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再度解釋:「此戰目的,在於引誘敵方主力騎兵追擊。待其精銳脫離主力步兵後,我們立刻調頭,先殲其孤立之步卒。」
「以我之長,攻彼之短。」
「撤退時分為左右兩路,迫使敵騎分散追擊。一旦拉開距離,便左右合圍,反殺追兵。」
「只要一輪突襲得手,敵軍必然全線崩潰,屆時兵敗如山崩。」
「即便對方擁有兩萬鐵騎,一旦銳氣盡失,我軍士氣高漲,諸位可敢隨我沖陣?」
「敢!敢!敢!」
「好!拔刀!」
嘩啦一聲,上萬人齊刷刷抽出佩刀,寒光映日,冷芒四溢,天地間仿佛都瀰漫著肅殺之氣。
「記住,不得戀戰,佯敗即退,聽清楚沒有?」
「明白!」
「殺!」
「殺!」
「殺!」
隨著岳飛一聲令下,萬馬奔騰,煙塵滾滾,大地為之震顫。
連天際熾烈的驕陽,也在這一刻隱入雲層,天色驟然陰沉。
呼延陀望著對面疾馳而來的騎兵,嘴角浮現一抹冷笑:「區區一萬烏合之眾,竟敢在我帥旗之下逞強,簡直是螳臂當車。」
身旁的副將們也都鬨笑出聲,十萬大軍對陣一萬,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場碾壓式的屠殺。
「將軍,這些人怕是知道咱們缺馬,特地送裝備來的吧?」
「哈哈哈,說得對啊!」
「這小皇帝還真大方,一萬騎兵配了兩萬戰馬,真是毫不吝惜。」
「這岳飛小兒實在狂妄,一萬殘兵,竟妄圖挑戰我十萬雄師。」
「他當自己是戰神轉世不成?」呼延陀嗤笑譏諷。
早在沈凡下達更換津州統帥的命令之時,京城便已有人飛鴿傳書,消息第一時間送到了呼延陀手中。
他當即覺得荒謬可笑——他們呼延家族盤踞津州數十載,早已將此地經營成鐵桶一般,徹底掌控。
更兼手握三十萬大軍,元、清、遼三王皆欲拉攏,這些年他們左右逢源,金銀滿倉,權勢滔天。
在呼延陀眼中,津州就是他們呼延家的獨立王國,不容外人染指。
地處邊陲,天高皇帝遠,皇權在此形同虛設。
大周換了幾個君主,可津州始終是呼延家的天下。
絕不允許任何人插手。
一個剛登基的小皇帝,龍椅還沒坐熱,就想收軍權?簡直異想天開。
呼延陀決心就在津州城外,全殲這一萬大軍,狠狠挫一挫那小皇帝的鋒芒,讓他明白——誰才是津州真正的主宰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對方不但真的敢來,還帶來了整整兩萬匹戰馬,簡直是雪中送炭、上門獻禮。
這不是打仗,這是來送盔甲、送兵器、送戰馬的。
眼見敵騎逼近,呼延陀冷哼一聲:「騎兵出擊,給我殺!」
「活捉岳飛小兒!」
「誰能擒獲岳飛,賞萬金,連升三級!」
「殺!」
「殺!」
距離僅剩兩百米之際,岳飛突然猛地勒住韁繩,面露驚惶之色,高聲疾呼:「快撤!快撤!敵軍人多勢眾,速退!」
萬人戰馬同時調頭極為困難,只得向左右兩側分散奔逃。
看到這一幕,呼延陀欣喜若狂。
「全力追擊岳飛,其餘人一概不管,殺了岳飛者重賞!」
「殺岳飛!」
岳飛回首望去,只見所有敵騎如潮水般向自己奔襲而來,嘴角不禁浮現一絲冷笑。
由於每人配備雙馬,輪換騎行,速度極快,轉瞬之間便將追兵甩開一里有餘。
就在此時,岳飛猛然勒馬轉身。
「從右側突襲!」
「殺!」
喊殺聲震徹雲霄!
呼延陀原本以為勝券在握,卻沒想到對方竟敢回身反撲,這豈不是自尋死路?
然而剎那間,他神色一凝——那些騎兵並未與他正面交鋒,而是迅速從右翼掠過。
呼延陀眉頭緊鎖,正欲反應,忽聽得背後傳來陣陣嘶吼,心頭猛地一顫!
只見方才潰逃的騎兵,竟從左翼包抄殺回。
區區五千鐵騎,此刻宛如猛虎下山,闖入羊群之中。
所向披靡,寸草不生。
儘管津州擁兵十萬,但這五千精銳卻如入無人之境,三進三出,縱橫馳騁。
一個照面之間,五四千人已然命喪黃泉。
哀嚎聲此起彼伏,撕心裂肺,令人魂飛魄散。
邊境已三十年未聞戰鼓,軍中多是混餉老兵與新募弱卒,何曾見過如此慘烈場面?
很快便有人精神失守,徹底崩潰。
十萬大軍,竟被沖得七零八落。
陣型瓦解的那一刻,全軍瞬間土崩瓦解。
就在此時,右翼再度爆發出震天喊殺!
仿佛四面八方皆是索命利刃。
猩紅血霧瀰漫天地,無數頭顱騰空飛舞。
背崽軍如同收割秋禾一般,無情斬首。
這些人大多未經嚴訓,哪曾目睹這般凶煞之事?
不少人當場失禁,拋下旌旗拔腿狂奔。
旗幟一倒,整支大軍猶如決堤洪流,士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。
呼延陀親眼目睹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:
數萬鐵騎在十萬軍中來回衝殺,竟無一人敢於迎戰。
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頭頂!
呼延陀雙眼充滿驚懼——如此悍勇無畏、視死如歸的騎兵,他平生未見。
大周何時竟擁有這般恐怖的戰力?
不只是呼延陀心膽俱裂,所有殘存騎兵皆面如死灰。
一個回合便擊潰數十萬大軍,這樣的軍隊他們何曾見識?未戰先怯,鬥志全無。
原來,對方的撤退,不過是一場誘敵之計!
原來可笑之人,正是自己!
數十萬大軍分崩離析,岳飛手中銀槍滴落著鮮紅血珠,令無數人心膽俱寒。
「殺呼延陀!」
「殺呼延陀!」
呼延陀聽著耳邊不斷迴蕩的怒吼,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。
急忙吞咽口水,強作鎮定——身為統帥,絕不能亂了陣腳。
望了望身邊尚存的兩萬騎兵,呼延陀略感安心。
「給我沖!殺光他們!」
可惜,身後將士早已嚇破膽,一時竟無人應戰。
「殺!你們耳朵聾了嗎?給我追殺岳飛!」
轟隆隆——
數萬鐵蹄踏地而來!
狹路相逢勇者勝!
呼延陀的騎兵雖也算精銳,但與背崽軍相較,根本不在同一層次,更何況士氣早已蕩然無存。
雙方甫一交鋒,敵陣頃刻潰散。
就在此刻,一道寒光劃破長空,呼延陀的頭顱已然高高飛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