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下龍元後,修為衝破桎梏,踏入三花聚頂之境,自信膨脹到極點,第一念頭就是北上復仇,手刃葉孤城,揚名天下!
可半道聽聞——葉孤城已被斬首,頭顱掛於函谷關示眾。
他不信,親自趕來驗證。
如今一見,心神俱裂。
真的是他!
脖頸斷口整齊,死狀悽厲。
同為三花聚頂的頂尖存在,葉孤城尚且如此輕易被殺,那他若是貿然出手……結局只有一個字——死!
甚至,下一刻掛在牆上的,可能就是他自己!
冷汗順著脊背滑落,宋缺低頭疾退,身影倉皇消失在人群深處。
曾經的傲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第一次,對那個幕後之人——沈凡,生出了無法抑制的恐懼。
這狗皇帝……藏得太深了!深得讓人發抖!
消息傳入天門,帝釋天盤坐蓮台,瞳孔猛縮,周身氣勁不受控制地紊亂了一瞬。
「葉孤城……死了?」
聲音低啞,帶著難以置信。
他比誰都清楚三花聚頂的分量。那不只是境界,更是近乎不朽的象徵。
可如今,一人隕落,頭顱示眾,如同屠狗。
更讓他不安的是——自從鳳血流失過多,他的實力正在緩慢衰退。而如今,龍元現世,強者頻出,昔日的無敵之姿,早已搖搖欲墜。
安全感,蕩然無存。
數日後,帝釋天閉關詔令傳出:閉死關,修絕世神功《五雷化極手》,非成不現!
整個天門為之震動。
唯有斷浪,在暗處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笑意。
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
帝釋天沉迷神功,正是他奪權崛起的最佳時機!
而遠在洛陽的沈凡,翌日清晨,推開房門,迎著朝陽吐納一口濁氣。
神清氣爽,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涌,經脈鼓脹有力。
昨夜,他突破先天巔峰瓶頸,踏入宗師之境!
《黃帝內經》第三層中期圓滿,雖距後期大宗師尚遠,但已有質變——真氣可療內傷,溫養臟腑,雙修合脈,逆轉沉疴。
若再進一步,突破第四層,真氣化液,三花聚頂,屆時舉手投足皆含天地之勢,一吼碎山,一踏裂地!
但他不急。
棋局已開,群雄爭鼎。
他要做的,不是爭先,而是——最後執棋之人。
當沈凡體內的真氣蛻變為真元,那才是真正逆天的開始。
雙休日都能洗髓伐骨、改換根骨,別說暗傷隱疾,就算經脈盡斷、壽元枯竭,一發入魂,當場滿血復活。
就像傳說中童姥巫行雲那樣,三十歲返老還童,皮膚吹彈可破,氣血如江河奔涌——
一次不行就兩次,兩次不行就三次,總歸能把你修得滴水不漏,完美無瑕。
這才是他最期待的底牌。
在函谷關盤踞整整七日,風雪未歇,沈凡終於動身回京。
這幾日,消息像雪片一樣砸來:李世民玄武門奪權稱帝,楊廣登基改元,趙光義黃袍加身……三個人幾乎踩著同一個鼓點上位,齊刷刷把龍椅搶了個遍。
個個都想當天子?呵,這不是明擺著打他臉?
天下人都等著看沈凡暴起發兵,橫掃八荒,結果呢?
他連個通牒都沒發,仿佛充耳不聞,任你們稱王稱帝,我自閉關修煉。
不是不想動,是真動不了。
朝堂剛改組,國庫空得能跑耗子,人才凋零,兵力總共才四十多萬。打一架可以,但只要動手,四面強敵立馬圍上來,牽一髮而動全身,搞不好就是萬劫不復。
可沈凡早有後手。
比刀劍更鋒利的,是金錢;比戰爭更致命的,是金融戰。
這玩意,他玩得比誰都溜。
真正讓他心頭繃緊的,是那些吞了龍元的人——一個個全突破了境界,氣息暴漲,像是開了外掛。
時間緊迫,不能再等。
他決定,讓綰綰也服下一顆龍元。有了這等神物,再配合仙豆逆天改命,哪怕以命搏命,他也敢跟人對砍到底。
那一夜,寒月如霜,冷風穿廊。
綰綰踏著輕雪而來,唇角微揚,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細霧。
她心裡滾燙,以為那個念了千百遍的時刻終於來了——春風一度,共赴雲雨。
可推開門,屋內燭火搖曳,沈凡卻正襟危坐,一臉「正事相商」。
「快坐,快坐。」他笑著招手,語氣熟稔得像在請吃飯。
綰綰眼底掠過一絲失落,眸光幽幽地瞪著他:「凡哥哥,大半夜的,叫我來做什麼?」
沈凡沒答,反手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,掌心溫熱,低笑一聲:「給你看個寶貝。」
「什麼寶貝?」她歪頭,睫毛輕顫。
下一瞬,他掌心攤開——一枚橙紅如焰的珠子靜靜懸浮,隱隱有龍吟之聲在室內迴蕩,空氣都為之震顫。
綰綰呼吸一滯,瞳孔驟縮:「這……這是?」
「龍元。」沈凡眉梢一挑,笑意張揚,「我的獨家收藏。」
「不可能!」她猛地抬頭,聲音都在抖,「世上只有七顆!一顆沉海,六顆早被各方瓜分殆盡!你怎麼可能還有?!」
龍元可不是路邊大白菜,那是真龍隕落後的精魄結晶,天地僅此一份,複製都不行。
百年難遇,千年難求。
「沒什麼不可能。」沈凡靠在椅背上,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,「在我的世界裡,一切皆有可能。」
綰綰指尖顫抖地指著那顆珠子,心跳快得不像話:「你……你是要給我?」
「不然呢?難道留著泡酒?」他輕嗤一笑,將龍元直接拋入她手中。
掌心傳來的溫度灼得她指尖發麻,那是足以讓人長生不死的力量,是整個武林拼死爭奪的至寶。
就算是她師傅祝玉妍,得了龍元也未必肯給她——這可不是秘籍功法,能抄能傳,這是唯一性,是命格的躍遷!
她眼眶一下子紅了,淚光在眸子裡打轉:「凡哥哥……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」
沈凡起身,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,嗓音低啞:「你是我的女人,不對你好,我還能對誰好?」
綰綰撲進他懷裡,狠狠親了一口,嗓音發顫:「凡哥哥,我該怎麼報答你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「你我之間,說這些就見外了。」他攬住她的腰,語氣堅定。
可綰綰卻忽然退後一步,將龍元緊緊攥在手心,眼中閃過決然:「不,這東西……我不吃。」
沈凡眉頭一皺:「你說什麼?」
她仰頭望著他,目光如炬:「它太珍貴了。你實力還沒恢復,應該你自己用。若我能長生,而你終會老去、死去……那對我來說,才是真正的煉獄。我不願獨活。」
風從窗縫鑽入,吹得燭火忽明忽暗。
沈凡盯著她看了許久,忽然笑了,笑聲低沉而滾燙。
「傻姑娘。」他一把將她拉回懷中,扣住後腦,在她耳邊啞聲道:「你以為,我會讓你一個人走前面?」
「我答應過你——生死同路,永不相負。」
「現在,給我吞下去。然後,我們一起,把這天下,重新打一遍。」
這倒是讓沈凡瞳孔一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