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夫人笑著插話。
「大嫂,你看我娘家侄女玉茹怎樣,模樣生得標緻,性子也溫順,與三少爺正是般配。」
國公夫人心道又來?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「二弟妹說的聽起來倒是不錯,只是婚姻大事,還得看孩子們自己的心意。
這玉茹表小姐三少爺也曾見過,並未多看一眼,未必合他心意啊!」
老夫人不滿的哼了一聲。
「大兒媳,三少爺這些年看哪個女子多一眼了?
怕是還沒開竅,你也別說等他回來再相看親事這種話。
沉兒如今都已年滿十八了,這婚事還要拖到什麼時候?
像咱們這些世襲罔替的公爵家族,哪個適齡孩子不是先由家中長輩定下親事?
這三書六禮走個流程至少也需要五六個月的籌備時間....」
正說著,牛嬤嬤弓著身子走了進來。
先是給幾位主子們行了禮,最後才垂著頭站到國公夫人旁邊,聲音不大不小的匯報。
「夫人,珍寶閣的掌柜的有事找您。」
「瞧我,把這事給忘了,兒媳給母親您訂做了一套翡翠頭面,款式還沒最終敲定。
約了掌柜的今日來府里商議,這可耽誤不得。
母親、二弟妹,我先失陪去處理此事可好?」
國公夫人起身歉意的說道。
老夫人一聽這話臉上有了笑容,她揮了揮手。
「快去快去,莫要誤了事。」
國公夫人福了福身,帶著世子夫人匆匆離開。
二房夫人在一旁撇撇嘴。
每次談到這事,大嫂都找各種藉口離開。
偏偏老夫人就喜歡兒媳婦們孝敬她,大嫂又會投其所好。
國公夫人回到錦繡閣。
竟然看到喬掌事和那張婆子還是跪著。
只不過是從老夫人的院子外移到了她的錦繡閣外。
不悅的看向牛嬤嬤。
牛嬤嬤趕忙解釋。
「夫人,奴婢可沒罰她倆,是喬掌事她說確實是她做錯了事,老夫人罰她不冤,這張婆子也是,非要陪著她跪....」
國公夫人緩步走到跪在地上兩人跟前,輕聲嘆息。
「喬掌事,本夫人今日剛收到你女兒暗香寄來的書信。
她在信里問她娘過的可好,你說,她要是看到你大冷天的跪在這兒,會不會心疼?」
喬掌事低著頭,眼淚悄然滴落。
「夫人,奴婢有錯,這次真是奴婢沒檢查好....」
「好了,再等等吧,以後張婆子你幫喬掌事多看著些便是,都回吧!」
國公夫人說完,在丫鬟們的簇擁下回了錦繡閣。
「還不快回去,跪壞了膝蓋可沒人伺候。」
牛嬤嬤沖喬掌事和張婆子吼完,回頭看向國公夫人的背影。
夫人那話里的意思,應該是在等明年花開吧?
.....
月紅一直想開的鋪子,終於如願以償的操辦起來。
王伯帶著柳月初常勝辦理文書,收拾鋪子,添置東西。
將鋪子裡收拾一新後,才帶著兩個閨女過來觀看。
此時只有王伯、月紅、暗香三人在鋪子裡。
這間鋪子的門面不算很大,但裡面還有個小後院。
後院裡有三間正房,旁邊耳房有廚房、茅厠,院子裡打有水井。
正房最大的那間可以用作庫房,另外兩間裡面放置著不大的木板床,可以住人守鋪子。
進出門有兩個,一個是門面那處,後院也有一道門,完全可以從後門將貨物直接搬進庫房。
月紅前後掃視了一遍,對這裡相當滿意。
她的要求本就不高,若是鋪子太大,也沒幾樣適合這個時代的東西可以售賣。
比如空間裡的那些日用品,雖然也是取之不盡,可真讓她拿出來賣,她敢嗎?
好在大米白面在什麼時期都是人們的主食。
「鋪貨吧!」
月紅對王伯和暗香說了一聲,就走進了那間較大的庫房。
不消多時,庫房裡就堆滿了一袋一袋的精米白面。
徐氏和小月娥已經去城裡打聽每家糧鋪里大米白面的價格去了。
他們打算以市場同等的價格售賣,什麼開張儀式都省了。
至於進貨渠道,王伯一句在外面有些朋友幫忙就無人再問。
哪怕是同住一個屋檐下,柳樹林和徐氏他們也不好打聽這種商業機密。
如果誰都知道從哪兒可以大量拿貨,豈不是人人都能去做?
裝滿倉庫,月紅又給鋪子那些用來裝米的容器里裝滿了散裝大米白面。
這時期大米是以一石一擔一斗為計量單位。
其中一石等於120斤,一擔等於60斤,一斗等於10斤。
故而,月紅裝滿一木斗就相當於這裡是十斤米。
大米白面的價格格高低不等,品質也參差不齊,月紅這裡卻只有上好的大米精面。
是以,她讓徐氏和小月娥去打聽的是每家糧鋪最好的米麵價格。
幸好這裡是東大街,不僅治安良好,周邊住著的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。
他們對於吃食的品質要求頗高,價格倒是其次。
月紅對她空間裡的糧食極有信心。
以她們家糧鋪里米麵的上乘質量,往後就不愁沒有客源。
暗香瞧見裝米麵的容器里都裝好了米麵,指著旁邊的貨架對月紅說。
「姐姐,這上面空著也是空著,能不能順便帶著賣些別的東西?」
「賣什麼?那些調味料可以嗎?」
月紅看著那些貨架問,一間鋪子只賣精米精面確實單調了些....
王伯想了想說道。
「大閨女,那些調味料有些爹在京城都沒見過。
咱們這鋪子新開張,還是別急著拿出來售賣。
你要是覺得這裡可以放些東西售賣,那就擺些蠟燭上去。
咱們家的蠟燭那寧虎都想問咱們買一些呢!」
「哦,他想要多少,要的多,我可以低價給他,讓他去做批發商。」
月紅回頭看向王伯,笑著問。
反正這玩意她有無窮無盡,寧虎手下多,讓他拿去北城區去賣也不是不行。
王伯和暗香問清楚何為批發商後,馬上就明白了月紅的銷售理念。
「行,寧虎下次過來,爹就和他說說這事。」
王伯微笑著說。
那次和寧虎一起喝酒,寧虎就跟王伯感嘆過他那些兄弟們賺錢不容易。
僅僅靠著在碼頭搬貨所得的不足以養家餬口。
清水縣也不是什麼繁華的大縣城,往來的商船並不多。
北大街那邊確實夠亂,王伯也沒想著再去那邊趟渾水。
但若是能通過寧虎往那邊銷售東西,還是可以考慮的。
大閨女既然想賺這個錢,王伯自然願意幫著從中周旋。
這事對寧虎的兄弟們來說,也是個額外賺錢的路子不是。
月紅在心裡默算著蠟燭的價格。
算來算去乾脆不算了,還是得去打聽市場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