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岳父所言甚是。」
陸沉認同的點了點頭,隨即又道。
「岳父岳母初次登門,府中上下萬不能怠慢。」
「不如在府中用過膳食後,我再送你們過去新柳宅。」
王伯輕咳一聲,剛想說他回王家宅子那邊。
陸沉眼波流轉看了過來。
「老爹,您也莫要與沉兒見外。」
「您不在京城這一個多月,月初和無敵去了西北軍營。」
「這事我還想與您二位說說,另外還有王氏商行的事,往後也得由您二位來操持。」
事關自己的徒兒,還有王氏商行。
王伯神色一正,放下茶盞。
「行,沉兒你先安排人把柳家的僕從們送去柳宅,咱們就來說說正事。」
一直沒說話的蕭鶴這時站起身。
「大哥,不如讓我送僕從們過去柳宅?」
「不用,你還不清楚柳宅的地址,就在這和我們一起聊聊西北戰事,王氏商行你也有份。」
陸沉說完看向平安和常勝。
「你倆去吧!」
......
女賓客院這邊。
月紅已經第三次邀請老太太、徐氏她們去往內院了。
她想讓阿奶阿娘看看她和陸沉的青竹苑。
老太太卻不答應,說是客院裡就很暖和。
老太太身上穿著孫女送她的防護衣,到了北方也沒覺得有多冷。
這客院的廂房裡確實暖和,比老管家烤火的小廚房暖和多了,聽說這是燒了地龍。
老太太真正不想去府中內院的原因是......
她大字不識一個,也不懂大戶人家府上的規矩禮儀,更擔心給孫女鬧出笑話來。
而且,要去後院,她們這一屋子人也不算少。
總不好留下一個兩個。
此時,老太太、徐氏、喬氏、月紅、暗香、月娥、陳佳怡、夏嫂圍坐在一起。
喝著奶茶,品嘗著從未吃過的小蛋糕。
月紅給陳佳怡遞了一塊小蛋糕,回頭又給月娥遞了一塊。
這一大一小兩個姑娘生的都很美麗。
這麼說吧,陳佳怡長得像年輕時的國公夫人,月娥眉眼間酷似月紅。
國公夫人忙著去照顧三個孩子,把陳佳怡這個娘家侄女留在了這處聽雨軒。
要說國公府確實夠大,客院都分大房二房三房,每一房又分男女兩邊。
所謂客院,是高門貴族招攬門客幕僚,安置親屬的住處。
大房的客院自然在一進正院的兩側。
這處聽雨軒便是以前國公夫人那個姨表侄女——司徒秀住過的院子,類似於女子閨房。
「姐姐,這奶茶真好喝,還有這小蛋糕,等三個寶子長大些了就能吃了。」
月娥跟著眾人千里迢迢來到京城,終於看到了姐姐。
她心下高興,湊到姐姐身邊坐著,總想與姐姐說說話。
月紅摸了摸她的髮髻,逗趣的問。
「月娥,你的私房錢帶來了沒啊?姐記得你說過要給小寶寶買撥浪鼓。」
月娥連連點頭。
「姐姐,我攢夠錢了,要買撥浪鼓的,買三個,三個寶子一人一個。」
眾人聽後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隨後月紅又問起了三叔家和大伯娘家中的情況,這次怎麼沒跟著過來。
徐氏理了理鬢髮,溫和的給乖女解釋。
「你三叔、三嬸、大伯娘的性子你也知曉,除非日子過不下去了才會登門求人。」
「他們對咱們家心懷感激,如今在清水縣過的也挺不錯,便不想跟著過來麻煩你們。」
「說是到了京城,他們啥也不會,不如就留在清水縣。」
「咱們倉庫里的精米精面還有蠟燭,按成本價給他們留了不少。」
「親家母也幫著他們聯繫了蘇老爺,柳家米麵鋪子可以去他那進貨,這生意也能一直做下去。」
「再說,他們確實不方便來京城。」
「你大堂嫂有喜了,你大伯娘和大堂哥都高興著呢!」
「還有你三叔家,月燕說了親事,男方就是幫你阿爹治腿的易郎中。」
月紅聽的嘴角微揚,這不是都挺好的嗎?
她看向得償所願的老太太。
「阿奶,您往後不用擔心三叔他們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三叔他們勤勞致富,日子只會越過越好!」
「到了京城,您也別拘束自個,就跟那時咱們從鄉下搬去縣城一樣。」
「您如今身子康健,更該出來多走走,看一看這盛京城的繁華。」
老太太樂呵呵的點著頭。
「嗯,奶知道,大丫頭你剛剛不是說給咱們在京城買了宅子,這得花多少銀子啊?」
「奶想早些搬過去,和你阿爹阿娘合計合計,看能不能把買宅子的銀子拿給你。」
月紅知道阿爹阿娘他們的心思,沒出銀子住著也不踏實。
這次也沒打算與他們客氣,她對老太太比出三根手指。
「三百兩,再加上修繕花費,大概在三百五十兩左右。」
「當真,大丫頭你沒往少里說吧?」
老太太眼睛一亮,三百多兩她的私房錢就能拿出來。
剛有了一點底氣,又想到京城裡的宅子哪能這般便宜?
沒準得要三千兩。
不過,三千兩,兒子兒媳手裡應該有。
要是三萬兩,也不是不能湊一湊,再不濟還能去找老管家借一些......
買宅子確實只花了三百兩,這事暗香聽月紅說過。
她拍著胸脯保證。
「老太太,我姐說的自然是真的,白紙黑字的契書上寫著三百兩呢!」
「那宅子是我大哥親自去官衙購買的。」
「就圖那兒離齊國公府近,方便兩邊時常走動。」
老太太聽了自然高興,他家大孫女婿就是孝順。
老太太如今也算見過不少青年俊才,以前覺得孫女婿是千里挑一。
如今已經上升到萬里挑一。
小孫女告訴她,她姐夫是當朝齊國公呢!
老太太不知道齊國公是個什麼官,問了老管家,老管家只說無比尊貴!
徐氏跟著說道。
「那感情好,月紅、暗香,咱們這次過來京城捨不得那些用慣了的下人,這次也帶了好些過來。」
「娘想著還是早些搬過去,等安置好了再來看望孩子們。」
「你們府中還在辦著國公爺的後事,我們怎好多做打擾?」
徐氏今日僅僅看了國公府里的前院,就知女兒的夫家不愧是名門望族,富貴非常。
那些前來弔唁的賓客個個瞧著非富即貴,這讓她多少有些自慚形穢。
月紅微笑點頭,體貼的說道。
「好!府里已經在準備餐膳,你們用過素食了,我便送你們過去柳宅。」
阿娘她們既然帶來了用慣了的下人,月紅也不用操心。
她也沒忽略安安靜靜坐著的陳佳怡。
幾月不見,陳佳怡似乎嫻靜了不少。
以前她可是很活潑健談的。
難道是因為她這次一個人回京,身邊沒有家人的緣故?
「佳佳,府中有不少和你年歲差不多的丫鬟,你看著挑幾個合眼緣的來院子裡伺候。」
「別拘束,這裡是你姑母的家,你以後也可以跟著我,多出去走走。」
陳佳怡感激的看向月紅。
「好的,表嫂。」
月紅笑著看向和暗香坐在一起的喬氏,如今可不好再稱呼婆母了......
這時,瀾嬤嬤撩開棉帘子進來匯報。
「少夫人,常護院在院外,說是要送親家老爺家中的僕從們,過去收拾一下那邊的住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