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紅和暗香快步走了過去。
這時王伯已經扶著程老先生半躺在甲板上。
程老先生一臉疲倦,只有那雙眼睛還炯炯有神。
眾人心裡就是一個咯噔。
這才剛出發,程老先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。
他們怎麼對程縣令和望鄉縣的民眾們交代?
程老先生在王伯關切的詢問下,抬起手輕輕擺了擺。
「我沒事,就是從昨日吃了良藥後,發現自己身體有力了,就去烈陽下行走。」
「行走了半日,也沒有暈倒,知道自己身體痊癒了,我一直處於興奮的狀態。」
「夜裡在縣衙後堂與大家議事到天明......直到這時,身體疲累,但腦子仍是激動的睡不著......」
眾人一聽這話就懂了。
紛紛自責不該拉著程老先生一直問個沒完。
都把老先生給累倒了!
「老先生,您還是先回船艙好生休息著,五六十歲的人了,可經不起這般折騰。」
張彪說著,攙扶著程老先生往船艙走去。
王伯皺著眉,深有同感的說道。
「唉!聽說人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下,確實會難以入眠。」
月紅上前一步,笑著接話。
「這有何難,好的藥物就是用來幫助人的。」
說話間,她手裡就多了一瓶安眠藥。
順手就遞到王伯手裡。
「爹,半顆就足以讓程老先生深度睡眠幾個時辰,還不耽誤程老先生晚上與咱們一道用餐。」
王伯秒懂,轉身就往大船上的餐廳走去,兌水喝嘛!
這事他在行。
王伯走後,寧虎打算去餐廳里看看那些食材。
出門在外,他對大家的餐食格外上心,打算自己來準備他們在船上的飯食。
聽說他要去準備食材,平時幫他打下手的四個保鏢也跟了過去。
陸沉看著人一下子就走了一多半,便想陪著月紅看風景。
哪知月紅也鬧著要和暗香回船艙。
這次她和暗香同住一間船艙。
看著姐妹倆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走了。
陸沉有些無奈,他總不能覥著臉跟去她倆所住的艙房吧?
蕭鶴湊過來賊兮兮的說。
「大哥,我看到大船艙里有漁網,咱們要不要試試打漁?」
陸沉......
看著月初、平安、流雲躍躍欲試的目光。
「行,咱們去試試!」
......
艙房裡。
王伯給程老先生端來一杯水。
「老先生,您先喝點水潤潤喉嚨。」
「多謝!」
程老先生很有禮貌的道了謝才接過一口喝下。
接著剛剛的話題對王伯和張彪說。
「這海底珍珠也被稱為九大仙草之一,不僅可以用於飾品點綴,更有美容養顏的作用。」
「早年這也是我們望鄉縣最有價值的寶貝。」
「有不少外地商人就是沖這海底珍珠而來。」
「只可惜如今卻是沒人敢下到海底去採珠。」
「有經驗的採珠人力氣不足,年輕一代的又沒有人手把手教會他們。」
「採珠人會出現斷層,主要還是因為採珠的難度極大。」
「海底珍珠生長在深海的礁石縫隙中,被一種巨大的海蚌守護著。」
「那海蚌外殼堅硬如鐵,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它夾住,危及性命。」
張彪常年在河邊走,自然也是水性極好。
聽到程老先生這話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「程老先生,您看我能不能行,說不定能找到呢!我就不怕那海蚌。」
王伯......
難怪程老先生不犯困。
孩子們一個勁兒的接話搭茬,並讓老人家為之思索。
睡的著才怪!
剛想將張彪打發出去,就見程老先生打了一個哈欠。
「王恩人、張小哥,我這時困的不行,我先睡會兒,咱們晚些再聊啊!」
說著就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。
王伯和張彪還沒走出去,就聽到了程老先生的呼嚕聲一波高過一波。
王伯......
大閨女的藥就是管用。
張彪......
程老先生的呼嚕聲那麼大,會不會影響到王伯睡覺啊?
要不,自己和王伯換一個艙房。
反正自己呼嚕聲也大,以呼嚕聲來打敗呼嚕聲......
......
還是女兒家的艙房裡乾淨整潔。
暗香給兩張床鋪換上了乾淨的床單枕頭薄毯。
又給桌椅板凳包括窗欞都重新擦拭了一遍。
一回頭,月紅已經坐在床鋪上忙活著了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特製的剪刀!
唯有這種剪刀才能裁開防護衣!
「啊!姐姐你在幹什麼,好好的,你將這褲子剪了幹嘛呀?」
暗香看著月紅拿著剪刀就剪斷了一條防護褲子。
這不正是他們以前穿著的那套防護衣嗎?
防護衣的上衣和褲子是分開的,冬天穿著整個身體都是暖和的。
而且這防護衣不僅能保暖。
家中老管家也正是因為穿了這一身防護衣,才沒被幾十號歹人傷到分毫。
這一兩個月因為天氣熱的緣故,他們才沒穿在身上。
月紅拿出二十套,他們穿著上島抵禦未知的情況,暗香完全能理解。
可這麼好的衣服,剪壞了多可惜啊!
月紅邊忙活邊給暗香解釋。
「妹妹有所不知,這衣服的面料是極為罕見的材質。」
「不僅能保暖、抵禦外來傷害,它還能防毒。」
「但既然是衣服,總有個製作的過程。」
「恰好我空間裡就有唯一能剪開這種材質的剪刀。」
「咱們這次是去真正充滿樹脂毒素的島嶼,我可不想還沒找到人,就先被毒氣侵害。」
「我說過的,有我在,不會讓妹妹你承受這種渾身無力的痛苦,哪怕片刻也不行。」
「姐姐。」
暗香聽了月紅這話,心下感動不已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,湊到月紅身邊坐下。
「你真好!要怎麼做,我來幫你一起做。」
「妹妹幫我看著就行,我要用這剪刀,將褲管子剪成一個圓筒子,在頭頂處打個結封口。」
「再在正面剪出兩個洞,能讓眼睛看到外面。」
「至於呼吸,這面料能過濾掉空氣中的毒素。」
「依照我分析,這樹脂毒素應該是通過呼吸道進入人的體內,所以這防毒面罩必須得做。」
「明日上島前,咱們也得換上防護衣,以防萬一。」
暗香邊聽邊點頭。
「脖子這處怎麼合攏?」
月紅將上方打好結的黑色頭套套到頭上。
她那不算繁瑣的髮髻將面罩上方頂的怪模怪樣。
月紅自己看不到,她將下方的面料拉緊,隨便在後脖頸處打了個結。
然後對暗香說。
「這樣不就行了?」
暗香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「姐姐,你這樣子......」
月紅聽到暗香偷笑,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戴著的面罩,疑惑的問。
「妹妹,你笑什麼?難道這樣戴著有問題?」
暗香笑著指了指月紅的頭。
「姐姐,你這髮髻把打成結的地方都頂得一邊去啦,看著可滑稽呢。」
月紅這才反應過來,無奈地摘下頭套,拆開發髻,再次戴上。
這次倒是服帖了不少。
只是看著更加滑稽了,就像黑色錢袋子,上方還是扎著袋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