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玉聽到聲音,抬起頭,看到是唐婧姝,嘴角當即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。
她一邊嚼著餅乾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「怎麼?不歡迎啊?」
「我可是我哥親自請來的,有意見的話,去找我哥談。」
在陸家玉看來,唐婧姝之所以能過得這麼舒服,完全是因為她哥是軍長。
所以她料定靠男人生活的唐婧姝是萬萬不敢忤逆自己大哥的意思。
想到這些,她還故意往沙發上又靠了靠,一副主人的姿態。
「你哥?
」唐婧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眼神里滿是疑惑。
她看向陸家玉,正要追問詳情,就見陸錚急匆匆地從廚房裡跑了出來。
「小姝,你下班了。」
陸錚快步走到近前,不等唐婧姝開口,就伸手拽著她的胳膊,往廚房的方向走去。
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陸家玉一眼,示意她安分點。
進了廚房,陸錚才鬆開手,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無奈和愧疚。
「小姝,對不起……」
唐婧姝懶得聽這些廢話,直接打斷了他的話。
「剛才她說是你請回來的,是不是真的?」
「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?」
她實在無法理解,陸錚明明知道陸家玉的性子,明明知道她是來添麻煩的,怎麼還會讓她住進家裡來。
陸錚嘆了口氣,說道。
「我也是沒辦法,她抓住了咱們的把柄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。
「她知道了大哥和大嫂的事,拿這個威脅我,說要是不讓她留下來,就把這件事宣揚出去。」
唐婧姝的瞳孔驟然一縮,臉上露出幾分震驚,隨即又被憤怒取代。
「所以你就任由她擺布?」
陸錚急忙解釋,語氣里滿是急切。
「小姝,你相信我,這只是緩兵之計。」
「我現在不能讓她把事情鬧大,不然大哥、大嫂還有兩個孩子都會受影響。」
「我會儘快想辦法解決,一定不會讓她一直賴在這裡,也不會給你和家裡添麻煩。」
唐婧姝聽到這話,心裡的怒火漸漸壓了下去。
她知道陸錚並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拿捏的人。
既然他要來解決,唐婧姝覺得自己就沒必要趟這個渾水。
畢竟他們可是親兄妹。
不過怕這個男人會心軟,唐婧姝還是提醒了一句。
「你最好說到做到,我不想家裡因為她,變得雞犬不寧。」
陸錚連忙點頭。
「我知道,我一定儘快解決。」
兩人正說著,張春娥從雜物間出來,走到了陸家玉的面前。
「房間收拾好了,你們可以搬進去了。」
此時的陸家玉正翹著二郎腿,指揮著二丫給她倒水。
看到張春娥出來,當即傲慢的說道。
「房間收拾好了?」
「帶我去看看。」
張春娥沒說話,轉身朝雜物間的方向走去。
陸家玉提著自己的包袱,趾高氣揚地跟在後面,兩個女兒緊緊跟在身後。
當張春娥推開雜物間的門時,陸家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,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。
這間屋子沒有窗戶,整體感覺昏暗又壓抑。
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泡亮著。
角落裡堆著幾件舊家具,一張簡陋的木板床放在屋子中間。
「張春娥!」
陸家玉猛地轉過身,指著張春娥的鼻子,厲聲質問道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為什麼給我安排這種破房間?」
「跟個地窖似的,你故意欺負我是不是?」
張春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的說道。
「不滿意是嗎?」
「那就去找你哥吧。」
看他會不會像剛才那樣大嘴巴抽你。
陸家玉被她一句話噎住了,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了幾分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,眼底閃過一絲忌憚。
可轉念一想,自己手裡握著他們的把柄,又瞬間硬氣了起來。
她上前一步,咬著牙,眼神兇狠地對張春娥說道。
「我奉勸你,最好對我好一點,別給臉不要臉。」
「畢竟嫁給自己的大伯哥,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。」
「要是被外人知道了,看你還有沒有臉出門。」
聞言,張春娥微微一愣,心裡確實有了忌憚。
她倒不是在擔心自己,而是怕這件事影響到陸錚和唐婧姝。
見張春娥不說話了,陸家玉更加得意了起來。
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外,對張春娥命令道。
「我要跟你換房間。」
「現在,馬上!」
張春娥不甘心的剜了對方一眼,最後還是認命轉身出去,準備收拾東西把房間給她騰出來。
可她剛走到客廳,迎面就碰到了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唐婧姝和陸錚。
見張春娥臉色不對,唐婧姝忙問怎麼回事。
張春娥本不想說的,免得讓唐婧姝跟著著急上火。
但同一個屋檐下,這種事情怎麼瞞得住。
她長長的嘆了口氣,然後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。
聽到陸家玉居然敢在這個家作威作福,都欺負到自己嫂子頭上了,唐婧姝當即轉頭,狠狠的瞪了身後男人一眼。
「這就是你的緩兵之計嗎?」
「真是廢物!」
陸錚心虛的低下了頭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唐婧姝說著話便牽起張春娥的手往裡走。
「嫂子別怕,我去幫你討公道。」
張春娥急忙攔下了她。
「小姝你別急。」
「不就是換個房間嘛,沒事的。」
「我怕把她惹急了,要是真跑出去胡說八道怎麼辦?」
唐婧姝:「嫂子,那咱們也不能受氣啊!」
這時身後的陸錚見將功贖罪的機會來了,立即湊了過來,附和道。
「嫂子,我媳婦兒說得對。」
「你們儘管出氣,別委屈了。」
「我負責善後。」
雖然他還沒想到要怎麼善後,但安撫媳婦兒是當前的頭等大事。
見他態度良好,唐婧姝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「算你還有點良心。」
說著,便拽著張春娥的手腕走了進去。
房間裡,陸家玉正仔細打量著屋子裡的家具,眼裡滿是嫌棄。
雖然這些家具比她家自己家裡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,但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她,總覺得憑藉自己手裡的把柄,她能得到更好的。
就在這時,「咣當」一聲,房門被唐婧姝從外面給踹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