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:「……」
他沉默兩秒,緩緩豎起大拇指。
牛啊!主角光環果然不是蓋的!這都能撿到秘籍,還能讓高僧主動送內力,簡直是行走的氣運之子!
不過——朱無視那老狐狸會平白無故送攻法?怕是憋著壞呢。
十有八九,圖的是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,或是想借段譽的身份攪動江湖風雲。
畢竟,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。
沈凡嘴角微揚,語氣意味深長:「段公子,當真是洪福齊天。」
段譽憨笑著擺手:「哪裡哪裡,我才羨慕您呢!瀟灑自在,身邊全是神仙姐姐環繞……要是我能天天和神仙姐姐在一起,少活十年我都樂意!」
段譽話音剛落,目光灼灼地望向小龍女,眼神里藏著三分痴意、七分期盼。可回應他的,只有冰冷的空氣。
小龍女壓根就沒看他一眼。
她的視線,自始至終都黏在沈凡身上,仿佛他是她眼中的唯一光源,其餘萬物皆為灰暗背景。那種專注,像月照深潭,不偏不倚,只映一人。
段譽心頭一沉,像是被人當胸踹了一腳,整個人都塌了半截。
王語嫣眼裡只有她表哥,如今這神仙姐姐心裡又全是沈凡……他站在原地,忽然覺得江湖太大,自己太小,連呼吸都帶著股子酸澀味。
「我到底算個啥?」
正失神間,一旁的李莫愁冷冷掃來一眼,眉峰如刀,寒霜覆面。
「再敢用這種腌臢眼神盯著我師妹,信不信我現在就拍死你?」
聲音不高,卻字字帶刺,冷得能結出冰碴子。
段譽張了張嘴,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喉嚨像被堵住,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沈凡輕笑,朝李莫愁投去一記讚許的目光——護短護得漂亮,真他娘賞心悅目。
至於身邊多幾個仰望他女人的舔狗?呵,那不是煩,那是成就感拉滿。
綰綰斜眼一瞟段譽,唇角微揚:「喲,這不是那個掉進無量山坑裡的書呆子麼?居然沒摔成肉泥,還摸到了《吸星大法》……命還挺硬。」
她眸光流轉,似笑非笑,心裡卻已掀起波瀾:這廢物點心,竟能活下來還練成絕學?老天爺今晚是不是喝醉了?
這時,喬峰朗聲一笑,豪氣干雲地抬手介紹:「這位,是我新認的兄弟,沈凡沈公子!」
話音未落,四周譁然。
丐幫眾人紛紛抱拳行禮,聲音此起彼伏:
「見過沈公子!」
「沈公子風采卓然,果非常人!」
「喬幫主的朋友,定是人中龍鳳!」
誰不羨慕有個牛逼朋友?哪怕只是沾個邊,吹出去都夠亮瞎一片眼。
更何況——剛才玄德子那一眼驚鴻,直接把全場鎮住了。實力這東西,不需要多說,一眼就知高下。
沈凡,有資格站在這群人中間。
當然,也有人臉色陰沉。
幾位長老低頭攥緊手中打狗棒,指節發白,眼神警惕如盯獵物。他們不動聲色交換眼色,心中早已翻江倒海。
沈凡眼角一挑,淡淡掃過——呵,這群被全冠清洗腦的蠢貨,怕是要搞事。
造反?不造反?
他才懶得管。反正丐幫不在他手裡,那就統統是敵人。敵人家內鬥?最後打得頭破血流,他還能嗑著瓜子看戲。
而另一邊,風波惡與包不同對上沈凡視線的剎那,齊齊低頭,眼神閃躲,像極了偷雞被逮住的野狗。
不是怕,是丟不起那人!
尤其包不同,前幾日臉腫得像饅頭,現在才消下去。想起那天擂鼓山上被碾壓的恥辱,至今脊背發涼。
他們不怕死,但不敢賭——萬一惹毛了這位煞神,慕容家遭殃怎麼辦?
憋屈啊!明明想硬氣,可面對沈凡,連腰杆都不敢挺直。
阿朱和王語嫣雖對他印象不佳,此刻也只能規規矩矩上前見禮:
「沈公子好。」
「沈公子好。」
沈凡微微頷首,神色淡然,宛如君王受禮。
段譽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紅了。
同樣是世家公子,憑啥人家一出場就被眾星捧月,自己卻像個局外人?
沈凡一來,連最跳的包不同都閉嘴裝鵪鶉,生怕再惹禍上身。
杏子林這地方,可不是擂鼓山。這是丐幫地盤,萬眾矚目。若再當眾出醜,包不同寧願跳太湖自殺,也不願受這份羞辱。
喬峰拱手向沈凡致意,隨即轉身環視全場。
目光掠過幾位長老時,眉頭悄然一皺。
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傳功長老缺席,心腹舊部一個未到,連平日最忠心的幾個人也都眼神遊移,避而不語。
喬峰表面粗獷,實則心思縝密如織網。他能在乞丐堆里爬上幫主之位,靠的從來不只是拳頭。
今天這事,透著詭異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——這些曾與他同生共死的老兄弟,竟真有人想掀桌子,把他從高位上拽下來。
畢竟,他在丐幫拼殺多年,功勳赫赫,威望如日中天。這樣的幫主,誰敢反?
念頭一閃而過,喬峰壓下疑慮,沉聲開口:
「此次杏子林大會,第一要務,是追查副幫主馬大元被害一案的真兇。」
二來,為的是十日後的少林屠獅大會。至於那把傳說中的屠龍寶刀——丐幫不稀罕碰它,但刀中藏的《降龍十八掌》秘笈,絕不能流落外人之手!」
話音未落,包不同突然一步踏出,搖頭晃腦,一臉譏誚:「非也非也——喬幫主,此言差矣!」
他斜眼一瞥,語帶挑釁:「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,本當鎮守北地,威震中原。可您倒好,一聲不吭,直闖我姑蘇慕容世家的地界,連個拜帖都沒有,像話嗎?這兒可不是您想來就來、想走就走的茶館酒肆!」
說到這兒,他偷偷瞄了沈凡一眼。見那人正懶洋洋靠著廊柱,眼皮都沒抬一下,仿佛周圍喧囂與他毫無干係,頓時心頭一松,膽氣驟升——只要這位煞神不動,他包某人今日便可口無遮攔,盡情開火!
喬峰神色如常,非但不怒,反而抱拳一笑,風度凜然:「哦?這位包先生高見,不妨直言,讓在下與眾位英雄共參詳。」
包不同得寸進尺,又是一陣搖頭晃腦,嘴角勾起冷笑:「非也非也!若我家公子慕容復也這般不請自來,貿然登門貴幫總舵,不知喬幫主作何感想?丐幫上下,又當如何應對?」
這話明擺著是在扣帽子——把姑蘇城當成慕容家的禁臠,將喬峰的到訪視作入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