,腦袋上沒幾根毛。」
聽到這個描述,趙磊徹底慌了。
不是陸團長,那這個人究竟是誰呢?
「大娘,那你看到他們從哪邊離開的嗎?」
大娘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邊。
「喏,就是順著這條路走的。」
趙磊順著大娘指的方向看過去,便道上只有來去匆匆的行人,根本就沒有什麼胖男人和唐婧姝的身影。
「大娘,你確定他們是從這條路走的嗎?」
聞言,大娘面露不悅。
「你這年輕人,好心給你指路,怎麼還不信我呢?」
她這話剛說完,一旁有個學生模樣的小姑娘開了口。
「這位叔叔,剛才那位姐姐真的是從那條路離開的,我也看到了。」
趙磊猛地轉頭看向小姑娘,神情急切的問道。
「小姑娘,你再仔細想想,他們走的時候,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樣子?」
「比如那位姐姐是不是不太情願,或者那個胖男人有沒有說什麼話?」
小姑娘抿著唇認真回憶了片刻,隨後才說道。
「那位姐姐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,那個胖男人走過來什麼都沒說,就把那位姐姐給攙扶走了。」
「當時這位奶奶不放心,還特意問了一句,那個男人才說他們是夫妻,那位姐姐的老毛病犯了,要馬上去醫院。」
聽到這裡,趙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唐婧姝這是遇到了人販子。
趙磊不敢再耽擱下去,拔腿就朝西邊的便道跑去。
另一邊,陸錚連翻了好幾座牆頭,才回到自己的臨時住所。
只是沒想到,許筱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。
這個女人此時正斜倚著門框,雙臂環胸的看著他。
「你去哪兒了?」
許筱的聲音不高,但卻帶著十足的警惕和審視。
陸錚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,神色不變的說道。
「剛才被幾個帶紅箍的盯上了,我好不容易才脫身。」
聞言,許筱側了側身子,示意陸錚進來。
陸錚邁步走進房間,許筱立即將房門關閉,並上了鎖。
陸錚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,沉聲問道。
「大白天的你關什麼門?」
許筱看著男人這副驚恐的樣子,忍不住的笑出了聲。
「我一個大姑娘都不怕,你一個三十來歲,已婚有娃的老爺們兒在怕什麼?」
「還是說……」
說著,許筱的視線就從陸錚的臉上挪到了下面。
陸錚見狀,急忙背過身去,臉上寫滿了不悅。
「你到底要幹什麼?」
話落,許筱收斂起那抹玩味的笑,語氣也嚴肅了幾分。
「當然是有要緊事要跟你說了。」
說著,許筱邁步走到陸錚近前,壓低聲音說道。
「斑鳩已經來了,今晚咱們碰頭,到時候他會安排咱們離開這裡到沿海,然後在坐船到港島,再轉到灣島。」
「只要回了灣島,那就是咱們的天下了,再也不用這樣擔驚受怕,偷偷摸摸的了。」
一聽今晚就要離開,陸錚心下一驚。
就算唐婧姝回去後馬上上交了那張紙條,等王雄山他們行動的時候,估計也已經晚了。
為了拖住許筱,陸錚開口說道。
「那個代號斑鳩的人可靠嗎?」
「我現在可是破釜沉舟了,他要是敢耍老子,老子弄死他全家。」
聞言,許筱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撫道。
「放心吧,那人能力很強的,往外送人又不是一次兩次了,他很有經驗的。」
「不會出差錯。」
聽到這話,陸錚疑惑的問道。
「他既然能力這麼強,職務為什麼還要在你之下呢?」
看著眼前男人警惕的樣子,許筱耐著性子解釋道。
「你問的沒錯,如果按能力來說的話,他早就應該在我之上了。」
「可奈何人都是有弱點的,而他這個弱點卻是致命的。」
一聽這話,陸錚馬上來了興趣。
「致命的弱點?會是什麼?」
許筱回想起斑鳩這個人,不由得勾了勾唇,露出一抹譏諷的笑。
「他這人不貪財,也不愛做官,唯一的愛好就是女人。」
「我聽說有一次因為一個女人,整條暗線都暴露了。」
「要不是他之前立過功,長官早就把他給崩了。」
「所以現在這個人也就做做護送離開的任務。」
好色?
陸錚的心思動了一下。
既然那個人好色的話,那就在這上面做文章,說不定能拖住他們。
就在陸錚籌謀拖住「斑鳩」的辦法時,唐婧姝已經被人扔進了地窖。
這裡說是地窖,但裡面卻十分的寬敞。
不僅有床,還有生活用品,甚至還通了電。
此時的唐婧姝腦袋昏昏沉沉的,陷入半昏迷狀態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氣息,帶著刺鼻的汗臭味和劣質菸草的味道,緩緩朝自己靠近。
那氣息黏膩又渾濁,不像陸錚身上清冽的皂角香,也不像趙磊身上乾淨的陽光味,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感,瞬間刺破了她混沌的意識。
唐婧姝的心底猛地竄起一股寒意,一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往上爬,讓她渾身的汗毛都下意識地豎了起來。
不能睡!絕對不能睡!
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開,支撐著她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。
可無論她怎麼用力,眼皮依舊紋絲不動。
意識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,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到。
情急之下,唐婧姝心一橫,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,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尖。
「嘶——」
尖銳的疼痛感猛地刺激了她的神經,混沌的意識終於清醒了大半。
她咬緊牙關,一點點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。
地窖里的燈光昏黃又微弱,映得整個空間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,而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張色眯眯的油膩大叔的臉。
那人嘴角掛著猥瑣的笑,正一點點朝她靠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