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能帶著月紅去王十三的府邸?
陸沉也有著自己的小心眼,他穩坐著不動,拿出大哥的氣度,朗聲說道。
「不用麻煩了,這裡就不錯,難得大家集在一起,咱們正好一道用餐,敘敘話!」
「無敵回來了,確實該擺個接風宴慶祝一下,這頓算我的。」
王十三「......」
剛剛還說這酒樓里人多眼雜。
「好嘞!」蕭二蕭熱情的接話,忙著去將窗簾全部打開。
免得屋裡的酒氣熏著幾位姑娘家家。
又將屏風後奏樂的藝妓都打發了出去。
不多時,酒樓里的小廝給眾人重新換上碗筷,凌風也被請到了餐桌邊。
人多了,就不再聚眾飲酒,而是與身邊的人相互交流。
陸沉陪著月紅品嘗東來順酒樓的美食。
撇開酒樓里的「一聲絲竹起,何處不江南!」不說。
這家的菜餚確實是京城一絕。
月紅、暗香、月娥、陳佳怡很快就忘了這次是來幹什麼的了。
美食當前,皆不提為何來此,個個都是磨刀霍霍的吃席人。
陸沉更是覺得這一趟來的值。
他家夫人懷孕了,府里準備的都是精細養胎的膳食。
雖說滋補可口,可日日吃著,難免少了些新鮮滋味。
他瞧著月紅近來胃口總是淡淡的,心裡一直記掛著。
今日誤打誤撞來了這東來順,反倒見她吃的津津有味。
這讓陸沉心下多少有些愧疚。
自己整天忙於朝中事務,多久沒專程陪夫人了?
思及此,陸沉柔聲對月紅輕語。
「夫人,是為夫的錯,沒能多帶你出來走走,才會讓你多想。」
「以後會推去一下事務,帶你吃遍京城美食,買你喜愛的衣裙首飾。」
月紅眉眼間滿是笑意,自己身邊並不差人陪。
不過,陸沉這番話還是讓她倍感開心。
給了陸沉一個充滿愛意的眼神,又給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。
「夫君有心了,比起兄長和大嫂,我倆夫妻能長伴左右,這就很知足了。」
那邊無敵和王草猛聊的很愉快。
無敵偶爾偷看陳佳怡一眼。
坐在月娥旁邊的陳佳怡也覺得這一趟來的很對。
光看著無敵端酒舉杯的沉穩樣子,就令她一顆普普通通的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。
寧虎則是不停為暗香夾菜,夾的還都是暗香愛吃的。
王十三的注意力又轉去凌風這邊了,主動端著酒杯湊過去。
「這位兄弟貴姓?」
凌風趕忙端起茶盞。
「十三少,我叫凌風,是一名皇室暗衛,還有職責在身,不能飲酒。」
王十三臉上笑意不減,以酒杯與他的茶杯對碰一個。
「我見你年歲與我們相仿,可有成親?」
凌風......
不曾成親,倒是有點想掀桌。
整日暗中保護主子,一日三餐都不能按時吃進嘴。
這時來蹭一頓飯,你問我這個?
蕭鶴插話進來幫他打圓場。
「十三,凌風剛剛已經說了,他是皇室暗衛,不該打聽的別打聽,沒準凌風孩子都有了。」
凌風「......」
還是趕緊吃完,麻溜的藏起來。
......
接風宴過後,齊國夫人悍婦的名聲莫名的打響了。
京城裡傳的有鼻子有眼眼。
說是齊國公去東來順酒樓與好友飲酒,他家夫人帶著府中護衛去將他逮了個正著。
好在齊國公並沒抱美人在懷,否則,只怕得掀翻天。
暗香得知這消息,第一時間來青竹苑與月紅分享。
末了還問。
「姐姐,那日咱們過去也沒做啥啊,就飽吃一頓,咋就有了這種傳言?」
「叫我看,定是東來順酒樓里的小廝傳揚出去的。」
月紅拿著花枝插瓶,聽後笑著點頭。
「八成是他們故意散播的,目的就是為了他們酒樓的生意更加火爆。」
暗香在一旁撓了撓頭。
「可這有作用嗎?」
「有啊!陸沉這個齊國公的名頭不用白不用。」
「我聽說有的酒樓茶肆為了盤活店裡不景氣的生意,還故意鬧矛盾,推人下樓呢!」
要麼說世間事,一飲一啄,莫非前定呢!
人家東來順酒樓的生意一直不錯。
自從陸沉在馬場鼓舞權貴子弟們積極為朝廷做正事。
京城裡那些公子哥逐漸有了積極向上的趨勢,也不去酒樓里揮金如土了。
人家生意自然就一落千丈啦!
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噱頭,不得靠此事吸引一波有錢人的關注?
暗香聽了月紅這話,也不關心東來順酒樓的生意有沒有火爆。
她更擔心月紅名聲受損。
「那他們也不能為了生意更好,污衊姐姐你是悍婦啊!」
「姐姐性子溫和,一向寬以待人,說我是悍婦更像一些。」
「而且,他們在背後搞這種這一套,就不怕大哥惱火查封他們酒樓嗎?」
月紅輕笑。
「人家又沒說你大哥抱著美人把酒言歡,你大哥為何要生氣?」
「名聲有時也是虛的,於我來說,有個悍婦的名頭更好!」
「陸沉以後出去應酬,想往他身邊塞女人的人還得多想想------敢不敢以嘗試這樣做?」
「倒是東來順背後的東家心思通透,藉此事炒作,讓東來順名氣更大。」
月紅說完,叫來了門口守著的丫鬟。
「你將這盆插花給平安他們院子裡送去,平安今日成親。」
「我這個主子的就不過去了,省得他們禮數更多。」
丫鬟抱著花盆走後,暗香幫著收拾桌上剪下的花枝。
「老爹那邊今日也讓人給平安送了賀禮過來,一大箱子,我也不知道都送了什麼。」
月紅調侃著說。
「你是老爹的小閨女,將來出嫁時,老爹會給你準備更多的嫁妝。」
「我這個當姐姐的,也會給你添妝。」
「你要嫁的是皇室宗親,這嫁妝可不能寒酸了。」
暗香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紅了臉,手裡擺弄花枝的動作也亂了。
「額......姐姐你別為我操心了,還是先想想月娥吧!」
「月娥才是你的親妹子,她是要嫁給皇帝的。」
「那嫁妝自然要比尋常王公貴族家的貴女豐厚百倍。」
「姐姐說到這事,我倒是挺替柳叔徐嬸他們擔心的。」
「月初將來要娶妻,月娥嫁妝不能單薄,他們這壓力不小啊。」
暗香眼珠子轉了轉,提議道。
「老爹和我娘如今住在柳宅,與柳叔和徐嬸他們是一家人。」
「我得去與老爹和娘說說,讓他們把積蓄都拿給柳叔和徐嬸,將來好給月初和月娥置辦婚嫁。」
暗香說風就是雨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月紅趕忙一手拉住她的衣袖。
「妹妹,不能這樣,老爹的銀子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。」
「你娘省吃儉用,也是想讓你嫁的風風光光。」
「你怎能把屬於你的錢財往外推?多讓你娘為難啊!」
「你放心,月初和月娥是我的弟弟妹妹,我自然也會替他們考慮。」
「月初是男兒郎,如今有了柳宅又有了功名。」
「我阿娘也沒想讓他娶高門貴女,花不了多少銀子。」
「月娥也好說,一個鳳命加身,就是最好的嫁妝,適當的添置一些就成。」
「何況這還有一兩年的時光,咱們王氏商行可是日進斗,根本不用發愁。」
暗香聽完一雙杏眼笑眯眯。
「姐姐說的是,王氏商行我也有分紅,我自己攢的銀子就夠我的嫁妝了。」
「老爹和我娘的銀子我分文不要,讓他們留著自己花。」
「當初我認爹,可不是貪圖他的錢財。」
「別看老爹現在已經有了十幾個乾兒子。」
「可與老爹在一個戶籍冊上的,只有我這個女兒,以後我和寧虎會給老爹養老的。」
說到這,暗香眼珠子又是一轉。
「姐姐,你說老爹幹嘛要收那麼多乾兒子啊?他不會是喜歡兒子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