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子,怕是想到什麼羞人之事了吧?
臉怎會紅成這樣!
不只是師妃暄心緒波動,田言、李莫愁、江玉燕,亦皆怦然心動。
從宗師踏入大宗師之境,絕非merely名號的躍升,實則是本質的蛻變。
這不僅需具備武學天資、機緣巧合,以及頂尖的功法傳承,更為關鍵的是對天地之道的領悟,缺一不可。
而這一點,往往最難達成。有人困於此關,蹉跎數十載,直至壽盡仍未能寸進。
亦有人年少崢嶸,未及而立便已破境,可見天賦之重要。
武林之中,天賦卓絕者首推喬峰、西門吹雪、燕十三三人,皆在三十上下成就大宗師之位,世人皆以為其前路廣闊,有望登臨「三花聚頂」之巔。
至於天賦最為平庸者,莫過於帝釋天。然此人隱忍極深,壽命悠長。
但在沈凡眼中,活得再久,若始終不堪大用,終究不過是個廢物,最終——還把自己作死了。
綰綰離去後,眾女心生渴求,皆想求得秘籍,卻又難以啟齒。
你望我,我望你,一時之間僵立原地,誰也拉不下這張臉。
沈凡穿脫鞋履,心情甚是愉悅。
只是方才被綰綰以足底按摩一番,體內肝火漸起,熾烈難抑。
於是含笑說道:「走吧,今日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,不如出宮一行。」
玄德子默然無語,心中清楚得很——這分明就是奔著儀琳去的。
說走便走,毫不遲疑,毫無眷戀,令眾女面面相覷,不禁疑惑:難道真的一點不舍都沒有?
望著神色凝重的師妃暄,江玉燕嘴角微揚,幸災樂禍道:「師貴妃,這回你可得當心了。
一旦綰貴妃服下血菩提,修為暴漲,必能晉至宗師大圓滿之境。
再加上張三丰留下的修煉心得,倘若靈台頓悟,極有可能一舉突破,踏入大宗師之列。
嘖嘖嘖……
綰綰可是被譽為魔門第一奇才,陰葵派創立以來最強的傳人。
據說她已將「陰癸派」鎮派神功《天魔秘》修至第十七層「解體篇」,只差一步便可參透第十八層「輪迴篇」。
待到那時,便是真正的大宗師臨世,師貴妃,你還坐得住嗎?」
師妃暄冷冷掃了江玉燕一眼,強壓心頭怒意,冷聲道:「江貴妃還是先想想如何向皇上交代函谷關刺殺一事吧。
若惹怒聖心,被打入冷宮尚且不論,只怕移花宮為顧全大局,會將你逐出師門。
如今的大周,早已不是數月之前的模樣了。」
江玉燕聞言,臉色頓時鐵青。
內心更添沉重壓力——一個綰綰,已令她們人人自危。
過去總以為自己是聖地最傑出的傳人,進了皇宮才知,天下英才濟濟,不輸於己者比比皆是。
如今竟有人即將突破至大宗師,眾女頓感危機四伏,仿佛隨時會被拋下,淪為陪襯。
江玉燕掌心凝聚真氣,五指修長如玉,漸漸透明,宛如白璧無瑕,正是移花宮絕學「明玉功」運轉之象。
師妃暄與江玉燕二人,眼看便要動手。
然而此刻,師妃暄哪有心思與她糾纏?未等江玉燕發作,冷哼一聲,身形輕縱,裙裾隨風飄舞,宛若仙子凌波,曼妙身影轉瞬即逝,消失於庭院深處。
她要去尋綰綰,絕不能讓對方順利服用血菩提,更不容其參悟張三丰的修煉心得。
為防綰綰突破大宗師,必須將此隱患扼殺於萌芽之中。
師妃暄心意已決,可惜綰綰早料到這一著。
因此在取得血菩提與修煉心得之後,第一時間便悄然離開皇宮。
望著師妃暄遠去的身影,李莫愁眼中滿是羨慕。
她也曾服下血菩提,卻因所修功法受限,始終停滯於先天大圓滿之境,無法寸進。
她何嘗不想擁有一部曠世秘籍,助她衝破桎梏?
置身於這群女子之間,李莫愁倍感自卑。
個個出身名門聖地,身懷絕世武學,唯獨她孤苦伶仃,似無人問津的棄兒。
昔日尚有趙敏與她同病相憐,如今那丫頭卻不知所蹤。
趙敏武功低微,並非資質不足,而是生性懶散,但頭腦聰慧,機變過人。
李莫愁佇立後花園中,看荷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深深吸了一口氣,終於下定決心:今晚,便去見皇上。
不就是洗腳伺候嗎?她也會。
師妃暄與綰綰這對宿敵相繼離去,江玉燕等人頓覺索然無味。
田言剛回到房中,便見桌上停著一隻飛鴿,美眸微凝。
尋常只有接到任務時,才會傳來飛鴿傳書,而這正是她最不願見到的東西。
「不惜一切代價,贏得新帝的信賴,同時確保陛下安然無恙,以備大用。
驚鯢已從地牢轉移至別院安置,無需掛懷!」
田言緊咬下唇,眼底金芒愈發銳利。
片刻後輕嘆一聲:「母親平安便好。」
低聲呢喃畢,指間紙箋悄然化作細碎塵埃,隨風而散。
六月中旬,暑氣灼人,熱浪逼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儀琳遠遠望見沈凡,眼中頓時泛起歡喜光芒。
不等她開口問候,便已被沈凡一把拉進屋內。
直到日影西斜,沈凡才滿頭是汗地推門而出。
門外守候的周芷若,臉頰緋紅如霞,連忙端水上前服侍。
沈凡沖了個冷水浴,才總算驅散體內燥熱。
「這鬼天氣,熱得要命,皇宮地窖里還有沒有冰?」
玄德子答道:「待陛下突破先天之境,自可寒暑不侵。如今這般冷水沖洗,恐招風寒。」
話中之意,分明是在責備沈凡練功懈怠。
沈凡一笑置之:「放心,我體質強得很,出不了事。」
玄德子搖頭不語,心中卻無奈至極——這位皇帝行事,向來隨性而為,難以拘束。
在周芷若的伺候下換完衣物,沈凡隨手將外袍甩開。
袒露胸膛,赤膊而坐,惹得小丫頭臉上紅暈久久未退。
玄德子實在看不下去,忍不住勸道:「皇上乃九五之尊,當注重儀態。」
沈凡橫他一眼,罵道:「滾開!這麼熱的天,穿得層層疊疊,不悶死也得憋死。我都想把頭髮剃光了!」
此言一出,玄德子大驚失色,臉色驟白,撲通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