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賓席並未上白酒,柳家給女賓客們準備的是一種蜜桃果汁。
徐氏忙完了前邊迎客的事,又來到一進內院招待眾多女賓客。
這會三個寶寶也該餵奶繼而睡覺了。
老太太和大伯娘王氏陪著客人去吃第一輪酒席。
月紅、暗香、春蘭將三個寶寶抱回了三進後院。
孩子們有春蘭和兩個奶娘看著。
月紅和暗香來到了另一邊門戶的廂房內。
這裡有兩張大圓桌,上面已經層層疊疊擺滿了各種精緻美味佳肴。
還有成桶的香噴噴的白米飯。
這是徐氏特意吩咐廚房送來的,說是要招待特別嘉賓。
這特別嘉賓不是外人,正是月紅和暗香,她倆可不是來吃席的。
而是將餐桌上的菜餚連同盤子一起收進了空間。
看著月紅眨眼間就將餐桌上的碗碟收拾一空。
暗香笑眯眯的說道。
「這下好了,咱們以後外出不愁沒有現成的食物吃了。
這些夠不夠,下一輪酒席咱們還收不收?」
「收啊!反正放在空間裡又不會壞,有這個條件,必然要滿足咱倆的口腹欲。」
月紅拉著暗香在餐桌邊坐下。
這裡為了掩人耳目,認認真真的擺好了十幾把座椅。
唉!好似有些餓了。
月紅取出一盤子花生米,和暗香一人一雙筷子當零嘴兒吃著。
「難怪說寧做十回客,不做一日東,瞧這一天把我忙的,臉上的笑容都要笑僵了。」
月紅嘟囔著,往嘴裡丟了一顆花生米。
「還有啊!一個上午都沒見著陸沉,也不知他在前邊忙成啥樣了。」
暗香趕忙喝了一口蜜桃果汁,吃著花生米。
又看看月紅腰間掛著的玉佩。
「姐姐,這玉佩是你和大哥的定情信物,今日格外招人眼呢!
我見好些小姐都羨慕的看著你,一會看看你的臉,一會看向你腰間這枚玉佩。」
月紅狡黠一笑。
「可不,我就是故意的,羅縣令一眾人過來,陸沉必然會親自出去迎接。
縣衙里那些家眷興許會看到陸沉佩戴的玉佩,而我也掛著一模一樣的。
這樣無聲無息的宣示主權,好叫她們知難而退不做他想。」
月紅在暗香面前就是這樣光明磊落、坦坦蕩蕩。
「何況,這對玉佩很是珍貴,陸沉他平日練武,甚少有佩戴的時候。」
暗香連連點著腦袋。
「姐姐別遺憾,往後你隨大哥回到國公府,出門交際的都是達官貴人。
那時無需打打殺殺,大哥一直陪著你佩戴這定情之物。」
月紅看向窗外,目前他們在清水縣確實過得很好。
但老話有云:今日不知明日事,春風欲勸座中人。
她取出帕子幫著暗香擦手。
「妹妹,我見易夫人好似很關注燕兒呢?莫不是阿奶從中暗示了什麼?」
這些事,暗香還真比月紅知道的多。
畢竟月紅在忙著接待客人的時候,暗香就在老太太身邊看著三個孩子。
暗香這會聽月紅關心起此事,便湊近一些和月紅嘀嘀咕咕起來。
「哈哈,老太太和易夫人拉家常的時候,我在旁邊聽了一耳朵。
她們已經在詢問易郎中和月燕的生辰八字了,沒準接下來就要拿去找人合一合。
這要是八字相合,柳家就又多了一位易姑爺。」
月紅樂見其成,易郎中不錯,燕兒也不錯,年歲上的距離也不是太大。
按說以易家的家世,是自己的堂妹高攀了。
但比起自己與陸沉,那還是小巫見大巫。
再者說,易郎中婚禮之日悔婚帶來的負面影響也挺大的。
外人不知緣由,想把女兒嫁給易郎中,還得好生掂量掂量——他會不會臨時悔婚...
正想著呢,暗香話題一轉。
「我瞧姐姐那個大堂姐也是個本分人,只是那位董姑爺只怕不是個安分的,他那一對眼珠子盡往不該瞧的地方瞧。
要不是我去喊月初過來將他請走,他還賴著不肯走呢!」
「嗯,我也留意到了,我堂姐今年不過二十一歲,瞧著倒像是三十幾的樣子,只怕在家沒少受他磋磨。
只是這清官難斷家務事,堂姐也生育了兩個孩子,這些事咱們可不好插手。
只怕是有些人壞在根子上,一旦與之接觸,就會像被粘上了一樣,甩都甩不開。」
暗香極為贊同。
就擔心姐姐顧念親情,惹事上身,趕忙跟著說道。
「是啊!咱們可是要幹大事的人,犯不著為一個色胚子耗費心神。」
「色胚子?他往哪看了?」
月紅心下惡寒,正想再問問,這時院子裡傳來常勝的聲音。
「少夫人、暗香妹子,你們在嗎?」
「在呢!來了來了。」
月紅嘴裡答著,和暗香起身走了出去。
就見常勝姿態端正的站在院子裡,看著地面問。
「少夫人,前面兩間廂房的禮品都快裝不下了,屬下是來問問您,可要安排小廝給您送到後院來。」
月紅往前走了幾步,不解的問。
「常護院,你說話幹嘛看著地面?我和暗香站在你面前呢?我記得你以前是叫我月紅妹子的。」
常勝張了張嘴,隨後如實答道。
「屬下是跟平安學的,平安說對少夫人要用敬語,也不能直視少夫人。
否則,少主就會不高興,在小本子上給屬下記上一筆。」
月紅....
「常護院....真實誠,行吧!既然前面廂房都裝不下了,你安排可靠的小廝將禮品連同禮單一併送來。」
「是,屬下這就去辦。」
常勝長腿一邁就快步走了出去。
暗香雙眼亮晶晶,拉著月紅走進一間寬敞的廂房。
「要是沒記錯,這間便是以前仇老賊用來藏金子的房間吧!
不過這裡的暗室在姐姐這用不著,一會咱們看看那些禮物,有值得留下的,姐姐收進空間便是。」
月紅笑著應下後,在房間裡轉了一圈。
這裡面原本的屏風、衣櫃、八仙桌...各種家私都搬出去了。
給重新換了一批新的圈椅茶几和眾多貨架。
只余那個控制機關暗室的雕花大床,用一個寬大的屏風擋住。
仇老賊睡過的大床,陸沉原本沒想留下。
只是這暗格製作不易,以後留給阿爹阿娘用來藏錢興許能行。
這才留了下來。
常勝對照禮單搬東西顯然也需要時間。
這時酒席已經進行到了第二輪。
徐氏又指揮著小廝給送來了新鮮出鍋的美味佳肴和白米飯。
這動靜自然傳進了暗香的耳里。
她和月紅走進廂房時,小廝們都已經離開。
「徐嬸,這餐桌上沒人打掃殘餘,又送新的吃食,小廝們不會起疑嗎?」
徐氏笑著答。
「不會,今日送餐的和打掃桌面的不是同一路小廝,蕭鶴和二蕭真是幫了咱們家大忙。
掌勺的,廚房備菜的、送菜幫著端茶添飯的都是他茶樓里的人。
乾的非常熟練,真要讓咱們家的僕從來做這些事,肯定沒他們在行。
就連春夏秋冬四個嫂子也只在一旁打打下手,幫著遞些東西。」
月紅從餐盤裡拔下兩條雞腿和暗香一人一條啃著。
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。
「阿娘,您也沒吃吧!這會早該餓了,來,先吃一個鴿子墊墊肚子。」
說著就把一盤子紅燒乳鴿推到徐氏面前。
徐氏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「不急,下一輪就沒多少客人了,咱們坐穩當了吃,乖女你看這些可夠,下一輪還要不要再來幾桌。」
「夠了,夠了,咱們也就是準備一些備用,真要拿出來的時候沒準還會犯難。」
月紅笑眼彎彎的看著阿娘。
應該早些告訴阿娘關於自己空間的秘密。
阿爹阿娘得知後,那真是處處替她著想。
擔心她在外面吃不好,借著這次宴請賓客。
準備了不少食材,就為多幫她籌備食物。
月紅將自己吃了幾口的雞腿塞到徐氏嘴邊。
一如小時候那般撒嬌。
「阿娘,我吃不完,你也吃。」
徐氏怎會嫌棄是女兒吃過的?啃著雞腿就往前院走去。
在二進內院旁就遇到親家公、常護院,還有幫著搬禮品的家丁們。
徐氏嘴裡這雞腿是啃也不是,丟也不舍,只得拿在手上笑著問。
「親家公,你們這是搬禮品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