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!身處亂世時,人不像人,鬼不似鬼。
那些花銀子在護國寺里包下廂房的香客們。
到了這種時候,早已沒了往昔的風光體面。
他們逃到山下就被朝廷官兵攔截並拿下。
「蹲下,都給我老實蹲下!」
幾位統領神色嚴峻,猶如在看攜帶著病毒打算去傳播的壞人。
尤其是其中有幾個受了外傷的,被他們趕到了下風口抱頭蹲著。
坐在車裡的王伯和月紅從車裡走出。
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這幾人是被喪屍抓傷了。
這些人也是倒霉透頂,來寺廟上香祈福,就攤上這事。
那幾個更是因為好奇,進去禪院裡看了一眼,就被突然竄過來的喪屍給刨了一爪子。
他們受傷了,若不及時處理,很快就會被喪屍病毒侵蝕,變成可怕的喪屍。
說起來,喪屍病毒和瘟疫有著本質上的區別,又有著大致上的類似。
王伯和月紅無需溝通,就達成了默契。
月紅轉身去到車裡,準備淨水和解毒藥。
王伯則是和幾位統領好言協商。
「官爺,你們看那些個身上有傷的人,他們的傷口裡含有病毒。」
「正好我們帶來了可以解此毒的解毒藥,及時讓他們服下,方能不留後患。」
御林軍統領有些猶豫。
「王家主,不是我等信不過您,這些人我們會命人將他們帶去刑部大牢暫時關押,會有太醫進去幫他們診治。」
王伯不好明說這是喪屍病毒,正在斟酌說辭,月紅便端著水走了過來。
幾位統領看到月紅再次過來,不敢有絲毫的怠慢,好心相勸。
「齊國夫人,這些人危險的很,您最好不要靠近他們。」
月紅聞言挑眉。
「怎麼,是我這個齊國夫人的面子不好使?還是王氏商行的信譽沒保障?」
「我們說這解毒藥能幫到他們,自然不會有假。」
「你們可知他們中了這種病毒,若是一個晝夜的時間還不能解毒,後果會有多嚴重?」
官兵們哪裡知道,他們面面相覷。
既然不敢得罪這位齊國夫人,那就死馬當做病馬醫,隨她去吧!
月紅端著一碗水走到那些受傷的人面前。
「你們受傷的地方是不是已經沒了知覺?」
受傷的人紛紛點頭,哭嚎著說。
「齊國夫人可有法子救治,我們不想死啊!」
月紅點點頭,給他們一人發了一顆解毒藥。
而後將手中那碗水遞給求生欲最強的那一位。
「用水送服。」
那受傷之人顫抖著接過水碗,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。
他將解毒藥放入口中,仰頭喝下一口水送服。
其餘受傷之人也紛紛效仿,在月紅的注視下服下了解毒藥。
御林軍統領在一旁緊緊盯著,唯恐這些人傷到齊國夫人。
月紅親眼目睹這些受傷之人喝下解毒藥,便不再關注。
她和王伯走到山腳邊,看著那層層往上的青石台階。
「爹,護國寺里的情況只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。」
「陸沉今日出門前沒穿上防護衣,我著實放心不下。」
王伯想了想說道。
「這樣吧,大閨女,你在山下等著,爹上去看看。」
「月初他們攜帶的東西裡面,有沒有防護衣?」
「有的。」
月紅點了點頭,又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「那些防護衣抵擋低價喪屍們問題不大。」
「可要是遇到高階喪屍,恐怕就起不了太大作用了。」
月紅一臉擔憂。
「若是出現了喪屍王,只怕槍枝也不管用......」
王伯安慰月紅道。
「大閨女,別擔心。爹這就去寺廟裡看看。」
「高階喪屍和喪屍王哪是那麼容易遇到的?」
「我穿有防護衣,再帶上些趁手的傢伙,不會有事的。」
月紅咬了咬嘴唇,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「爹,要不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,您並非戰士,這時上去太危險了。」
王伯溫和的笑了笑。
「現在時間緊迫,多一個人也能多一個幫手。」
月紅眨巴著眼睛看著王伯。
王伯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道。
「你不能去,你是空間系人員,很容易遭到喪屍的攻擊。」
「你就坐進車裡安心等著,這裡有不少官兵,他們會保護你的。」
說完,王伯拿上武器,毅然朝著山上走去。
那些官兵們探出手,欲言又止。
月紅站在原地,望著王伯的背影,心中滿是擔憂。
可她能上去嗎?
前世無數前輩先烈用生命總結出來的經驗。
喪屍對空間系人員有種天然的感知力。
假如一隊十人中有一個是空間系人員,那麼所有的喪屍都會優先攻擊他。
月紅不能去到護國寺里給大家添加壓力和慌亂。
可她等在這裡,對山上的情況一無所知,心裡也是焦灼不安。
她沒坐進車裡,而是在這條大道上來回踱步。
那些從山上下來的香客已經被官兵們送走。
留在此地的官兵則更多。
幾位統領看著走來走去的齊國夫人,有心想過來寬慰她幾句,又怕惹得她不高興。
月紅在外面等了約莫半個時辰,剛坐進車裡。
寧虎手臂上纏著紗布從青石台階上一路跑下來了。
官兵們紛紛圍攏過來。
「郡王,護國寺里發了何事,可要我等上去幫忙?」
寧虎擺擺手。
「你們把守好這裡就行!」
他說完往車邊走去,月紅趕忙從車裡出來。
「寧虎,寺里情況怎樣了?」
寧虎小聲作答。
「少夫人,不知為何,喪屍層出不窮,月初帶上去的武器不夠用了,我下來取武器的。」
月紅跟著他往後車廂走去。
「你一個人能拿多少?不如叫官兵們幫你送上去,讓他們也出出力。」
寧虎神色有幾分為難。
「那些喪屍尋常武者對付不了,這會兒幾乎都是你們前世隊員作為主力在解決喪屍。」
月紅神色一凝。
「你是說山上這時已經有人傷亡了?」
寧虎點點頭。
「我們這邊的人還好,寺里的僧侶傷亡慘重。」
他倆這時已經進入到後車廂,寧虎看著為數不多的槍枝,眉頭緊蹙,低聲說。
「少夫人,這些槍枝確實有用。平安他們拿著,幾乎一槍解決一隻喪屍。」
「可不知為何,那處供奉先帝長命燈的密室里,不斷的有喪屍出來。」
「大哥他們一邊抵禦喪屍,一邊在想法子衝進密室里,打算將那盞長命燈毀了。」
月紅用一個大包袱將那些槍枝包起來,遞給寧虎。
「所有的槍枝都在這裡了,如果在槍枝用完之前,都不能隔絕喪屍湧出。」
「那就只能用大刀和弓箭了,但是大刀和弓箭比起槍枝會弱上太多。」
寧虎心情沉重的點頭,挎起包裹就從車上跳了下去。
月紅呆呆地站在車裡,看著車板上寧虎留下的血跡。
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從心底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