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大亮。
張大棒背起竹簍,拿上柴刀出了門。
他今日的目標很明確,去西山的北坡,採集到熟地,好給芸兒配藥。
到時候,二十點功德值,也就到手了。
張大棒一邊朝著村外走,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成婚需要的花費。
林姐那邊,由於是再婚,應該不需要聘禮。
但周芸兒這裡,估計免不了。
按照他們這附近的規矩,聘禮最少也得一兩銀子,若是體面些,怎麼也得三兩。
這還只是給周瘸子的。
再加上購買蠟燭、紅布、首飾以及其他零零總總的。
加起來,最少也得八兩銀子。
大宇朝的兌換比例,一千文等於一兩。
八兩銀子也就是八千多文錢。
張大棒倒吸一口涼氣。
看來他得想辦法弄錢了。
沒有錢,兩個如花似玉的媳婦,別想娶回家。
他緊了緊背上的竹簍,邁開步子,加快了速度。
很快就出了村子,朝著西山上趕去。
來到北坡,他立刻開始按照周芸兒的描述,開始尋找熟地。
經過半個時辰的尋找,終於在一處低洼處找到。
張大棒小心翼翼的撥開周圍的雜草。
幾株葉片橢圓、邊緣帶著鈍齒的植物出現在眼前。
他拿起柴刀往下挖,很快就挖出幾塊黑褐色的根莖。
湊近些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「果然沒錯,這就是熟地。」
張大棒喜滋滋的將熟地放進背簍。
還沒等他喘口氣,遠處的灌木叢里,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還伴隨著粗重的哼哧聲。
張大棒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只見一頭體型壯碩,獠牙外翻,身上還插著幾根箭矢的野豬,正紅著眼睛,從灌木叢中朝他衝來。
那勢頭,若是被撞實了,不死也得殘廢!
危急關頭,張大棒來不及多想,心神一動,拿出了彈弓。
「嗖!嗖!」
兩道破空聲一前一後響起。
「砰砰」兩聲,正中野豬的雙眼。
「嗷嗷~!」
野豬雙眼被打瞎,發出一聲慘嚎。
但依舊靠著靈敏的嗅覺,更加狂暴的朝著張大棒衝來。
說時遲那時快,張大棒就地一滾,躲過了野豬的衝撞。
並且瞬間拿出了砍刀,朝著野豬屁股上狠狠砍去。
「噗嗤!」
柴刀入肉三分,令野豬鮮血直流。
但這也更加激發了它的凶性。
開始橫衝直撞,好幾次,都差點撞上張大棒。
張大棒拿著砍柴刀,集中全部精神,一刀又一刀的在野豬身上留下多道傷口。
一直持續了半炷香,野豬終于堅持不住,倒在地上沒了動彈。
張大棒一屁股坐下,大口喘氣,差點沒累死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多停留。
剛才這邊鬧出的動靜太大,他必須立刻離開。
畢竟現在可是災年亂世,財帛動人心。
萬一遇見幾個貪財之人,弄死他也不是沒可能。
張大棒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。
直接將野豬屍體和柴刀收入空間,隨後拍打了一下衣服,就踉踉蹌蹌的朝著山下趕去。
結果,剛走出不到兩百米,就被三個同村人給圍住。
來人是村裡的獵戶,為首的叫王鐵峰,三十來歲,據說和里正是本家。
跟著他一起的兩人,年紀和他差不多,一個叫王石,一個叫李木。
王鐵峰眯著眼,打量了張大棒一眼:
「張大棒?你不摟著林婉潔在家享福,怎麼上山來了?還有,你剛才看見一頭野豬沒有?」
張大棒裝出原主的潑皮性子,大大咧咧的開口:
「我當是誰敢攔小爺的路呢,原來是鐵峰哥,嚇老子一跳!
怎麼,這西山是你家開的?
許你們打獵,就不許我張大棒上山挖點草藥換錢?」
「至於野豬,我倒真看見了,他娘的,差點沒把老子嚇死!
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先射了它幾箭,那畜生眼睛血紅,跟瘋了似的朝我衝過來!
要不是我機靈,連滾帶爬躲到石頭後面,這會兒早見閻王去了!」
「野豬往哪裡跑了?」
張大棒隨手指了個方向:「就這個方向,對了,那野豬流了不少血,估計要不行了,你們若是抓住,記得給我分上幾斤肉。」
王石湊到王鐵峰耳邊低聲道:「哥,看他這慫樣,確實像被野豬追過。」
李木也點頭:「南邊溝深林密,倒是像受傷野豬會躲的地方。」
三人交換了個眼神。
朝著張大棒指明的方向快速追去,很快就跑的沒了影。
而張大棒,則是趁機下了山,回到了自己家。
「咯咯咯!」
他再次學起了雞叫。
聲音未落,周芸兒就從她住的屋子裡探出了腦袋,眼睛亮晶晶的:
「大棒哥,我爹出去了,這會沒人在家,你來我屋不?」
張大棒擺手,長話短說:「你去把那幾種藥材給我找來,我在家給你熬藥。完事後我還得去鎮上一趟。」
「你去鎮上幹啥?」周芸兒好奇。
「嘿嘿,當然是去掙錢,等你病好了,我就準備跟你成親了,到時候哪裡不得花錢?」
周芸兒聞言,俏臉微紅,眼中滿是甜意:
「我這就去拿藥材。」
說罷便轉身去了老爹的屋子,不多時便抱著幾包草藥出來,遞給了張大棒。
張大棒也不客氣,接草藥的同時,順便捏了捏,將周芸兒弄的臉紅不已,才心滿意足的前去熬藥。
半個時辰後。
草藥熬好。
周瘸子還沒回家。
趁著這個機會,張大棒做賊似的再次溜進了周芸兒的房間,讓她吃藥。
周芸兒沒有猶豫,端起藥碗,一飲而盡。
而張大棒也聽到了悅耳的提示音:
【叮!成功令患者痊癒,功德值+20,當前功德值:30】
張大棒還沒有從欣喜中回過神來,就聽到了周芸兒那甜的發膩的聲音:
「大棒哥哥,這藥好苦啊,我想吃東西。」
「想吃什麼東西?」
「想吃你……」
周芸兒說完,雙手環住張大棒的脖頸,晶瑩小嘴就迫不及待的湊上來。
一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傳來,伴隨著的,還有一股香甜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