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許多考生登記完畢,手持「考生必備手冊」陸續走出館門。外頭排隊的人見此情景,見人手一冊,無不心潮澎湃。
「兄台,為何如此激動?」
「到底是什麼改革,讓你們這般興奮?」
「把你手中的手冊借我看看吧。」
出館的考生搖搖頭:「不行,這是借閱之物。你們自己進去領取吧。我保證,一旦看到,你們也會像我們一樣,震驚且激動。」
這一番話,更是勾起了所有人的期待。
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翹首以盼。
畢竟,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人,都盛讚這次改革,讓他們不禁懷疑:真有那麼好嗎?
終於,輪到了張良與韓非。
當兩人翻閱完那本「考生必備手冊」後,內心如驚濤駭浪,久久難以平復。
二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。
「一句話,加上這些標點符號,變得簡潔清晰,一目了然,實在是精妙無比。」韓非剛欲開口,卻瞥見御前侍衛那冷峻如刀的眼神,頓時將話語咽了回去。
隨即,他湊近張良,低聲說道:「張兄,我此刻心潮澎湃,實在忍不住想與人訴說。不如我們先出去談談?」
張良深吸一口氣,激動地點了點頭——他亦是心緒難平。
兩人一拍即合,迅速完成登記,攜書步出館外。
張良、韓非二人,皆為儒家與法家的代表人物,在這世間,極少有事能令他們如此動容。
可今日,京城大周圖書館所發生的一切,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,首次讓他們感到自身的渺小。
此前,張居正那振聾發聵的四句讀書志向,已令他們震撼不已,好不容易才平復心緒。
如今,這全新的標點符號改革,再度將他們推入激動的浪潮之中,難以自持。
種嘩閣二樓。
此時整座酒樓坐滿了意氣風發的學子,紛紛暢談改革帶來的種種益處。
這般盛世景象,張良與韓非何曾目睹?即便是在儒家聖地桑海,也未曾見過如此熱烈氛圍。
張良飲下一口酒,試圖壓下心頭的震撼,嘆道:「這標點符號,真是神來之筆,神來之筆啊!」
「原來話語未盡可用『,』逗號標識,一句說完則用『。』句號收束,當真是奇思妙想,奇思妙想!」
「更重要的是,如此一來,一句話的界限得以明確規範,再難被人曲解篡改。」
韓非點點頭道:「你看列子所舉的例子淺顯明白,令人讚嘆不已。
張兄你看,這則故事。
周朝有位才俊名喚徐文生,某次外出拜訪友人,正值梅雨時節,連日陰雨不斷。
他只得暫居友人家中。
數日過去,友人見徐文生毫無歸意,欲逐客卻又難以啟齒,便在客廳題寫一紙條:「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」,心想:你徐文生看了這話,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待下去嗎?
不久,徐文生閒步至客廳,見到紙條,默念片刻,心中瞭然:「下雨天留客,天留我不留。」
他即刻領會主人心意。略一思索,便提筆為原文添上標點,改作:「下雨天,留客天,留我不?留!」
一字未動,語義全然逆轉,真是奇妙無比,從前竟從未想到如此妙法。」
有個青年離鄉經商,半年未返,家中雙親日夜掛念。終於有一日,父母收到兒子來信:兒的生活好痛苦也沒有糧食多病少掙了很多錢。
母親讀罷淚如雨下,父親卻眉開眼笑。
原來母親斷句為:兒的生活好痛苦!也沒有糧食,多病,少掙了很多錢。
而父親則讀作:兒的生活好,痛苦也沒有,糧食多,病少,掙了很多錢。
完全是兩種意思!
這標點之妙,實在高明,我一百個支持這項改革,而且通俗易懂,妙啊!絕妙啊!」
張良卻感慨道:「更讓我震撼的是,這種以例釋理的方式,模式清晰,極易領悟,實屬非凡,此等創舉究竟是誰所為?」
韓非答道:「張大人早已說明,這皆是皇上所創,你忘了麼?
你再看看這些數字的發明,簡直驚為天人。
張兄,這些數字符號,簡潔又易記,我竟只看一遍就牢牢記住,不可思議。
堪稱天才之舉,可謂前所未有,徹底顛覆舊習。」
張良震驚道:「縱使我熟讀儒家經典,竟也迅速接受,使用起來極為便利。
更令我驚嘆的是這般革新氣象,多少年未曾得見了。」
韓非激動得幾乎跳起,連忙猛飲幾口酒水,才勉強壓下心頭澎湃。
「正是如此!一旦人人通用這些數字,不但書寫便捷,還能節省大量紙張。
再看那乘法口訣,太厲害了!
一、一得一,二、二得四,三、三得九,四、四十六……九八九十一。
實在太方便了。」
「難怪張大人信心十足,說你們一看就懂,果然如此。
不得不說,此等發明,堪稱偉大。」
墨家眾人則圍聚一旁,翻閱那些科普小冊子,個個面露震驚。
「你們瞧這裡,竟然說光的速度是三十萬千米每秒,聲音的速度是三百四十米每秒?」盜趾驚呼道。
「怪不得總是先見閃電,後聞雷聲!」端木蓉震驚道。
班大師卻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「不論真假,它已為我打開一扇全新的門——聲音竟有速度?光也有速度?你們可曾聽聞過此類說法?」
眾人皆搖頭不語。
「既然聲音是一秒三百四十米,何不親自實驗驗證一番?」班大師激動地站起身來,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奧秘。
「對!我們可以站在六百八十米外聽聲辨時!」徐大夫接口道。
「可『一秒』究竟如何界定?」端木蓉疑惑不解。
「那本數學書中寫道:一日二十四小時,對應十二時辰;一小時六十分,相當於半個時辰。每分又分六十秒,劃分更為精細。我們可制沙漏計時,如此便可測出兩秒長短。」班大師解釋道。
「好!不如立即嘗試!」
這一刻,墨家仿佛尋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天地。
沈凡望著京城處處熱議紛紛,心中暗自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