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香站在鋪子門口,就像一個門神,守護著鋪子裡的安全和秩序。
偶有新來的人不願意排隊,仗著身高體壯想要擠在前排。
暗香也不與他客氣,直接給他來了個過肩摔。
摔完還衝著那人吼。
「不排隊就給姑奶奶滾。」
那人被嚇得像個螃蟹似的橫著走了。
這一下子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。
能打的都在北城區,東大街這邊都是些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文人墨客。
他們勒令家中的奴僕也不可有粗魯之舉。
何況暗香還是個嬌嬌俏俏的小姑娘。
這一摔也算給東大街的女子們開創了先河。
就連路過的小姐丫鬟們也頓住了腳步,在那邊小聲交談。
「這是誰家的姑娘,這般粗俗不堪?」
「就是,如此兇悍,何人敢娶?」
.....
遠遠站著的王伯和老管家也看到了剛剛那一幕。
王伯欣慰的笑了笑。
這樣也好,讓那些心懷鬼胎之人有所忌憚。
他們米麵鋪子是合法經營,可不是仗勢欺人。
你老老實實排隊購買能有啥事?
你非的投機取巧又怪得了誰?
真要鬧出事來,那不是還有羅縣令的包票在嗎?
老管家捋著鬍鬚,目露讚賞。
「王武啊,你這小閨女可有許配人家?」
王伯一聽這話,轉身就走。
「老管家你是想給寧虎那小子說媒?呵呵呵,想都別想。」
終於能將這話還給老管家了,王伯心情一陣舒爽。
哪知老管家跟上來說了一句話,卻讓王伯如遭雷擊。
老管家說。
「你家小閨女都看過虎子的身體了,不該負責?」
「啥時候的事,我怎麼不知道?」
王伯不可置信的盯著老管家。
老管家嘿嘿一笑。
「就上次虎子和常勝倆孩子在外面與人打架,回來後在屋裡脫了衣服擦跌打油。
你家小閨女突然就闖了進來,當時虎子光著身子趴在床上,你小閨女可不就瞧見的。」
王伯鬆了一口氣,不在意的揮了揮手。
「這能算?」
老管家趕忙說道:
「怎麼不算?咱們做人得講道義,虎子長這麼大,還沒被哪個女娃子看過身子呢!
你家小閨女可不能白看。
再說了,虎子這孩子哪點不好?身強體壯,為人仗義,以後指定能護著暗香姑娘。」
王伯氣呼呼地說:
「我閨女需要他護著?剛剛您是沒瞧見還是咋滴?
不管您怎麼說,我小閨女的終身大事,都不可能這麼草率!」
老管家拍了拍王伯的肩膀。
「老朽知曉你是個疼閨女的,王武你也別著急上火,咱們可以從長計議。
但這事兒可是真的,你總得考慮考慮不是?」
王伯沉著臉不吭聲,心裡卻是亂糟糟的。
別人不知道,王伯能不知道?
暗香可是國公府里的特等丫鬟。
她的親事別說王伯作不得主,就連暗香和她親娘都作不得主。
那得看府里主子們的意思。
國公府里那個老夫人閒著沒事,就喜歡給下人們亂點鴛鴦譜。
要不是自己是國公夫人從娘家帶過去的人,沒準老夫人早就給自己物色府里的丫鬟了。
旁的不說,暗香她娘就是被老夫人許配給了那不干人事的長青。
想到長青,王伯驟然驚醒。
這一天天忙的,咋把正事給忘了。
怎可以讓倆閨女這樣在外面拋頭露面。
萬一那不做人的長青帶著人找來了,將他倆閨女擄走,他上哪找去?
想到此處,王伯毫不猶豫的轉身往糧鋪走去。
「唉!王武你去哪呢?老朽話還沒說完。」
老管家趕忙跟上他的腳步。
片刻後,守在柳家米麵鋪子門口的人換成了王伯。
暗香月紅都被他像趕豬仔一樣趕了進去。
老管家坐在櫃檯里幫著算帳,忙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。
老朽怎麼會坐在這裡,那徐嬸子算帳慢,關老朽什麼事?
還不待他多想,徐氏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「老管家,這位客官要兩石大米,一石精面,您給算算多少銀子。」
「九兩。」
老管家隨口答道。
這次柳月初和常勝送過來的米麵也就一木板車,排著的隊伍還沒過半就銷售一空。
徐氏也不貪戀賺錢了,給老管家、王伯,一人倒了一杯茶,笑著說。
「辛苦了辛苦了,沒想到老管家您這麼熱情,特意過來幫忙算帳。
您看哪天方便了,過去主宅那邊吃個家常便飯。」
老管家面對徐氏感激的笑容,硬是說不出自己真沒想來幫忙的話。
只得含糊其辭的道。
「剛巧路過,見你們忙不過來,才幫著算了會帳,無需客氣。」
王伯見暗香又要大搖大擺的出去打發走那些還在排隊的人。
趕忙說道。
「小閨女,你別動,爹去將那些人都打發走。」
說完就走了出去,對外面排著隊的眾人拱拱手。
「諸位今日排隊辛苦了,下午再來排吧!
本店鋪子裡的糧食已經賣光,下午才有糧,都回吧!」
哪知王伯的震懾力遠不及暗香,那些人伸著脖子起鬨。
「老闆,咱們都排隊這麼久了,買不著米回去也不好跟主家交代啊!你看看能不能馬上將大米運過來?」
「是啊!老闆,你忍心咱們這些人回去挨罵?」
面對這麼多人的不依不饒,王伯也想學著暗香動手。
但他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暴露武功。
再說這些人就是扯著嗓子喊,也不敢有冒犯的舉動。
這些人不給老爹面子?
暗香看不下去了,出來就對著那些人一聲吼。
「都給姑奶奶滾。」
隊伍頃刻間土崩瓦解,那些人作鳥獸散。
王伯.....
以後得靠兩個閨女護著?
月紅坐在鋪子裡掩唇輕笑。
這個朝代是不是重文輕武她不知道。
但遠離京城,武力似乎比吟詩作對好使多了。
......
下午王伯不許月紅和暗香再去鋪子裡幫忙。
而是去找了常勝。
常勝撓著頭不贊同王伯的安排。
「王伯,鋪子裡有多少大米,偏院裡有多少大米,您心裡沒數嗎?
我是護院,當然得守在家裡,你把我調去鋪子那邊,家裡的糧食和人誰來守護?」
「叫你去你就去,家裡不是還有我嗎?」
王伯不耐煩的說道,這小子學會頂嘴了啊!
果然,常勝馬上低聲嘟囔。
「王伯,您守馬棚還行,護院這活您干不來,要是有人來偷糧食,您沒準還會被人逼著幫忙搬運....」
王伯....
「行了,這不是還有暗香在家嗎?」
「您早說暗香妹子在家我不就放心了?」
常勝覺得暗香靠譜,關了門房就要去偏院幫著柳月初拉貨。
王伯又叫住了他。
「常勝啊,那天你們打完架回來,在房裡貼膏藥的時候,暗香進去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