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紅不知道今日看似尋常的一番談話,會讓王伯和暗香各有所想。
她也有自己需要面對的事情,用過膳,沐過浴,陸沉提議去花園裡散散步。
這本來就是他們的日常習慣,月紅笑著應下。
陸沉給她肩上加了一件披風,牽著她的手,兩人漫步在後花園。
月紅在想著怎麼開口說關於前世記憶的事情。
陸沉卻先開了口。
「夫人,在望鄉縣時,當地的縣令送給咱們一塊檀香木牌。那木牌還在你空間吧?」
月紅抬頭看向陸沉。
「在的,夫君要用?」
陸沉微微頷首。
「嗯,今日我去宮裡與陛下商談了關於清水縣和望鄉縣的事情。」
「陛下得知望鄉縣遭受樹脂毒素感染,這麼多年對外交通閉塞,各種生產落後於別地的縣城。」
「他和我一樣想幫助望鄉縣脫貧治困。」
「望鄉縣遠在南嶺道的沿海地區,朝廷對那邊的管轄和資助極為有限。」
「但那邊到底也是大齊國的子民,陛下既然知曉了便不能坐視不理。」
「只是南北兩地交通不便,南嶺道咱們也走過,大山里瘴氣瀰漫,咱們駕駛車輛都行了好幾日。」
「這期間還會被潮濕的氣候導致身體不適。」
「那位程縣令在任已有二十年,他是那邊的原住民,與當地的民眾早就融為一體。」
「朝廷不好貿然將他調走、派遣新的官員過去治理縣城,而且南嶺道那邊也無人願意過去。」
「故而,陛下支持我幫望鄉縣打開對外的交通,這事我打算交給流雲駕駛車輛去辦。」
「要去到望鄉縣,那具有友人意義的木牌尤為重要,有了它,與當地的民眾溝通起來會方便很多。」
其實不用陸沉說的那麼詳細,這些情況月紅都知道。
當初收下那代表友好的檀香木牌,月紅也只是順勢而為,以備不時之需。
如今既然要用到,她也沒有什麼不舍的。
手掌攤開,手中就多了一塊木牌,正是當初程縣令交給他們的那塊。
「陸大人,木牌在此,給你。」
陸沉接過木牌收好,親昵的捏了捏月紅的腮幫子。
「怎麼又叫陸大人了?」
月紅揚唇一笑。
「咱倆這不是在談正事嗎?不得嚴肅一點?」
陸沉寵溺地看著月紅,笑道。
「好好好,談正事。」
「這次我還打算讓流雲把住在無名村的沈康潤接去清水縣,趕在春耕前,幫助清水縣的農業發展。」
「夫人不是說過羅縣令對我們幫助頗多,如今我們有這個能力,自然要回饋羅縣令。」
「這回饋不一定是金錢上的,羅縣令作為一方縣令,能做出不錯功績,將來也能名正言順地一路高升。」
「夫人你可有什麼想法?」
「我的想法就是支持夫君的想法!」
月紅說著戳了戳陸沉的胸膛。
「清水縣是我的故鄉,那邊還有我的大伯娘和三叔他們,我自然想那邊發展得更好!」
陸沉握緊月紅的手,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「還有一事......」
「夫君,你讓老爹去打探王十三?」
兩人同時開口。
陸沉低頭看向月紅。
「夫人先說。」
月紅攏了攏披風上的兜帽。
「此事說來話長,夜裡風涼,咱們還是回房說吧!」
陸沉自然是依著月紅。
夫人肯與他談那個王十三了,讓他心下高興。
給夫人留一些私人隱私是一回事。
但若夫人能事事都對自己坦言的話,會讓他更加覺得兩人親密無間。
這幾日陸沉一直想暗中調查王十三,皆因他心裡非常在意,就怕自己被夫人排除在外。
陸沉牽著月紅的手回到青竹苑的廂房。
屋內溫暖如春,燈籠里的燭光照得室內一片柔和與溫馨。
陸沉為月紅倒了一杯熱茶,兩人在羅漢榻上相對而坐。
月紅抿了口茶,緩緩說道。
「夫君,我擁有這個空間的同時,通過夢境記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。」
陸沉臉上並沒有驚訝之色。
「你的前世里,有常勝?」
月紅啞然,想到那日常勝說到的兩世,被陸沉聽到了。
自己的夫君果然聰明,僅憑那兩個字,就猜出了不少東西。
點點頭,月紅認真地答道。
「有他,但在上一世,他不叫這個名,我從空間裡拿出的大刀,其實是他寄放在我空間裡面的。」
說到這事,月紅笑了笑。
「他說這刀是古董,我以為是他收藏的古董,原來這刀的名字叫古董。」
陸沉專注地看著月紅,鼓勵的說。
「夫人既然開了口,想必也沒打算保留。」
「為夫也想知道你的前世處於什麼樣的世界,不如夫人詳細說來聽聽。」
兩人之間氛圍很輕鬆也很親密,月紅把白天說給王伯聽的話,又給陸沉講述一遍。
陸沉一直凝神靜聽,直到月紅說完才問。
「也就是說,你是與我有了夫妻之實以後,才開始做這種夢,常勝也是如此?」
月紅點頭承認。
「是的,若是沒有夫君幫助,我可能還只是一名普通丫鬟。」
「不會做那樣的夢,也不會突然就有了空間。」
陸沉可不敢貿然領功。
裝甲車裡的電子音跟他說了,誰都可以。
但這話他可不敢告訴月紅。
雖然如今已時過境遷,發生過的事也不可逆轉。
但萬一夫人這腦瓜子發揮想像,想著和別人也可以呢?
他雙眼微微眯起。
「那這事也和王十三有關?」
「嗯,王十三也是我隊友其中一員,我們在樓外樓經營的咖啡,就是他存放在我空間裡的。」
月紅說這話時,心裡在想著,其實她空間裡的東西都不屬於她自己。
都是她空手套白狼得來的,暫時存放在她的空間。
生活類的物資是在基地里,唐教授收集起來交給她的。
真正屬於她的只有這個空間。
隔了一世,這個空間竟然變強大了,有了複製這些存放品的功能。
「那這王十三此番趕來京城,是為與夫人相認?」
「我聽說你和他單獨談過話,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們談了什麼?」
陸沉小心翼翼地問,為了不讓月紅心生不安,他還握住了月紅的手。
月紅晃了晃他的手。
「哪有單獨談話?當時妹妹也在旁邊呢。」
陸沉趕忙道歉,可不能因為這點口誤讓夫人生氣。
「好好好,是我錯了。夫人快告訴我,他跟你都說了什麼?」
月紅既然開了口,就覺得沒什麼不好說的。
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,自己就是無辜的那一個。
眨眨眼,她俏皮地說道。
「他說他前一世就暗戀我,今生他恢復了記憶,聽說京城這邊出現了新型車輛,便打聽車輛的模樣。」
「認出是我們隊伍里的裝甲車,便跋山涉水地來到京城。」
「想要與我重拾舊夢,還說我不應該受這個朝代的思想束縛,勸我與你和離呢!」
陸沉聽得一頭黑線,一拍小案台說道。
「豈有此理!我的夫人豈是別人可以肖想的?這王十三,我看也不能留了。」
月紅愣了愣,覺得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火了?
趕忙勸道。
「夫君冷靜啊!莫要亂來,那王十三武藝高強,昨夜老爹去夜探平陽侯府,就被他傷到了胳膊。」
「老爹被他傷到?」
陸沉皺了皺眉。
「這樣看來,他和常勝一樣,與人有染後通過夢境喚醒了前世記憶,同時還覺醒了異能戰士的武力?」
月紅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。
「是的呢。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個皇商。」
「在蜀地根基深厚,家產不薄,也能為朝廷捐獻巨款。」
「此人,夫君還是莫要與之動怒,省得壞了你齊國公的名望。」
「再者說了,身居高位者,當有馭人之術,萬不可魯莽行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