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系統,總算幹了件人事。
龍騎士?那是全人類的痛。
而這兩人,正是當年禍亂江湖的源頭之一。
就在沈凡摩拳擦掌之際,全真教大殿內,眾人正圍著一具無頭屍身,面如土色。
——歐陽鋒,死了。
頭顱斷口齊整,一刀斃命。這位毒絕天下、縱橫數十年的大宗師,竟被人乾脆利落地斬首於山門之外。
王重陽坐在主位,面色蒼白。本已日漸衰弱的身體,此刻更覺沉重。
歐陽鋒之死,本該是喜事。宿敵伏誅,江湖少一巨患。
可他清楚——真正的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能殺歐陽鋒的人,絕非等閒。
連他自問巔峰之時,也不敢言必勝。
如今卻有人輕易做到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有一個遠超歐陽鋒的存在,已經踏入中原。
而這個人,極有可能……衝著《九陰真經》而來。
王重陽閉上眼,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他後悔了。
當初不該貪圖這絕世武學。
全真教根基尚淺,守不住這等至寶。
如今,豺狼環伺,強敵潛伏。
一個歐陽鋒尚且應付艱難,
下一個……又該如何抵擋?
望著王重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色,馬鈺心頭一緊,忙上前一步:「師傅,歐陽鋒死了,這是天大的喜事啊,您怎麼反倒眉頭擰成疙瘩了?」
「正是!」孫不二也掩唇輕笑,「歐陽鋒一除,咱們全真教再無後顧之憂,徒兒們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。」
看著門下弟子一個個眉飛色舞,王重陽卻如墜冰窟,心口壓著一塊千斤寒鐵。
這群徒兒,忠心是忠心,可腦子……太天真了!
歐陽鋒是誰?那是能硬撼大宗師的絕頂兇人!如今悄無聲息被人抹了脖子——你們第一反應不是警惕,居然是鬆口氣?
他眸光一冷,聲音低沉如雷:「從今日起,所有人禁足終南山,未經我允許,不得下山半步。全教戒備,晝夜輪防!」
眾人一怔,面面相覷。
馬鈺遲疑道:「師傅,這……未免小題大做了吧?如今全真教聲震武林,論地位僅次於武當,誰敢來犯?」
王重陽長嘆一聲,眼神如刀:「你們啊,真是不知死活。」
「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——這話我教了你們十年,竟一句都沒聽進去。」
他緩緩抬眼,目光森然:「能無聲無息斬殺歐陽鋒的人,連我都做不到。對方的手段……只可能在我之上。」
空氣驟然凝固。
眾人心頭猛跳——師傅可是大宗師圓滿,離三花聚頂僅半步之遙!
若真有人強過他……那豈不是踏入傳說中的「陸地神仙」之境?
馬鈺皺眉反駁:「可……弟子細看過歐陽鋒屍身,脖頸那一劍,力道平平,內勁淺薄,分明是個高手圍殺下的倉促一擊,未必有多可怕。」
其他人紛紛點頭。那傷口確實尋常,遠不如他們全力出手。
王重陽冷笑搖頭:「愚鈍!你們只看到劍痕,卻沒看出——歐陽鋒的功力早已被廢!那一劍,不過順手補刀罷了。」
眾人渾身一震,冷汗悄然滑落。
正此時,一名弟子跌跌撞撞衝進大殿,臉色慘白如紙:
「師、師父!不好了!外頭……外頭有人殺上來了!守山弟子根本攔不住!」
王重陽心頭猛地一沉,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臟。
他閉了閉眼,低聲喃喃:「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……」
馬鈺怒喝:「北斗七星陣呢?你們沒結陣?」
「用了!」那弟子牙齒打顫,「可……可對方一個丫鬟,拔劍一掃,七人全倒!連反抗都沒來得及!」
「什麼?!」
滿堂譁然,人人變色!
一個丫鬟,一劍破七星陣?!
這已非人力所能及!
腳步聲悠悠響起,由遠及近,不疾不徐,卻踏在每個人的心跳節拍上。
一道身影踱步而入。
沈凡負手而立,唇角含笑,俊美得近乎妖異。
王重陽目光觸及他面容的剎那,體內真氣竟不受控制地一滯!
神識感應中,對方身邊四名女子氣息深不見底——全是大宗師!
更可怕的是,那兩個立於沈凡身側的隨從,一人陰柔似霧,一人溫潤如玉,可僅僅一絲氣機泄露,就讓王重陽頭皮炸裂,四肢發麻,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!
那是……三花聚頂!真正的陸地神仙!
而且一次來了兩個?!
王重陽腦中轟然炸響,瞳孔驟縮如針尖——
等等……四胞胎女婢皆為大宗師?隨侍中有太監?還曾擊敗帝釋天?
一個荒誕卻又無法否認的念頭劈入腦海!
他死死盯著沈凡,聲音顫抖:「綰綰……玄公公……你……你是皇上?!」
「轟——!」
整個大殿仿佛被雷霆擊中!
馬鈺、孫不二、郝大通齊齊倒退三步,眼珠幾乎瞪出眶外!
不可能!
那個傳說中帶著綰貴妃與玄公公,於錦州涿州城外,正面硬剛天下第一帝釋天,並將其打得吐血敗走的神秘帝王……
竟是眼前此人?!
江湖傳言,屠龍之戰時,帝釋天一掌拍死三個三花聚頂強者,震懾萬古!
而如今,這位能斬帝釋天的男人,站在了全真教門口。
全真教上下,所有傲氣、自信,在這一刻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沈凡輕輕一笑,目光掃過全場,宛如俯視螻蟻。
「王道長,眼力不錯嘛。」
一句話,輕飄飄落下,卻比千鈞重錘更令人窒息。
沒人敢喘大氣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王重陽死死盯著他,指尖已悄悄摸向懷中秘籍——若是動手,他寧可毀掉《先天功》也不交出。
但眼前之人,不是歐陽鋒那種蠻橫狂徒。
而是能以勢壓死大宗師的——真龍天子!
沈凡慢條斯理開口,語氣溫和得像在拉家常:
「誰是趙志敬?尹志平?」
唰!
所有視線,瞬間聚焦到第三代弟子中,兩名年輕道士身上。
趙志敬臉色煞白,膝蓋發軟,卻被王處一一把推出:
「皇上,這是我徒趙志敬,不知他……犯了何罪?」
沈凡壓根沒看他一眼,聲音冷得像冰渣子:「尹志平呢?」
王處一被這話噎在當場,臉一陣青一陣白,卻硬是不敢發作,只能死死咬牙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