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紅一聽是陸沉回來了。
雙眼一亮,快速起身就走了出去。
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月紅她——何時習武了?
這輕盈的身法,宛如林間穿梭的靈狐。
沒有一年半載練不出這麼快的速度吧?
月紅本就生得靈動,此刻步伐更是帶著一股急切。
出了門,便見陸沉迎面而來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一襲青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。
行走間,步履沉穩卻不失飄逸。
每一步都似踏在無形的韻律上,不疾不徐。
腰間懸著的紅色荷包鼓鼓囊囊,與青色衣衫交織成趣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月紅眼中滿是喜悅與關切。
幾步上前,聲音里都帶著思念。
「夫君你可算回來了,這些日子在外面可好啊?」
陸沉看著眼前嬌俏可人的月紅,眼中滿是溫柔。
伸手輕輕撫去她鬢邊的碎發。
「一切安好,讓夫人擔心了。」
眾人圍了過來,紛紛與陸沉噓寒問暖。
一個個都關心完了,陸沉才開口問。
「羅縣令,我聽趙巡檢說,我的夫人和小妹都被帶進縣衙了。」
「還是被巡邏兵士用繩索捆綁著過來的?」
各位來的可真快......羅縣令訕訕笑著。
「傳言有誤,縣衙差役只是請暗香姑娘過來配合調查。」
「待事情明了,自會還暗香姑娘一個公道。」
陸沉勾唇淺笑。
「既如此,時辰也不早了,我這些家人們不便在此打擾,這就回去吧!」
眾人聞聽此言,都轉頭齊齊看向暗香。
陸沉繼續說道。
「對了,剛剛進入縣衙前,看到縣衙外有不少閒雜人等,我已經將人都趕走。」
「羅縣令,不論發生了何事,我既然回來了,便不會讓家人受了委屈。」
「還望羅縣令通融,讓我來做擔保,放我家小妹先回去。」
「咳咳。」
羅縣令輕咳兩聲。
「既然陸捕頭願做擔保人,老王、柳家主,你們這就帶暗香姑娘回去吧!」
回頭又對陸沉說道。
「陸捕頭出去公幹才剛回來,我想將此事與你說明情況後,你再回家不遲。」
「如此也好!」
陸沉點點頭,隨即對王伯他們拱拱手。
「老爹,您帶岳父他們先回去,我和月紅晚些回來。」
說著就走回到月紅身邊站定。
王伯招呼著大家先走一步。
暗香這時不知該在哪邊?
最後還是乖乖的跟在王伯和柳樹林身後。
出了縣衙,果然四下無人。
王伯回頭看了看寧虎,笑著說道。
「寧虎,你也隨我們去柳宅吧!」
「好!」寧虎應了一聲。
他也想去找義父問問,請的媒婆將事情辦的怎樣了。
寧虎在北城區買有一處不錯的宅子。
裡面也有看宅子的下人。
只是他和老管家一個住在河碼頭那邊,一個住在柳宅里。
父子倆平日見面的時候並不多。
王伯見暗香有些心不在焉,以為她還在想著打人之事。
便提到了另一件事。
反正一道同行的都是柳宅里的人。
這事兒大家遲早也會知曉。
「小閨女,你娘今日在家給你定了一門親事。」
「啊?我這邊都要下大牢了,我娘她還有心情給我定親?」
暗香忽聽這事,又急又羞,跺了跺腳。
柳樹林在一旁笑著安撫。
「放心,縣衙這邊定會還你公道。你娘也是疼你,想給你尋個好歸宿。」
常勝這時湊過來補了一句。
「暗香妹子,有人肯在這時候與你定親,你就偷著樂吧!」
暗香當即就不羞了,揚起拳頭恐嚇常勝。
「常勝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,很容易招打的你知道嗎?」
常勝閃開一步撓了撓頭,鬱悶的說。
「我哪裡說錯了,你都跟民事案扯上關係了,人家也不介意,不是對你挺好的嗎?」
「你知道啥,沒準我娘給我定親時,那邊還不知道我打人被抓進縣衙之事,明日得知了就該來悔婚了。」
暗香說著就真往這方向想。
看來這次惹了事不虧,能毀掉一門親事。
寧虎也走過來勸她。
「暗香,伯母也是為了你好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」
「尊重父母的安排,是我們為人子女的孝道。」
在眾人的勸說下,暗香默不吭聲地跟著王伯他們往柳宅走去。
【看來這次定下的親事是寧虎無疑了。】
暗香撇撇嘴。
定下親是一回事,成親又是另一回事,急啥?
這邊,羅縣令將陸沉和月紅請進內堂。
詳細的對陸沉說起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。
完了還問。
「暗香折斷了那人一手一腳,陸沉你看可要將他治好?」
「我這裡還有你上次送給我的藥,沒準能幫他重續筋骨。」
陸沉揉了揉眉心,不贊同羅縣令的想法。
「為何要治?本就是那人有錯在先。」
「難不成咱們還要將他治好了,讓他以後還能動手打人?」
「羅兄可別做這等婦人之仁的事。」
話到此處,他頓了頓又道。
「羅兄大概還不知道,我和平安從京城來清水縣這一路,打傷打殘了不少攔路劫匪。」
「在遇到我們之前,他們不知害了多少無法招架的普通人。」
「對這種喪失良知之人,就不能心慈手軟,他們只有傷不了人了,才會老實。」
羅縣令倒不是可憐那斷了手腳的人。
只是傷人的到底是陸沉這邊的人,便想著將事情緩和一些。
他神色認真的說道。
「僅從今日之事來看,暗香是路見不平出手相助,那老闆娘願意出面證明。」
「不過,那個男子並非習武之人。」
「他雖然拳腳相加的踢打了老闆娘好一會,卻並沒留下過重的傷勢。」
「暗香出手自然是不同的,僅僅三兩下就廢了那人一手一腳。」
「這傷勢過重,多半會導致終身殘疾。」
「而且以暗香的角度來說,她並非自衛反擊,而是見義勇為。」
陸沉聽完點點頭,輕敲著桌面陷入思索。
月紅這時出聲說道。
「那人是妹妹打傷的,我們肯定不會考慮幫他治療。」
「但若是以銀錢賠償了事,我們倒是願意。」
「羅縣令你身為一縣之令,也不能徇私舞弊,依照律法辦理就好!」
「總之,能用銀子解決的事,就別讓落人話柄。」
陸沉接話道。
「夫人莫急,咱們即便不在意錢財,願意出錢消災,但這是私了的法子。」
「若是見義勇為還要受罰,以後遇見不平事,誰還願意仗義出手?」
「關鍵還得是從那男子的品行上著手,若他本身劣跡昭彰,那便是罪有應得。」
「暗香出手傷他就是為民除害。」
月紅聽他說完,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
她也是關心則亂。
以不差錢的人來說,能用錢解決的那都不叫事!
羅縣令微笑點頭。
「陸沉你所言極是,縣衙這邊已經著手派人去查訪那男子的過往。」
「若他真是個惡人,暗香姑娘的傷人行為便理所應當。」
陸沉又道。
「羅兄思慮周全,明日我便以捕快的身份負責查案。」
羅縣令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的看著陸沉。
「眾所周知,陸捕頭是當事人的兄長,由你出面調查不合適吧?」
陸沉和月紅對視一眼,這事還真不該陸沉出面。
羅縣令不急不緩的安撫著他倆。
「陸沉你和少夫人不用擔心,這不還有我嗎?「
「還有縣衙里的縣丞、主薄、周捕頭等人。」
「他們在清水縣時日更久,人脈也更廣,一定能將此人調查的明明白白。」
陸沉和月紅聽了,心裡稍感寬慰。
陸沉起身拱手道。
「有勞羅兄費心了,若有需要我幫忙之處,儘管開口。」
羅縣令跟著起身。
「陸沉,你我之間何需這般生分,這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風。」
陸沉溫和的笑了笑。
「羅兄以前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,而今不同樣踏入這世俗之中。」
羅縣令.....
【我吃的也是五穀雜糧..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