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不怕一個厲害的喬峰,他怕的是掌控丐幫、威震江湖的喬峰!你手中的力量,足以動搖整個中原武林格局。所以,必須除掉你——刻不容緩。」
「至於康敏、全冠清、徐長老這些人?哼,不過棋子罷了,任人擺布的小丑而已。」
此言一出,眾人豁然醒悟。
康敏、全冠清等人面色忽青忽白,冷汗涔涔。
原以為運籌帷幄,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間,到頭來才發現,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真正可笑的,竟是他們自己。
幕後黑手,竟是少林與慕容家聯手布局!
沈凡淡淡掃視全場,語氣如刀:「眼下,能證明真相的,唯有你的養父養母、帶頭大哥本人,還有……慕容博的棺材。」
喬峰單膝觸地,聲音低沉卻堅定:「多謝沈公子揭露真相。喬某在此立誓,一旦查明事實,必將追隨公子左右,絕無二心!」
沈凡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忠義如喬峰者,正是他最需要的人。
他輕笑一聲,語帶挑撥:「既然如此,眼前這幾個老東西,可是你親生父母的血仇之人。難道,不想親手了結?」
話音落地,空氣驟然凝固。
趙錢孫、智光和尚、徐長老等人臉色劇變。
如今的喬峰,已不再是受規矩束縛的丐幫幫主,而是脫韁猛虎——蕭峰!
沒了條框約束,誰還能製得住他?
這一刻,就連康敏和全冠清也悔得腸子發青。好不容易爬上高位,誰不想活得久一點?
徐長老剛把喬峰踹下台,正做著幫主美夢,怎麼可能甘心赴死?
他強壓慌亂,急忙喊道:「喬峰!你可別亂來!你契丹人的身份已是鐵證如山,不是我們趕你下台,是你根本不能當丐幫幫主!祖規在此,誰也不能破!我們只是依律行事!」
喬峰冷冷看他一眼,眸中儘是鄙夷。
這般懦弱之徒,也配代表丐幫?
趙錢孫、智光等人亦是屏息凝神,死死盯著喬峰,生怕他一個暴起,血濺當場。
不管怎樣,這些人確實是喬峰的殺父殺母仇人,這點毋庸置疑。
一想到當年在襁褓中的嬰兒如今已成了威震江湖的喬峰,他們心裡就直打鼓——早知如此,當初就該斬草除根,絕不留後患。可現在倒好,仇人不僅長大了,還手握大勢,聲望如日中天。
前一刻還在讚嘆他豪氣蓋世、義薄雲天,轉眼間卻已如坐針氈,哪還有半分欣賞的心思?
此刻他們不再是盟友,而是被釘在血仇名單上的死敵,面對喬峰那雙寒光四射的眼睛,誰都不敢直視,紛紛低頭避讓,心跳如擂鼓。
喬峰目光如刀,掃過全場,所及之處,無人不膽寒。
他聲音洪亮,響徹林間:「不管我叫喬峰,還是蕭峰——
在真相徹底揭開之前,我不會濫殺一人。
至於丐幫……我已經不是幫主,從此以後,你們的一切,與我再無干係。
你們過去如何對我,我也既往不咎。
但若日後還敢招惹我——」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轉冷,「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」
話音落下,康敏、全冠清、白世鏡、徐長老幾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白世鏡更是冷汗涔涔,指尖都在發抖。
他做夢都沒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。早知道今天會落得如此下場,當初第一個就該掐死康敏那個毒婦!
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逃!
只要喬峰不來追他,憑混亂局勢,未必沒機會脫身。
至於沈凡?白世鏡咬牙忖道:那種層次的人物,根本不會把他這種敗犬放在眼裡,自然也不會動手。
譚公、譚婆也是暗暗吐出一口長氣。
他們太清楚喬峰的手段和威名了。
若他真起了殺心,今日哪怕僥倖活命,往後也難逃追殺之劫——生不如死,絕非虛言!
這時,沈凡淡淡開口:「你現在不下手,他們也活不了幾天了。」
眾人一怔,喬峰目光一凝:「沈公子此話何意?」
沈凡看著他,語氣平靜:「你是不是想回去問養父養母,還有玄苦師父?想弄清當年真相?」
喬峰點頭:「正是。這正是我心中所念。」
沈凡搖頭一笑:「勸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。」
「你那對養父母……怕是撐不過這兩天了。」
喬峰臉色驟變,怒意翻湧:「沈公子!請直言!他們不過是普通農夫夫婦,何來殺身之禍?!」
沈凡盯著他,眼神里透著一絲譏諷:「普通農戶?你還真信自己是鄉野出身?」
「你是前任丐幫幫主,仇家遍地,橋三槐夫婦若真是普通人,為何會被盯上?」
「他們的死,是你帶來的。」
喬峰面色瞬間慘白,心亂如麻。
縱然鐵骨錚錚,面對養育之恩的父母,終究無法冷靜。
他沉聲問:「沈公子,可知幕後之人是誰?」
沈凡道:「快馬加鞭,或許還能救下性命。」
「至於兇手……少林寺屠獅大會,自會見分曉。」
一聽這話,喬峰心急如焚。
再無猶豫,抱拳拱手:「事態緊急,喬某先行告辭!待我辦妥此事,定當親返謝罪!」
話音未落,人已騰空而起,越過人群,身影一閃便沖入林外夜色,疾馳而去。
無人敢攔,無人敢動。
望著那道倉促遠去的背影,眾人神色複雜,心頭翻江倒海。
誰能想到,一場杏子林大會,竟掀出如此驚天秘辛?牽連之廣,足以震動整個江湖!
昔日萬人敬仰的丐幫幫主喬峰,竟被揭為契丹餘孽,淪為「契丹狗」!
荒謬!駭人!
而這一切,竟始於一個不起眼的女人——康敏。
她不僅攪亂丐幫,更撕開了一樁塵封三十年的血案:雁門關外,那一夜慘烈廝殺。
此案牽涉極深——少林方丈玄慈赫然在列,慕容世家隱於其後,更有無數江湖名宿捲入其中。
全冠清偷偷瞥了沈凡一眼,眸底掠過一抹怨毒。
卻終究不敢作聲。
沈凡連喬峰都不懼,他又算什麼東西?能活著,已是萬幸。
如今喬峰身敗名裂,黯然離去。
他反倒輕鬆了些。
比起白世鏡那種貪權戀色、背主求榮的敗類,他至少還能保住幾分名聲——畢竟,他所做一切,名義上都是為了丐幫,而非私慾。
想到這裡,他冷冷看向白世鏡。
剛才這傢伙竟還想借刀殺人,把自己推出去頂罪!
如今靠山已倒,喬峰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