檸溪公主在賜居的公主府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。
這位驕奢淫逸的金枝玉葉顯然還是有點腦子在的。
她聽說陸沉出現在京城後,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燕王身邊跟著的那名親衛。
「本宮就說怎麼瞧著身形有些似曾相識,原來是他啊!」
檸溪公主一邊說著,一邊在那布置奢華的宮殿中來回踱步。
臉上既有嬌嗔之色,又隱隱帶著幾分勢在必得。
身邊的貼身宮女見她如此,也揣摩不出她的心思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公主,這陸三少如今身份低微,且已經有了妻室,不值得您記掛著.....」
檸溪公主停下腳步,柳眉倒豎,狠狠瞪了宮女一眼。
「放肆!誰准你這麼說他的?他如今身份如何,又有什麼妻室,本宮通通不在乎。」
宮女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「公主恕罪,是奴婢口不擇言。」
檸溪公主緩了緩神色,語氣稍微柔和了些。
「本宮瞧著他,便覺滿心歡喜。」
「身份低微又怎樣,成了本公主的駙馬誰還敢小看他?」
「至於他那什麼妻子,過些時候殺了便是。」
她重新在妝檯前坐下,仔細端詳著菱花琉璃鏡中的自己,伸手輕撫垂耳邊掛著的金步搖。
「過兩日本宮要去皇叔府上赴宴,你去為本宮準備好最美的衣裙首飾。」
宮女領命而去。
檸溪公主看著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。
「本宮看上的人,就沒有得不到的。」
想了想,她對伺候在側的心腹嬤嬤吩咐道。
「你去把那兩個面首打發走吧!「
「正宮回來了,那兩個有幾分相似的假貨就別留在這礙事了。」
「打發他倆之前記得敲打一番,要是敢在外面胡言亂語,當心他們的腦袋。」
嬤嬤上前一步,好言相勸道。
「公主,依奴婢看,還是讓他們永遠閉嘴的好。」
「這兩年外面隱約有了一些於您不利的流言。」
檸溪公主峨眉輕蹙。
「也好!是本宮太過心慈手軟。」
「另外還有件事,嬤嬤你明日安排人去以前鎮國公府那處府邸。」
「給陸三少送一張帖子過去,本宮想約他一同去晟親王府赴皇室家宴。」
「這也算正式帶他進入皇室宗親,與本宮出入成雙的第一步。」
......
陸家這邊。
月紅可不知道她們駕駛裝甲車出去一趟。
會一石激起千層浪,引發這麼多的連鎖反應。
他們只是藉此來試探試探。
能不能讓老皇帝坐著龍駕從宮裡出來。
那樣老爹不就有了開溜的機會?
王伯留在皇宮裡,令他的這些孩子們擔心的緊。
個個都想幫他早日脫離險境。
但有些事不僅會事與願違,還會節外生枝。
次日,看守側門的張彪拿著一張邀請帖進來匯報。
「大哥、大嫂,這是檸溪公主派人送來的帖子。」
「說是邀請大哥你同她一起去親王府赴皇室家宴。」
張彪有些鬱悶的說完,將帖子遞給了坐在陸沉旁邊的月紅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做。
總之這種與女子有關的事,他本能的向著大嫂。
大概是因為——在不算久遠的去年,在大哥還沒趕到清水縣時。
他們就和大嫂一起並肩戰鬥過打劫貨船的山匪。
月紅接過帖子,仔細看了一遍,隨後似笑非笑看向陸沉。
「這事夫君怎麼看?要不——你和那什麼公主去赴宴吧,我就不去了。」
陸沉起身,從月紅手中拿走請帖遞還給張彪。
「送帖子過來的人可還在門外?給退回去。」
張彪更加鬱悶。
「走了,來人是一名丫鬟。」
「她把請柬交給我,說明事由,便乘坐馬車走了,興許就擔心被大哥你回絕吧!」
陸沉也很鬱悶。
這檸溪公主好不要臉,自己都已經娶妻生子了,她還陰魂不散的糾纏。
這不,又惹的夫人開始說酸話了。
陸沉趕忙握住月紅的手,滿臉誠懇地解釋。
「夫人,我怎會和外人一同赴宴,要去也是和你一起。」
「這檸溪公主行事荒唐,我根本不想與她有過多牽扯。」
月紅撇撇嘴,卻也沒抽回自己的手。
總不能把別人的錯怪到自己夫君頭上。
「哼,算你還有點良心。」
「良心一直有,夫人儘管放心就是。」
陸沉對張彪使了個眼色。
意思是我要哄自己媳婦了,你別在旁邊瞪著眼睛豎著耳朵聽著。
這樣叫我怎麼繼續?
也不知道張彪有沒有看懂。
好在他還記得要去看護著外邊的情況,捏著請柬就走了出去。
還沒行至側門處,又遇到了溜溜噠噠過來的暗香。
暗香眼尖,一眼便看到他手裡拿著請柬。
背著手走了過來,好奇地問道:
「張彪,這又是打哪兒來的請柬呀?」
張彪一臉無奈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暗香聽後,「啪」的一聲,一腳就踢飛了地上一顆小石子。
「這檸溪公主也太不知廉恥了,大哥都已經成家,她還這般糾纏不清。」
張彪點點頭。
「誰說不是呢,大哥正為此事和大嫂解釋。」
「我就不該把請柬拿進來,來送請柬的人丟下請柬就走了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。」
暗香心思電轉,眼珠子一轉。
「這還不容易,你把這請柬給我吧!」
「我找人給她還回去,如法炮製的丟下請柬就走。」
「暗香妹子,那就有勞你了。」
張彪不帶考慮的把請柬遞給了暗香。
暗香拿著請柬,徑直去了雅蘭園。
找到了穆汐顏的丫鬟嬤嬤,把這個不討喜的任務交給了她倆。
並叮囑她倆交給公主府的守衛就成,速去速回。
穆汐顏的丫鬟嬤嬤如今也算磨練出了一些膽識。
她們毫不猶豫地接過請柬,喊來馬車夫,坐上馬車「嘚嘚嘚」的朝著公主府而去。
~~
主廳里,月紅和陸沉眨眼間就多雲轉晴。
月紅理了理自己的裙擺。
「那咱們到底去不去啊?」
「這次晟親王雖然邀請的都是皇室宗親,可也是為寧虎辦的回歸宴。」
「寧虎是跟隨我們一同來京城的。」
「他剛剛找回自己的身世,到底和那些皇室成員陌生的緊。」
「我們作為寧虎的好友應該在這種時候支持他。」
「何況晟親王也幫了我們的忙,他送來了邀請函,我們不去多少有些失禮。」
「還有啊!妹妹與寧虎定有親事,因為陸家的事,一直沒提上日程.....」
陸沉眉目帶笑的看著她,聽著她重複昨日就說過的話。
等她說完了才問。
「不是已經決定要去了嗎?夫人怎麼又猶豫起來了?」
月紅別過頭去,迴避著他的視線,輕聲說。
「我就是不想我的夫君被別人覬覦,昨晚說好時,也不知道那什麼公主也去啊!」
陸沉.....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,還得哄。
「夫人,為夫心裡只有你一個,不信你摸著我的良心問。」
說著便拉著月紅的手,讓她伸進自己的胸口處。
還沒等月紅觸摸到他的胸肌,陸沉又快速將她的手抽出。
回到原本的座位上端正的坐下。
月紅見狀,便知是有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