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說到這一步了,清明哪好再推辭,從善如流地拿起筷子,與他倆一起用餐。
平安的視線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。
「我聽老二說,你還有位兄長?」
清明看了月紅一眼,劉大叔所說的老二就是她吧?
「我確實有個兄長,這會在家中。」
平安早沒了吃早點的心思,他還想看看另一位是不是和年輕時的王伯一樣。」
「清明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怎麼不把兄長一起帶過來呢?」
清明如實說道。
「柳姑娘沒說讓我帶兄長過來啊。」
月紅一聽,趕忙打著圓場。
「這怪我,是我沒說清楚。不過下次有機會,你可一定要把你兄長也帶來。」
平安接著說。
「是啊,我可太想見識見識你兄長了。」
「我活了大半輩子,還沒見過和故人如此相像的人,真想見一見。」
月紅瞥了平安一眼,四十多歲就活了大半輩子啦?
清明心中越發好奇,忍不住問道。
「劉大叔口中的故人是誰啊,竟與我和兄長如此相像?」
平安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。
「實不相瞞,你和我家失蹤多年的少爺,長得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」
「我聽老二說你兄長也是如此,像我們另一位失蹤了的長輩,因此才想與你們結識。」
清明聽聞,心中震驚不已,他從未想到自己和兄長竟與他人有如此奇妙的緣分。
「劉大叔,您家少爺和那位長輩是何時失蹤的,又是因何失蹤呢?」
平安和月紅對視一眼。
這事說來話長,而且說了也沒人會相信啊!
平安嘆了一口氣。
「我們的親人失蹤十八年了,你和你兄長今年十七歲。」
「你看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和你兄長就是我們失蹤了的親人?」
「劉大叔,子不語怪力亂神,您別開玩笑了!」
清明顯然不信,不僅不信,還對眼前兩人產生了更大的懷疑。
月紅趕緊解釋。
「清明,老六不是在和你開玩笑,只是這事兒太過離奇,我們也不知從何說起。」
「但你和兄長與我們故人如此相像,實在是太巧了。」
「我們也只是有這樣的猜測,並沒有篤定。」
清明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。
「劉大叔,柳姑娘,我理解你們的心情。」
「但僅憑長相相似和年紀相仿,實在難以讓人信服。」
「這樣吧,等我回去和兄長商量一下,再給你們答覆。」
說著放下筷子,就想告辭。
平安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。
「清明,這是一千兩面額的銀票,你先拿著,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」
「無論你們是不是,權當交個朋友。」
清明看著那銀票,心中更加警惕,他擺了擺手。
「劉大叔,無功不受祿,這銀票我不能收。」
「我回去和兄長商議過後,定會給你們一個明確的答覆。」
月紅見清明不肯收下銀票,還想開溜,轉移話題道。
「清明。咱們昨日說好要去賺銀子,你總不會食言吧?」
清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。
理智告訴他。不應該與這兩個奇怪的人交往。
但又捨不得離開,眼前這個姑娘給他的感覺格外不同。
他乘興而來,不想敗興而歸,也是真的想跟她去看看怎麼賺銀子。
平安見清明答應了,馬上高興起來。
「那就好,我們吃過早就去湖光山水那邊去賺銀子。」
不多時,他們用完餐從悅來客棧出來,便看到大路邊的空曠處,停著一輛行商車。
平安過去拉開車門,回頭看了看月紅和清明,選擇了清明坐到副駕駛座。
月紅.....
好你個老六,不愧是陸沉的長隨,一直忠誠於主人。
即便見到一個長與陸沉長相一樣的,都要當少爺一般照顧在身邊。
三人坐進車內,平安駕駛著車輛往湖光山水駛去。
清明對這車很感興趣。
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車內的裝飾,光滑的皮革觸感讓他新奇不已。
他轉頭問平安。
「劉大叔,這是王氏商行的行商車?」
平安笑了笑,語氣極為溫和。
「是啊,清明你也聽說過這車?想不想學習怎麼駕駛?」
清明悄然隱去了眼中的嚮往,這車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。
「王氏商行在大齊赫赫有名,口碑極佳,我早就聽說過,劉大叔您是王氏商行的人?」
平安點點頭,駕駛著車輛,心裡充滿了自豪與感慨。
「王氏商行早在二十年前就成立了,如今全國各地都有分號。」
「將王氏商行開遍各地一是為了促進貿易,二是為了方便尋找王氏商行的創始人。」
清明收回了摸車的手,卻沒能收住自己的好奇心。
「你們要找的就是失蹤十八年的故人?」
平安「嗯」了一聲,抽空看了看清明的手,與記憶里少爺的手相比較。
除了都是手指修長,其他地方無從比較。
畢竟一個是練劍的,一個是還要幫家裡幹活的。
身份上的不對等,自然會引起外表上的一些差距。
比如清明的體型,就比常年習武的陸沉瘦削不少。
但又不得不說,清明也是白皙的膚色,精緻的五官與陸沉極為相似。
月紅坐在後排默不吭聲,在腦子裡分析著各種商品事情。
正如平安所說,王氏商行開了不少分行。
找了這麼多年都沒能找到一些線索。
自己剛到這南潯城就遇見了酷似王伯的重陽。
是巧合還是特別的緣分?
月紅見前面兩人沒說話了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「老六,你到江南也有兩年多了,怎麼就沒見到過清明和重陽?」
平安哪知道,他只得問旁邊的人。
「清明,你們住哪兒呢?平時都不怎麼出門嗎?"
清明答道。
「我們家阿婆眼睛看不見,以前我在家照顧她,大哥去給人打短工養家餬口。」
「這兩年大哥供我去私塾讀書,他在外面假扮道士給人做法事。」
假扮道士?
平安還沒見過清明的大哥,他記憶里的王伯或是唐教授都與道士這個行當不沾邊啊!
坐在後排的月紅腦子裡冒出一句話。
科學的盡頭是玄學?
車輛平穩的停下,湖光山水到了。
怎麼賺銀子月紅心裡沒底,實在不行,讓重陽去王氏商行做事去唄!
他一個半桶水的假道士又不是穩定且長久的收入來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