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棒眼神冰冷,雙臂再次抬起。
這次他沒有瞄準,只是把手弩里的箭矢一股腦射完。
「咻咻咻咻……!」
「啊!我的眼!」
「我中箭了!」
「救我!」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最前面的五六個人,瞬間被射中,一個個面色青黑,抽搐倒地。
其他人衝鋒勢頭一滯,心中本能升起恐懼。
但五千兩的誘惑實在太大了!
短暫停頓後,眾人看見張大棒將手弩扔到一旁,拔出了匕首,頓時精神大振!
「他沒弩箭了!」
「一起上!宰了他!」
有人嘶吼,重新點燃了眾人的貪婪。
張大棒嘴角勾起弧度,不但不閃避,反而主動迎了上去。
「噗嗤!」
匕首刺入一人咽喉,順勢一划,大半個腦袋,只剩一點血肉相連,差點掉下來。
他步法靈動,輕鬆躲開噴射而出的鮮血,順勢一抹,就把一人的手腕齊齊切斷。
斷手連同斧頭一起掉落在地,那人抱著斷腕,發出悽厲慘嚎。
張大棒神色不變,在人群中來回穿梭,每次出手,必有一人倒下,或死亡,或重傷,無一例外。
十幾個呼吸過去,十七八個手下,只剩三個還站著。
血液殘肢遍布空地,腥味濃得令人作嘔。
僥倖存活的三人,早已嚇得肝膽俱裂,轉身就逃。
對方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招惹的存在,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!
張大棒神色淡漠,腳下內勁涌動。
嗖的一下,就擋在他們面前。
匕首連刺三次,三人脖頸上瞬間爆開血花,踉蹌的撲倒在地。
發出嘶啞的,殺豬般的慘嚎。
「內勁高手?」劉禿子臉色微變。
朱胖子面如金紙,褲襠濕了一片又一片。
他眼睜睜看著張大棒一步步的來到身前。
終於忍受不住壓力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一邊嚎啕大哭,一邊瘋狂磕頭求饒。
「好漢饒命!大俠饒命!只要您饒了小人,小人願意獻上所有身家,永世為奴為婢伺候您!」
朱胖子哭得聲嘶力竭,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,轉眼就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「對了,小人還娶了八房小妾,全都是國色天香的美人,由於本人身體有恙,全都是處子之身!都可以獻給大俠!」
張大棒露出燦爛微笑:「算了,我這人不喜女色,你還是去死吧!
等你死後,當鋪中的財物,依舊是我的!」
說完,他不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,噗嗤一聲,攮在對方心口。
朱胖子渾身肥肉一僵,眼睛瞪得滾圓,張了張嘴,湧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,倒地身亡。
張大棒拔出匕首,在對方身上擦了幾下,轉身看向唯一站著的劉禿子。
咧嘴道:「現在,該輪到你了!」
劉禿子並沒有像其他人一般嚇的癱軟,只是皺眉看著張大棒:
「真是沒想到,老夫活了五十年,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,被你這小子給連續騙了兩次!」
他的聲音中沒有驚恐,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笑和譏諷。
說完這句話,他那一直佝僂著的腰杆,也慢慢挺直。
一股強大的氣息,緩緩從他體內散發出來。
張大棒眼睛一眯,停下了腳步,審視著對方。
「你一個內勁高手,為何要裝作普通的當鋪掌柜?你究竟是何人?」
劉禿子傲然開口:「斬龍教護法,劉蒼。」
「斬龍教?」
張大棒一臉懵逼。
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劉蒼見他這表情,便耐心解釋:
「我們斬龍教,是由前朝遺老,聯合一些對當今朝廷不滿的江湖志士,共同創立。
旨在積蓄力量,等待時機,光復前朝正統,斬斷當今偽朝的龍脈氣運,故稱『斬龍』。」
「哦!」張大棒點頭,「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反賊,我懂了!」
「混帳!」劉蒼冷哼一聲,「當今朝廷,苛政如虎,民不聊生,我教順天應人,何來反賊之說?
小子,老夫也不和你廢話,聽說豫州的亂民暴動了嗎?身後都有我斬龍教的支持!
那不過是小試牛刀,以後的聲勢,會比那大上十倍百倍。
這天下,早已到了該變一變的時候了!
我見你身手狠辣,是個可造之材,這才給你一條生路。
加入斬龍教,不但今日之事一筆勾銷,而且將來新朝鼎立,你就是開國功臣。
功名利祿,榮華富貴,甚至裂土封侯,都未必是夢!否則……」
他沒有繼續往下說,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。
張大棒皺眉:「你剛才說,豫州的亂民暴動都是你們在背後搞的鬼?」
「什麼叫搞的鬼?我們是背後推手!」
劉蒼下巴微抬,神情倨傲。
「是我們在引導民意,匯聚力量!
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,便是乾柴,而我們,就是點燃這乾柴的火把!
豫州只是開始,很快,這把火就會燒遍整個偽朝的疆域!」
「你有什麼證據?萬一你忽悠我呢?」
「證據?老夫一個堂堂四重天高手,值得去騙你一個小輩?」
劉蒼周身氣息猛然一收,緊接著,一股凝實的壓迫感,朝著張大棒狠狠壓來!
張大棒心裡罵娘,恨不得一槍崩了對方。
不過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,只能忍下來。
劉蒼露了一手,心中暗自得意。
再次開口道:
「老夫可以告知你一個秘密,就在今夜,豫州的清源縣,會有一股上萬人的亂民,偷偷攻下平陽縣城,並以此城為據點,清掃周圍勢力,擴軍北上!」
「明日天亮,平陽縣城易主的消息,便會傳到此處,到時你便能知曉真假!」
張大棒以為自己聽錯了,「你剛才說哪裡?豫州平陽縣城?是樂安府的那個平陽縣?」
「沒錯!」劉蒼斬釘截鐵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「你怎麼知道那裡的?」
張大棒臉色黑沉,一字一頓道:
「因為,我就是平陽縣人氏!」
「哦?」劉蒼眼中詫異更濃,隨即轉化為一絲玩味,「這倒是巧了,怎麼,擔心老家親眷?」
張大棒看向劉蒼:「我成為斬龍教一員,能不能保證親眷安全?」
劉蒼搖頭:「開什麼玩笑?打仗便是打仗,刀劍無眼,誰能保證得了誰?」
「莫說你只是新入教的外圍,便是教中骨幹,其親眷若在戰區,生死也只能看天命。
我教大業,高於一切個人私情。
你若連這點覺悟都沒有,趁早滾蛋!」
張大棒聲音冰冷:「既然如此,那你就去死吧!」
說著,他直接拔出腰間真理,扣下扳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