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微微頷首,眉眼掛著幸福的笑意。
「我已經接到通知了,京城戍衛副司令。」
「這次我也算是托你的福,混進京城了。」
這個職務跟他現在是平級。
但那可是京城,就算是平級,實則也算是高升了。
心情大好的唐靜姝微微挑眉,往上揚了揚下巴,用一副十足大女人的語氣說道。
「現在知道誰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了吧?」
她彎彎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狡黠的得意,看的陸錚忍不住的喉結滾動了兩下。
而後他騰出一隻手,輕輕覆在唐婧姝的手背上,語氣溫柔故作討好。
「是是是,你是咱們家的大功臣,也是國家的大功臣,如果沒有你的話,我這輩子都進不了京城。」
說著,男人看向她的深邃眼眸里盛滿了寵溺,語氣也愈發溫柔。
「以後你就是咱們家指路的明燈,你指哪我打哪,緊跟你的腳步一步不落。」
一番話把唐靜姝哄的心花怒放,眉眼彎彎的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臉頰。
「我家陸軍長的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?」
「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不苟言笑,堅守原則底線的陸軍長嗎?」
聞言,男人緊緊握住她的手,在自己的唇邊碰了一下。
「那是對外人,對你,我可以變成任何的樣子,只要你喜歡就好。」
一聽這話,唐靜姝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打趣道。
「不過我還是喜歡當初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。」
話落,陸錚立即為難的蹙起了眉頭。
「桀驁不馴?」
「那你可就太為難我了。」
「在你面前我哪裡還桀驁的起來,只剩下乖乖的聽話了。」
唐靜姝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被這個男人逗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。
其實她心裡清楚的很,陸錚如果沒有能力的話,上面也不會將京城衛戍副司令的位置給他。
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憑本事爭取來的,就算沒有自己,他調入京城也只是個時間問題。
至於他的這番話,無非就是想哄自己開心罷了。
有這樣一個無論身居多高的位置都願意放下身段哄自己開心的男人,唐靜姝知足了。
車子開回部隊大院,剛停到家門口,還沒來得及熄火,就聽房門猛地被人從裡面給推開了。
隔著車窗,唐靜姝看到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沖了出來,將手裡一串紅彤彤的鞭炮掛在臘梅樹枝上,然後蹲身點燃了引線。
「嗤!」的一聲火星竄起,轉瞬便是噼里啪啦的炸響。
紅彤彤的紙屑伴著細碎雪沫漫天飛舞,熱鬧的聲響瞬間劃破了家屬院的寧靜。
唐婧姝坐在副駕駛上,被這突如其來的熱鬧驚得眉眼含笑,下意識抬手捂住耳朵,朝陸錚的方向躲了躲。
片刻過後,鞭炮聲盡數落盡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火藥清香。
不等陸錚下車開門,從房子裡又湧出一群人。
張春娥笑意盈盈走在最前面,身後跟著溫安靜穩的黑蛋、一臉雀躍的林淮生,最後是蹦蹦跳跳的小滿。
小傢伙跑得最快,搶先衝到車門邊。
車門打開,小滿仰著通紅的小臉,高高舉起小手,掌心托著一朵開得正艷的紅月季,花瓣嬌嫩,在冬日殘雪的映襯下格外奪目。
「媽媽,歡迎回家!」
「這是我送給你的鮮花!」
軟糯糯的童音甜到人心裡,帶著最純粹的歡喜。
唐婧姝心頭一暖,彎腰一把將小姑娘抱進懷裡。
柔軟的小傢伙緊緊摟著她的脖頸,臉頰蹭著她的側臉,親昵又黏人。
「我的寶貝小滿,還記得給媽媽準備禮物。」
「這麼冷的冬天還能找到盛開的月季花,實在是不容易。」
「看來我家小滿是費了大心思了。」
唐婧姝鼻尖微酸,連日奔波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。
小滿笑著說道。
「不是我,是二哥,是他……」
「咳咳咳!」
還沒等小滿說完,鐵蛋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就把她的話給打斷了。
這時,張春娥走上前,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喜悅。
「弟妹,可算把你盼回來了!」
「你這回可是立了大功,成了咱們大院最了不起的人,我們一家人高興得一夜沒合眼,早早就在琢磨怎麼給你好好慶祝慶祝。」
「這鞭炮、這歡迎儀式,都是鐵蛋琢磨出來的鬼點子,不知道你喜不喜歡?」
唐婧姝低頭看向懷裡的小滿,又瞥了眼一旁撓頭傻笑的鐵蛋,溫柔失笑。
「喜歡,當然喜歡。」
「我們鐵蛋的腦子就是活泛,搞出來的歡迎儀式讓媽媽很高興!」
鐵蛋被誇得臉頰微紅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陸錚熄火鎖車,沉聲開口。
「外面風大天冷,別站在外頭凍著了,回屋再慢慢聊。」
眾人紛紛應聲,簇擁著唐婧姝說說笑笑進了屋。
暖氣融融的屋子隔絕了冬日的寒涼,暖意包裹周身,桌上早已擺好了熱茶、瓜子和糖果,顯然是一早便精心準備好的。
一家人圍坐在客廳,你一言我一語,問著西南演習的趣事,說著家裡這些天的日常,溫馨又熱鬧。
就在閒話家常、氣氛正好的時候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力道不輕,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。
陸錚眉頭微挑,起身說道。
「你們坐著聊,我去看看。」
他邁步走出房門,就聽見一道帶著怒氣的女聲便徑直傳了進來,尖銳又委屈。
「陸軍長!」
「你家孩子調皮也得有個限度吧!」
這聲音不用問,唐靜姝也知道肯定是王主任的愛人。
她這人平日裡性子溫和,待人熱忱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,讓她如此氣惱?
這讓唐靜姝很是想不通。
院子裡,王主任的愛人明顯是被氣急了,眼眶都紅了。
「我那幾盆月季花,是我費了大心血養的!」
「冬天冷,我特意搭了小暖棚,日日調溫度、勤澆水,白天守著、夜裡惦記著,十盆花就熬出這麼一株開花的,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、跟街坊們顯擺,就被你家孩子給摘走了!」
「這不是普通的月季花,是我一點點熬心血養出來的!」
「你家孩子要是喜歡看,隨時去看,我都歡迎,可……可把它摘走,這不是暴殄天物嗎?」
「不行,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