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穿好衣服,又快速把東倒西歪的桌椅扶正。
張大棒迅速翻出後牆逃之夭夭。
蘇錦妤看著心上人輕鬆離開,心中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服,面色如常的打開院門。
門外,牛有德早已等的不耐煩。
「怎麼這麼久才開門?」
「廢話!我都脫衣睡了,能快的了才怪!深更半夜的,你帶著這麼多人來幹什麼?」
牛有德沒有回答,反而揮手讓家丁衝進了院子。
經過一番搜查,什麼都沒有發現。
「牛有德,你發什麼神經?大晚上的,你到底在找什麼?」
「沒什麼,夫人,你剛才沒聽見地震嗎?那動靜可不小,就是從這邊傳出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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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。我都睡著了,根本沒察覺。」
牛有德看著一臉平靜的蘇錦妤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他湊近了些,仔細打量著對方,蘇錦妤雙頰泛紅,看起來嬌艷欲滴,和平時判若兩人。
「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紅潤?是不是發燒了?」
「我沒事,只是有點熱罷了。」
「哦,那就好。咱家的糧食全部被偷光了,以後怕是要餓肚子了。」
「反正活著也沒意思,餓死了正好解脫。」
牛有德聽的一陣火大,帶著家丁氣呼呼離開。
緊接著就開始全府搜查。
一直搜到凌晨,也沒有絲毫髮現。
牛有德雙目通紅,心裡仿佛在滴血。
糧食起碼被偷走十幾萬斤,算下來最少價值兩三千兩白銀。
這都差不多是他三成的身家了。
他冷著臉,將府內下人全部召集到一起。
十幾萬斤糧食,幾個時辰便消失不見,簡直匪夷所思。
他不相信小偷有這麼大本事。
肯定是內賊所為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沒有內賊,也肯定有內應配合。
他拿著一根藤條,開始挨個拷問。
他先是來到了管家牛福面前,二話不說,上去就打。
「啪啪啪!」
藤條打在牛福的身上,直接打出了血,牛福疼的嗷嗷叫:
「老爺饒命!小的冤枉啊!我真的沒有偷糧食,我今晚一直在丫鬟小翠的屋裡,沒有出去過,您要不信可以問問她!」
「什麼?你他娘的竟然睡了小翠?臥槽你娘的牛福,小翠可是老子看上的女人,我都沒來得及碰,竟然被你給睡了?」
牛有德氣的直跺腳,一巴掌扇在牛福臉上。
「來人啊!給我狠狠的打,沒有老子的命令,誰也不准停手!」
「是!」
幾個家丁一擁而上,開始暴打牛福。
「老爺饒命!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反正小翠也沒少塊肉,我以後不睡就是了,求您饒命呀!」
牛福哀嚎求饒,但牛有德卻不為所動。
一直打了半炷香,牛福被打的渾身是血,奄奄一息,他才命人住手。
緊接著,他又來到小翠面前。
「啪」的一耳光抽了過去。
「賤人!老子找你的時候推三阻四的,還說什麼要老子納你為第八房小妾,你才同意跟老子睡。
結果,你他娘的竟然和牛福搞在了一起,你是不是把老子當傻子耍?」
小翠捂著臉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:「老爺息怒,奴婢也是身不由己,全是牛福強迫的,奴婢反抗不了啊!」
「啪!」
又是一巴掌扇過去。
牛有德怒吼:「放屁!你說你反抗不了?你的嘴巴是擺設嗎?你不會喊救命嗎?賤貨!你就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?」
「老爺饒命,奴婢不敢!」小翠臉色慘白,嚇得瑟瑟發抖。
「來人!把這個賤婢關到柴房,明日賣給青樓,你不是喜歡被人騎嗎?老子成全你!」
「不要,老爺饒命!奴婢不敢了,你不是喜歡我嗎?奴婢願意侍寢,現在就可以去,求老爺不要賣掉我!」小翠嚇破了膽,拼命求饒。
但是牛有德不為所動,揮了揮手,幾名家丁立刻將小翠給拖了下去。
接下來,牛有德拿著藤條,挨個審問一眾下人。
一直審問到天色大亮才結束。
結果自然什麼都沒問出來。
所有的下人,都可以找出證人,來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「混蛋!到底怎麼回事?家裡的糧食被偷了十幾萬斤,竟然沒有一丁點線索?難不成是鬼怪作祟?」
想到這個可能,牛有德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。
「來人!趕緊去備車,我要去縣衙報官!」
「好的老爺,那今日的糧食還繼續售賣嗎?」一名管事小心翼翼的詢問。
「賣個屁!剩下的幾萬斤糧食,還不夠咱們吃的,不賣了,另外把府外的草棚也撤了。」
「好的老爺,小的這就去安排!」
......
與此同時,張大棒也從炕上爬了起來。
他昨晚從牛府離開後,便趕著馬車回了村。
周芸兒和林婉潔也對晚歸的他習以為常,並沒有多問什麼。
他穿好衣服,洗漱了一番,回屋吃早飯。
「夫君,昨日有村民來家找你了。」周芸兒輕聲開口。
「找我做什麼?」
「還能做什麼,自然是想請你幫忙解決糧荒。」林婉潔在旁邊補充道。
「他們太高看我了吧,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捕頭,連正式編制都沒有,怎麼解決糧荒?」
張大棒搖頭苦笑。
「他們說了,你是咱村的里正,也是村里最有本事的人,只能請你出出主意了!」
「唉,難辦啊!」
張大棒嘆了口氣,陷入了沉思。
如今村里絕大部分的村民家中都已經沒了餘糧。
就算現在馬上種植玉米,收穫也得在秋季。
中間這幾個月怎麼辦?總不能喝西北風吧?
他瞬間想到了西山深處的老林子。
「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咱們村緊挨著老林子,裡面野獸眾多,只能從這方面想想辦法了!」
周芸兒臉色凝重:「老林子裡面可是危險重重,村民們輕易不敢進去。」
林婉潔也皺眉附和:「是啊,上次那頭山君,可是咬死了好幾個村民,實在太危險了,再說咱們村的獵戶也不多,貿然進去太冒險。」
「先不著急,我再想想別的法子,實在沒辦法了再說!」
張大棒吃完早飯,便趕著馬車直奔縣城。
等他到了縣衙門口,正巧看到牛有德黑著一張臉,從一輛馬車上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