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前,陸沉他們回來。
族老果然毫不保留的將今日二小姐帶人過來的事。
盡數說給陸沉知曉。
陸沉聽完後,只淡淡說了一句。
「鎮國公府都不在了,自然再無二小姐。」
「以後她要是再敢來,常勝你就拿糞水往她頭上潑。」
常勝立馬拍著胸膛保證。
「少主您放心,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噹噹!」
「要是那二小姐再敢踏咱們這院子一步,我就提著糞桶追著她潑。」
「好叫讓她知道——咱們可不是好惹的。」
常勝滿臉激昂。
仿佛那二小姐已經出現在眼前等著被他教訓。
陸沉微微點頭,眼神中透著看破人情冷暖的疏離。
「她此番前來,不過是仗著平陽侯府的威風,以為能隨意拿捏平民百姓。「
「如今咱們雖然不比從前,但也絕不是任人欺辱的軟柿子。」
族老摩挲著手裡的拐杖,神情帶著幾分憂慮。
「沉兒,雖說咱們不怕她,但平陽侯府在這京城也是顯貴家族,樹大根深。」
「咱們這麼做了,會不會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?」
陸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「族老無需擔憂,這裡是平民區。」
「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玉石怎敢與瓦礫相碰?」
「平陽侯府再顯貴,也不敢在這平民百姓聚居之地肆意妄為。」
「他們愛惜羽毛,重視聲譽,更怕被朝中御史彈劾。」
陸沉知道族老擔心的,不僅是住在這裡的人身份會暴露。
還有地窖里的財物。
但這地窖里已經被夫人收空的事,他也不好對族老等人解釋。
只得含糊其辭的又道。
「總之她若再敢帶人過來,你們只管拿出市井小民那一套。」
「左不過是他們擅闖民宅,咱們占著理。」
族老長舒一口氣。
「沉兒你既然這樣說了,那老夫也不留半分情面,手裡這拐杖應該能打跑不少人。」
暗香一臉是笑的進來叫他們去吃晚飯。
她還告訴眾人。
「廚房裡那些涮鍋洗碗的泔水都留著呢!」
「但凡有人上門滋事,就讓他們免費用泔水洗個頭。」
眾人皆笑,此事也就這樣一帶而過。
晚上回到臥房就寢,陸沉才握著月紅的手問她。
「今日,你可有受委屈?」
月紅正在看陸沉的臉。
這幾日陸沉天天戴著仿真面具,一出去就是一整天。
她真擔心那粘合的膠水會傷了他的皮膚。
不過這會看來,陸沉膚色白皙光滑。
不僅沒起紅疹子,反而比以前更好看了幾分。
這都是三寶改造過的貴婦膏的功勞啊!
聽陸沉問起今日之事,月紅一點不放在心上的說道。
「哪有受委屈,不過是看到了利慾薰心之人的所作所為罷了!」
「我放任他們搜這一回,也是絕了那二小姐對這裡藏有錢財的心思。」
陸沉輕輕捏了捏月紅的手,眼中滿是柔情。
「夫人想得長遠,如此處理再好不過。」
「貪婪之心一旦滋生就難以抑制,會讓人面目全非。」
「若不讓她眼見為實,斷了念想,只怕會糾纏不休。」
月紅靠在陸沉懷裡,聲音軟糯輕柔。
「我知道咱們如今處境艱難,但只要咱們夫妻二人攜手同心,沒什麼難關是過不去的。」
陸沉抱緊月紅,在她額上落下一吻。
「有夫人在我身邊,便是我最大的底氣。」
「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人、什麼事,我都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。」
月紅的手探進他的衣襟。
「夫君今日和燕王去了哪兒?老爹在宣王那邊也該去到皇宮了吧?」
陸沉.....
夫人一邊點火,一邊說著正事,這是要鬧哪樣?
他柔聲答道。
「和燕王去了茶樓,就是以前曾帶夫人去過的那家。」
「那裡是我們幾個好友以前相聚的地方。」
「他們幾個雖然官職不高,但也能幫著打聽不少百姓們不知道的情報。」
「老爹那邊,宣王盡力拖延了那麼久,明日就要進去皇宮為皇帝駕駛座駕了。」
「夫人不用太擔心,燕王會帶著我們去宮裡參觀御用龍駕。」
「額,怎麼又變成御用龍駕了?這裝甲車比咱們晉升的快啊!」
月紅眨巴著眼睛,繼續往下說。
「後日就該上早朝了吧?這邊兄長去到御前,以免死金牌請求皇恩浩蕩的事,還沒個定數。」
「另一邊老爹進了宮裡為老皇帝駕車,我這心裡其實還挺愁的。」
陸沉用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。
「難怪最近夫人瘦了些,別愁啊!」
「燕王和宣王私下見了一面,兩王達成了同盟。」
「宣王幫著拖延老爹進宮的時間,也是為了等燕王買通宮裡的關係。」
「燕王給老皇帝身邊的德公公送了不少好處。」
「這位徳公公伺候老皇帝多年,極得聖心,在宮中說話很有分量。」
「有他在旁邊,多少能照應老爹一二。」
月紅一翻身就趴到了陸沉身上。
兩人近在咫尺,呼吸交織。
「夫君辛苦了,累不累?」
陸沉深邃的目光染上渴求。
「不累。」
大手放到月紅的後腦勺上,將她的臉帶的更低,直至兩人唇瓣相碰。
排山倒海般的情感蜂擁而至,在這個吻中肆意蔓延。
月紅閉上雙眼,全身心地回應著陸沉。
此刻,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被隔絕,只剩下彼此熾熱的愛意。
陸沉的吻由淺至深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月紅雙手不自覺地環上陸沉的脖頸。
緊閉著的窗欞外,月光溫柔如水。
樹葉被風吹動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在距離京城數百里外的荒郊,點著無數篝火。
臨時搭建的營帳整齊排列,士兵們或圍坐在篝火旁,吃著乾糧,低聲交談。
或在營帳中休憩,為明日的行程養精蓄銳。
他們是趙大將軍麾下的士兵,常年在大齊國南部邊境巡查周邊的異動。
守護著大齊疆土的安寧。
這次趙大將軍接到密令,帶著十萬戍邏士兵返回京城。
常行軍日行四十到五十里,急行軍可達一百到三百里。
但急行軍需整體都是精銳部隊,且趕路後會犧牲戰鬥力。
他們這支隊伍數量高達十萬之數,不可能全部都是騎兵。
故而採用的常行軍。
在營帳的最中央,主帥營帳燃著好幾盞燭台。
趙大將軍正置身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