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這套按實力與功勞擢升的機制,毫無瑕疵。沈凡當初便深以為然。
是以,二品大員刑部尚書之位,竟無一人爭搶。
於是,沈凡輕輕揮手,玄德子當即宣讀聖旨:「刑部侍郎陸小鳳,自履職以來屢建奇功,尤以函谷關救駕之功最為卓著,特擢升為刑部尚書,欽此!」
陸小鳳跪地叩首:「謝主隆恩。」
沈凡再道:「新任刑部侍郎人選,朕意由無情接任,諸位可有意見?」
「臣等無異議。」
接下來,重頭戲登場。沈凡緩緩開口:「既然狄大人已卸任京兆尹,不知可有合適繼任人選?」
狄仁傑上前一步,朗聲道:「臣舉薦禮部司長包拯出任京兆尹。包拯執法如山,剛直不阿,如此人才屈居四品司長,實乃朝廷之失。」
此言一出,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不滿之聲。
御史大夫王譚傑率先出列:「包拯不過一四品司長,驟然擢升為京兆尹,未免提拔過速,恐難服眾!」
沈凡雙眼微眯。此人乃江南世家王家支脈,與慕容氏聯姻,出自琅琊王氏一系,背景深厚。
他冷哼一聲,目光如刃。張居正立刻會意,面無表情地站出來說道:「皇上早已明旨,用人不拘一格。何況官員任免,本屬內閣職權。王大人此舉,莫非意在越權?若如此,還要我等閣臣何用?莫非王大人對皇命心存質疑?」
王譚傑怒極:「張大人空口白話,豈能隨意污衊!」
沈凡看著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臣,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:「王大人今年高壽?」
王譚傑心頭一緊——這位皇帝殺人從不手軟。他戰戰兢兢答道:「臣……年六十有九。」
沈凡輕嘆:「已是古稀之年了,這般年紀,也該退居林下,頤養天年。」
王譚傑急忙跪倒:「皇上,老臣尚有力氣,願為國效力!」
沈凡擺手:「年紀大了就該安享晚年,何必處處爭執?往後少些口舌之爭,方顯大臣風度。若再如那太傅獨孤霖一般,活活氣死,豈非令朕背負罵名?為免節外生枝,王大人還是早些退休為妙。放心,朕定會發放養老金,保你餘生無憂。」
王譚傑面色慘白,心中暗罵,卻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如今的皇帝早已不是當初初登大寶、任人擺布的傀儡,說殺全家便殺全家,絕無半分情面可講。
最終,他只能伏地叩首,顫聲道:「謝主隆恩,謝主隆恩……」
說著說著,在兩名侍衛的攙扶下,那人被拖了下去。
那副老淚縱橫的模樣,引得在場眾臣紛紛嘆息。
一時間,人人噤若寒蟬,規規矩矩地站著,唯恐被沈凡注意到,落得個貶官罷職的下場。
規矩算什麼?天子才是規矩。
沈凡再度開口:「既然王大人已呈辭表,這御史大夫的二品職位便空缺了出來。諸位可有合適人選?
不妨與京兆尹的人選一同商議商議。」
群臣嘴角微微抽動,真是放屁,誰看不出這是藉口。
此刻誰還敢貿然舉薦?王大人不過稍作辯駁,轉眼間就丟了御史大夫之位,這種事誰還敢多言?
沈凡點頭:「准奏。那麼御史大夫一職,諸位以為何人堪任?」
「請皇上聖裁。」眾臣齊聲應道,再無異議。
見眾人如此識相,沈凡滿意地笑了:「很好,那便由海瑞接任御史大夫。」
海瑞?
這個名字如同謎團般縈繞在每位大臣心頭。
一個籍籍無名之輩,竟一步登天坐上二品高位,豈非兒戲?
昏君!
昏君啊!
沈凡繼續道:「為便於統轄,自今日起,廢除『御史大夫』之稱,一律改稱『尚書』。
御史尚書享有監察、調查百官之權,亦將列入內閣成員之列。
但需謹記,查辦官員必須證據確鑿,不得妄加羅織。
若有誣告之舉,按同等罪責論處,百官亦可反向監督御史。」
「皇上英明!」
群臣心中忐忑不安。原本身居二品的御史大夫,如今竟躍升為一品內閣重臣,這等變動,叫人如何接受?
見眾臣默然不語,沈凡滿意地環視一圈,又道:「甚好。現再次提議,任命岳飛為大將軍,統領津州全部兵馬。
原大將軍呼延陀,即刻調回京師,另行任用。」
此言一出,滿朝震驚。
這分明是要徹底削去呼延陀的兵權!
津州毗鄰元、清、遼三國,地形險要,戰略緊要。
而呼延陀鎮守津州已有十年之久,軍中根深蒂固,早已形成鐵板一塊。
如今突然奪其兵權,豈不會引發軍變?
即便此前軍餉案發,也僅是口頭申斥,並未深究。
今日卻如此雷厲風行,手段凌厲,實在出人意料。
他們哪裡知道,昔日的沈凡勢單力薄,如今卻是兵強馬壯,何懼之有?
權力不收回,難道還留著過年不成?
「諸位愛卿,可有其他合適人選?」沈凡含笑問道。
「臣等絕無異議,皇上英明神武,實乃千古少有的聖君!」
這番奉承聽得沈凡心花怒放。他緩緩起身,整了整龍袍,欣然道:「諸位愛卿免禮,今日朝會到此為止。」
玄德子高聲宣道:「退朝——」
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」
散朝之後,大臣們匆匆趕回家中,急於打探包拯與海瑞究竟是何許人也。
誰也沒料到,這位皇帝竟如此狠辣——每周一次的早朝,剛開場就拿下御史大夫。
不順從者立遭罷黜,手段之決絕,令人膽寒。
回到後宮,玄德子小心翼翼稟報:「皇上,綰貴妃和師貴妃又打起來了。」
沈凡一笑,興致勃勃道:「走,去看看她們打得怎麼樣。」
玄德子:……
來到後花園,只見綰綰與師妃暄二人正斗得難分難解。
一旁李莫愁、田言嗑著瓜子,江玉燕與蘇荃還不時點評幾句。
「師妃暄劍法精妙,滴水不漏。」
「不過兩人功力懸殊,我看撐不過二十招,綰綰必敗。」
「皇上駕到!」玄德子忽然高聲通報,驚得六女齊齊一震。
沈凡幾乎想一腳踹過去,怒瞪玄德子:「你傻啊,誰讓你喊的!」
玄德子一臉無辜:這……不是規矩嗎?
六女急忙收手,慌忙起身。
師妃暄與綰綰也立刻停下交手,提起裙角,盈盈下拜:「參見皇上。」
沈凡擺手:「不必多禮,都起來吧。」
「謝皇上。」
他步入亭中,田言等人連忙為沈凡讓座。
落座後,沈凡笑道:「剛才不是打得挺歡?怎麼停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