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紅這番操作下來,讓崔文翔愧疚的把追問信件來源的事情都給忘了。
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的陸錚,一抬頭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崔文翔走了進來。
「你怎麼了?」
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半路遇到流氓了!」
他無力的坐在沙發上,吸了吸鼻子,然後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。
「你說我現在這麼對不起秀紅,她是不是更不可能會原諒我了?」
「她肯定會跟我離婚吧!」
說著,一個堂堂七尺男人居然雙手捂臉,像個小媳婦似的,「嗚嗚嗚」的哭了起來。
這個操作把陸錚看的目瞪口呆。
就在這時,文書突然沖了進來。
「團長,剛才那份……」
文書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了沙發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崔文翔。
頓時嚇得立即退了出去,還貼心的將門給關好了。
陸錚被他的哭聲吵的頭疼,同時也覺得一個大男人在自己辦公室里哭,實在是太丟人了。
於是站起身走到他的近前,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道。
「別哭了。」
「一會兒讓下面的人看到,你這團長的臉面還要不要?」
聞言,崔文翔抬起頭,臉上滿是淚痕,抽抽噎噎的說道。
「我老婆都要沒了,還要臉幹什麼?」
說著,就又哭了起來。
陸錚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,恨鐵不成鋼的說道。
「別哭了。」
「你中計了,知不知道?」
一聽這話,崔文翔立即停止了哭泣,擦了把眼淚問道。
「什麼計?」
就見陸錚搬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,不急不忙的說道。
「你媳婦兒用的這一計叫『圍魏救趙』。」
「圍魏救趙的本質就是避實擊虛,轉移焦點。」
「她不直接回應你信件的內容,而是用你私自拆信的事情來指責你對她的不信任不尊重。」
「從而達到轉移矛盾,化解自身被動局面的目的。」
」你媳婦兒這背後是有高人在指點呀!「
被陸錚這樣一說,崔文翔如醍醐灌頂,猛地一拍大腿。
「對,就是這個樣子。」
「我說她怎麼出去一趟,回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。」
「原來是找高人去了。」
「那這個高人是誰呀?」
聞言,陸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這個高人應該是我媳婦兒。」
一聽這話,崔文翔驚呆了。
「那……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呀?」
「要不咱們舉白旗投降吧?」
「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。」
此話一出,陸錚立即罵道。
「真是爛泥扶不上牆。」
「如果你一輩子想在媳婦兒面前抬不起頭來,在家沒地位,兜里沒有錢,那我不攔著你去投降。」
一聽後果這麼嚴重,崔文翔又猶豫了。
「投降不行,那咱們該如何應對呢?」
說著,便向陸錚投去了求救的眼神。
陸錚也沒讓他失望,直接說道。
「她有張良計,我有過牆梯,當然是見招拆招了。」
傍晚下班後,陸錚一到家就直奔廚房。
他接過唐婧姝手裡的鍋鏟,語氣溫和的說道。
「小姝我來干吧,你去休息一會兒。」
唐婧姝抬眼瞥他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。
這男人,今天怎麼格外殷勤?
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但她沒點破,只是站到一旁,挑眉問道。
「陸團長突然變得勤快起來,是不是在外面做了虧心事了?」
聞言,陸錚急忙解釋道。
「媳婦兒你別誤會,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呀?」
「我就是想著,前陣子你帶黑蛋和鐵蛋去公園划船,被我攪了興致,心裡一直過意不去。」
「這個周末就想帶著你和那兩個小兔崽子去市里逛逛,算是我補償你們娘仨的。」
聞言,唐婧姝不由得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突然要帶著自己和孩子去市里玩,這裡面不會有什麼貓膩吧?
但看著男人眼神澄澈,眼底的真誠不像是在作假。
唐婧姝琢磨了半晌,也沒找出哪裡不對勁來,便點頭同意了。
見她答應,陸錚瞬間就笑了。
「那你好好準備,周末咱們玩個痛快。」
「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告訴那兩個臭小子,他們高興的還不得一蹦三尺高?」
唐婧姝只淡淡的勾了勾唇,什麼都沒說。
一切靜觀其變吧!
另一邊,崔文翔不敢貿然回家,怕再次招惹到林秀紅,只能暗中觀察。
見她進了廚房開始做飯,崔文翔這才偷偷的溜進家門,躡手躡腳的走進了崔念安的房間。
「安安,安安,出來一下,爸爸有話跟你說。」
崔念安正坐在屋裡寫作業,聽到爸爸的聲音,抬起頭,眨了眨眼睛。
剛要開口喊「爸爸」,就被崔文翔一個噤聲手勢給打斷了。
隨後朝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跟自己出來。
崔念安乖巧地點了點頭,沒敢問什麼,就跟著崔文翔悄悄地走出了院子,朝著部隊家屬院附近的籃球場走去。
此時天色漸暗,籃球場上已經沒了人,只有幾盞路燈亮著,昏黃的燈光灑在地面上,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崔文翔帶著自己兒子走到籃球場旁邊的長椅上坐下,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兒子,猶豫了半晌,才緩緩開口,試探性的問道。
「安安,爸爸問你個事,你可得老實跟爸爸說。」
崔念安點了點頭,什麼都沒說,就等著自己爸爸開口問。
崔文翔深吸一口氣,伸手摸了摸崔念安的頭,聲音低沉了下來。
「安安,你也知道,爸爸和你媽媽最近鬧得不太愉快。」
「照現在這個形勢下去,你媽媽是非得跟我離婚不可了。」
他頓了頓,看著兒子懵懂的眼神,又繼續說道。
「如果爸爸和媽媽真的離婚了,你想選誰?」
話落,就見崔念安低垂著頭,像是在做一項痛苦的抉擇。
崔文翔見狀,頓時心疼不已。
大人造的孽讓孩子來承擔後果,實在是太殘忍了。
他剛想開口安慰兩句,說這只是一個假設,爸爸會努力給你一個完整的家。
可他這話還沒開口,就見崔念安抬起頭,認真的說道。
「我想選鄰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