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耀陽走後,王伯和寧虎不再停留,趕著毛驢車徑直回到青雲巷。
寧虎是從偏院那邊進的門,喊了老管家幫他打開庫房,要往毛驢車上搬蠟燭箱子。
王伯則是快步回到主宅這邊,和兩個等候已久的閨女說了這次敲定之事。
「明日下午就啟程?」
月紅和暗香對視一眼,老爹這辦事的速度可以啊!
留給她們用於準備的時間可不多。
「爹一會要去偏院跟老管家說一聲,咱們不在家,家裡的安全只能拜託給他了。」
王伯喝著茶,接著說道。
「今晚還要和柳兄弟他們說好,大閨女你跟著一起去,他們可能會有反對意見。
這事你倆想想怎麼跟家裡人說吧,爹都不知如何開口。」
怎麼跟阿爹阿娘阿奶他們說,月紅也沒想好,事得一件件來辦不是?
她從空間取出一套防護衣,放到桌上。
「爹,老管家父子倆一個要陪著咱們也運糧,一個要幫著咱們家看家護院。
上次只給老管家送去一套衣服,雖然不知道穿在他倆誰身上,但終歸有一個人沒有的。
這套防護衣您給老管家送去,這看宅子的事...
我們家在鄉下的那位老人也是幫著我家看宅子,卻慘遭意外死於非命,我這心裡都有陰影了。」
月紅話里的意思,王伯和暗香一聽便知。
他們三人這些日子,每每想起這事,愧疚感就會縈繞心頭,揮之不去。
均不想因為他們的疏忽大意,再牽連到無辜之人被傷及性命。
暗香也覺得將看家中糧食的事交給一個高齡老人,著實有些過意不去。
她對月紅眨眨眼。
「姐姐,要不給老管家也送一套弓箭,若是有賊人翻牆想要進來,老管家可以拉弓射箭,免得被歹人近了身。」
「好。」
月紅也不管老管家會不會射箭,二話不說,手裡就多了一套弓箭,放在衣服上。
她想了想又問暗香。
「刀要不要也來一把?歹人近了身,老管家還可以用來防身。」
「可以有,可以有。」
暗香兩眼泛著崇拜的光芒。
還是姐姐大氣啊,這可都是上好的武器,姐姐眼都不眨就能送給一個老人家。
然後桌子上又多了一把大刀...
王伯見她倆交頭接耳,月紅還在思索要往外面拿什麼。
趕忙搖手說道。
「大閨女,你別再想了,這些就夠了,再拿其他,老管家該多疑了。
你倆也別可憐他年歲老了,他精著呢,常護院都拿他沒有辦法。」
暗香下巴一抬,不在意笑了笑。
「老爹,常護院拿老管家沒辦法,那是知道老管家是自己人,不好真的動手。
連常護院那個大傻子都知道老管家是自己人,您還防著老管家做甚?」
王伯....
小閨女說的好像是這麼一回事,但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老管家啥時候變成他們的人了?
不管怎麼說吧,這次還真得去跟老管家說一聲,請他幫著照看家中的老小和糧食。
請人幫忙辦事,總不好空著手去。
「你倆先準備路上需要帶著的東西,最好帶一個大些的行囊,爹去偏院那邊看看。」
王伯起身,拿著那三樣就去了偏院。
見老爹走了,暗香這才挽著月紅的手臂,不無擔憂的問。
「姐姐,你真要跟著一起去承受風險啊,這要是有個萬一...」
「不怕,這不是身邊有這麼多人麼?你會陪在我身邊不是嗎?」
月紅溫柔的拍著暗香的手。
是人就會有膽怯心,要說月紅覺得自己頭包了鐵那是不可能的。
她只是覺得,若是自己連恐懼心都戰勝不了,又何談去戰勝敵人?
就像在末世遇見喪屍,你越是害怕、它越是跟你來勁...
暗香擔心的是月紅,但當著王伯的面,她需得裝出毫無畏懼的樣子。
不然以老爹思慮周全力求穩妥的性子,沒有自己一個勁的支持加慫恿,姐姐這次的計劃只怕難以實施。
月紅的鎮定自若同樣給了暗香無往不利的信心。
她燦爛一笑。
「是的,我會陪在姐姐身邊,一直都在。」
姐妹倆相視而笑,起身為這次出行做準備工作。
換洗衣服、洗漱用具這些並沒有收進空間,而是用一個很大的包裹裝起來。
暗香要帶著的刀和弓箭也是仔細擦拭了一番,綁得扎紮實實。
「姐姐,這些東西都得隨身帶著,真要有事時拿出來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。」
「嗯,我也得給自己準備一套弓箭吧!」
月紅又從空間取出一套弓箭,與暗香的綁到一起,再用一個大包袱套住。
大刀她揮不動,發揮不了用處。
但這弓箭嘛!可是前世唐教授專門為她打造出來的兵器。
....
偏院裡。
寧虎見到王伯手裡拿著弓箭、大刀,和衣服過來。
險些看直了眼,隨後他就忘了還要往毛驢車上搬蠟燭。
亦步亦趨的跟著王伯進了老管家的房間。
王伯將這幾樣東西放到老管家的床頭柜上,對老管家抱拳拱手。
「老管家,想必寧虎已經對你說了我們這次要去運糧之事吧!
我們不在家這些日子,家裡就拜託您了,這是我兩個閨女讓我給您帶來的一點心意。」
老管家看著王伯帶來的東西,心下高興。
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!
不用王武說,他也會看好這宅子,沒想到王武這次這麼大的手筆。
那身衣服老管家認得,就是先前他想找月紅買、卻求而不得的好東西。
老管家捨不得穿,送給了寧虎。
沒想到王武這次又給自己送來一套。
僅憑這身衣服,老管家就覺得受之有愧。
再看看那兩樣武器...
這又是什麼好寶貝?
這麼好的刀,可惜虎子是用劍的。
這弓箭倒是可以送給虎子。
王伯要是知道老管家心裡的想法,一定會說老管家就是個吃裡扒外的。
他們這邊在給老管家送,他老人家卻想著轉手就拿給自己的義子。
不過老管家也只是在心裡這樣那樣的想著,面上還是一臉鄭重地對王伯說道:
「王武,你們放心去辦事吧,家裡有老朽在,定不會出亂子,回去記得幫老朽感謝兩位姑娘的好意。」
「如此,我也放心了。」
王伯點了點頭,和老管家交代了幾句家中瑣事,這才打算離開。
寧虎跟著王伯出來,用商量的語氣說道。
「王伯,這次我是一個人過來,您看能不能讓常勝兄弟給我幫個忙,陪我將這一車蠟燭拉去北城區那邊的碼頭?」
「行,我這就去把常護院叫來,這一車蠟燭可不少,那蕭鶴不會打什麼主意吧?」
王伯爽快的答應,緊接著就皺起了眉頭。
光想著運糧食的事,倒是把蕭鶴那邊想要做蠟燭生意的事給忘了。
他靠近寧虎一些,壓低了聲音問。
「咱們這次去老吉縣,蕭鶴的人會不會也從中插一腳進來?」
寧虎思索了片刻答道。
「蕭鶴一身皮外傷,暫時應該沒精力出來折騰,咱們一路上留意著些便是。」
「那行,你早些回去讓你要帶去的兄弟們做好準備,我們明日午時後去河碼頭與你們匯合。」
寧虎點了點頭,繼續往毛驢車上搬蠟燭。
王伯則是去門房找了常勝,讓他陪著寧虎去北城區。
出發在即,王伯可不想出別的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