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武俠仙俠> 目錄頁> 第五十九章 悲催的梁王!

第五十九章 悲催的梁王!

2026-01-07 00:12:52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玄鐵蟠龍甲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。

  蘇睿站在銅鏡前,兩名親衛正為他披掛。

  甲片碰撞,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。

  這副甲他藏了十六年,每隔三月便親自擦拭上油,甲冑的每一個接縫、每一片鱗甲都光潔如新。

  「王爺,都準備好了。」

  林驚鵲站在身後,手中捧著一柄長劍。

  劍名「驚蟄」,是先帝賜給他的及冠禮。劍身三尺七寸,通體玄黑,唯有劍脊處一道暗紅血槽,如同蟄伏的毒蛇。

  蘇睿接過劍,緩緩拔出一寸。

  劍鋒在燭火下映出他冷峻的臉。

  「城外情況如何?」

  「周武大軍已至一百里外,明日辰時便可抵達梁州城。」

  林驚鵲低聲道,「蜀中五千私軍已潛至北門外十里密林,江南運來的八百萬兩白銀和糧草,昨夜已入庫。梁州三萬駐軍,全部整裝待命。」

  「禁軍那邊呢?」

  「周武密報,他手下三千人已準備妥當,只等王爺號令。」

  蘇睿點了點頭,將長劍完全抽出。

  劍身映著燭火,仿佛有寒光流動。

  「乾京有什麼動靜?」

  「黑衣衛指揮使沈煉三日前離京,去向不明。」林驚鵲頓了頓,「還有……禁軍副統領陳玄禮病休後,其府邸一直緊閉,我們的人進不去。」

  蘇睿眉頭微皺。

  陳玄禮……

  這個人在禁軍中威望極高,若是他在,周武能否完全掌控那一萬禁軍,還真不好說。

  但箭在弦上,已不得不發。

  「王爺,」林驚鵲猶豫了一下,「北涼那邊……蘇清南真的會信守承諾嗎?」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,❶0❶🅚🅚🅢.🅒🅞🅜超方便 】

  蘇睿冷笑:「他當然會。牽制朝廷兵力,對他有利無害。至於事成之後……」

  他沒有說下去。

  事成之後,這天下誰說了算,還未可知。

  「傳令下去,」蘇睿將劍歸鞘,聲音冰冷,「明日辰時,開城門,迎周武大軍入城。巳時三刻,於校場點兵。」

  「辰時——」

  他頓了頓,一字一頓:

  「祭旗,起兵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同一時刻,梁州城外百里,禁軍大營。

  中軍帳內,周武獨坐案前。

  案上擺著一封密信,是乾帝親筆。

  信很短,只有三行字:

  「梁王若反,殺。」

  「禁軍若亂,殺。」

  「事成之後,封侯。」

  周武盯著那三行字,看了很久。

  他知道,乾帝這是在逼他。

  逼他親手殺了梁王,逼他親手清洗禁軍中梁王的勢力,逼他……徹底與過去割裂。

  「將軍。」

  帳外傳來副將王朗的聲音。

  周武收起密信:「進來。」

  王朗掀簾而入,這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,面容普通,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
  「將軍,探馬來報,梁州城四門緊閉,城頭守軍增加了一倍。」王朗低聲道,「還有,我們在北面十里外的密林里,發現了至少五千人的蹤跡,看裝束……不是梁州駐軍。」

  周武心頭一沉。

  梁王果然有後手。

  「另外,」王朗猶豫了一下,「陳將軍……已經到了。」

  周武猛地抬頭。

  帳簾再次掀起,一個穿著普通士兵甲冑的中年人走了進來。

  他約莫四十來歲,面容冷峻,眼神如刀,正是本該在乾京「病休」的禁軍副統領——陳玄禮。

  「周將軍。」陳玄禮淡淡道。

  周武站起身,拱手:「陳將軍。」

  陳玄禮走到案前,看了一眼地圖,然後抬頭看向周武:


  「陛下有旨,明日梁王必反。你我二人,需在梁王起兵之時,臨陣倒戈,收編梁州兵馬。」

  周武沉默片刻:「梁王在禁軍中的三千人……」

  「一個不留。」陳玄禮聲音平靜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「明日校場點兵,我會以摔杯為號。你手下那三千人,全部……格殺勿論。」

  周武手指微微一顫。

  三千人。

  三千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三千個相信他能帶他們搏一場富貴的將士。

  明日,都要死。

  「怎麼?」陳玄禮看了他一眼,「心軟了?」

  周武深吸一口氣:「不敢。」

  「不敢就好。」陳玄禮走到帳邊,望向梁州城的方向,「陛下說了,此事若成,你便是新的神武大將軍,統領禁軍,封鎮北侯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  「若不成……你,我,還有這一萬將士,都會死在梁州城下。」

  周武默然。

  他知道,自己沒有選擇。

  從十年前踏入禁軍的那一刻起,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
  要麼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,要麼……成為別人的墊腳石。

  「末將領命。」他躬身道。

  陳玄禮點了點頭,轉身走出大帳。

  帳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的風雪。

  周武獨自站在帳中,許久,忽然苦笑一聲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臘月二十九,辰時。

  梁州城門緩緩打開。

  周武率一萬禁軍,列隊入城。

  黑甲映著冬日蒼白的陽光,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整齊的轟鳴。

  城頭上,蘇睿一身玄鐵蟠龍甲,腰佩驚蟄劍,負手而立。

  他俯視著入城的大軍,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

  十六年的隱忍,十六年的謀劃,終於到了這一天。

  「王爺,」林驚鵲站在他身側,低聲道,「周武入城後,直接去了校場。他手下那一萬禁軍,已在城外紮營。」

  蘇睿點頭:「傳令,梁州三萬駐軍,全部集結校場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巳時三刻,梁州校場。

  六萬大軍列陣肅立,黑壓壓一片,旌旗如林,刀槍如雪。

  蘇睿站在點將台上,一身玄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  他身後站著周武、林驚鵲,以及梁州駐軍的幾位將領。

  「將士們!」

  蘇睿的聲音在真氣的灌注下,傳遍整個校場:

  「今日,本王站在這裡,不是要以親王之尊號令諸位,而是要以兄弟的身份,向諸位訴說一個……不得不說的真相!」

  校場一片寂靜,只有寒風呼嘯。

  「十六年前,先帝駕崩,本該傳位於本王的長兄——也就是當今聖上!」蘇睿的聲音陡然拔高,「但有人篡改了遺詔,有人蒙蔽了朝野,有人……竊取了本屬於本王的江山!」

  全場譁然。

  「這些年來,本王忍辱負重,裝瘋賣傻,寄情山水,不是本王不想爭,而是不能爭!」蘇睿眼中含淚,「因為本王知道,一旦露出半分野心,就會像那些忠臣良將一樣,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,被滿門抄斬,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!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轉為悲憤:

  「但現在,本王忍不了了!」

  「乾帝昏聵,猜忌忠良,逼反親子,殘害手足!如今,他還要借著蕭定邦之死,借著先帝金令,置本王於死地!」

  蘇睿猛地拔出驚蟄劍,劍指蒼穹:

  「這樣的君王,不配為君!」

  「這樣的朝廷,不配為朝廷!」

  「今日,本王在此起兵——清君側,正朝綱,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!」

  「願隨本王者,封侯拜相,共享富貴!」

  「不願者,現在就可離去,本王絕不阻攔!」

  校場上,六萬將士沉默片刻。


  然後,不知是誰第一個舉起了刀:

  「清君側!正朝綱!」

  「願隨王爺!」

  「願隨王爺!!」

  聲浪如潮,震天動地。

  蘇睿眼中閃過激動之色。

  他成功了。

  十六年的隱忍,終於換來了這六萬將士的效忠。

  然而就在這時——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聲清脆的碎裂聲。

  周武手中的酒杯,摔在了地上。

  酒液四濺,瓷片紛飛。

  蘇睿一愣,轉頭看向周武:「周將軍,你這是…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異變陡生。

  校場外圍,那一萬禁軍中,突然有七千人拔刀出鞘!

  但不是沖向梁州駐軍,而是……沖向了自己人!

  刀光閃過,血花迸濺。

  慘叫聲、怒罵聲、刀劍碰撞聲,瞬間響徹校場。

  「周武!你幹什麼?!」蘇睿目眥欲裂。

  周武緩緩退後兩步,臉上露出痛苦之色:「王爺,對不住了。陛下……早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?!」蘇睿渾身劇震。

  也就在這時,校場外傳來震天的馬蹄聲。

  又一支大軍,從四面八方湧來,將整個校場團團包圍。

  旌旗招展,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字——

  「陳」!

  陳玄禮一身明光鎧,策馬立於軍前,手中長槍指向點將台:

  「梁王蘇睿,勾結禁軍叛將周武,密謀造反,罪無可赦!」

  「陛下有旨——擒拿反賊,格殺勿論!」

  蘇睿臉色慘白。

  他明白了。

  全都明白了。

  周武是餌,一萬禁軍是餌,整個梁州……都是餌。

  乾帝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著他跳進來。

  蘇睿急得跳腳,「狗日的蘇肇,本王日你仙人……

  「王爺!王爺……快走!」

  林驚鵲拔劍護在他身前。

  但已經晚了。

  校場上的梁州駐軍,此刻已亂作一團。

  那一萬禁軍中的七千人,在陳玄禮的指揮下,正在瘋狂屠戮梁州兵馬。

  更可怕的是,校場外圍,不知何時又出現了至少三萬朝廷精銳。

  「是……是鎮南軍!」有將領認出了那些兵馬的旗號,「他們怎麼會在這裡?!」

  陳玄禮冷笑:「陛下早有安排,鎮南軍三日前就已秘密北上,等的就是今天!」

  蘇睿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
  四萬對六萬,看似他占優。

  但實際上,他的六萬大軍中,有三萬是臨時集結的梁州駐軍,戰力參差不齊。

  而朝廷的近四萬兵馬,全是精銳。

  更何況……周武的臨陣倒戈,從內部撕開了防線。

  敗局已定。

  「王爺,從密道走!」林驚鵲拉著他往台下退。

  蘇睿卻甩開了他的手。

  他站在點將台上,看著下方混亂的戰場,看著那些浴血廝殺的將士,忽然笑了。

  笑得淒涼,笑得絕望。

  「十六年……」

  「本王等了十六年,忍了十六年,謀劃了十六年……」

  「結果,就等來這樣一個結局?」

  他緩緩舉起驚蟄劍,劍鋒指向陳玄禮:

  「陳玄禮!」

  「告訴狗日的蘇肇——」

  「這江山,他坐不踏實!」

  話音落下,蘇睿縱身躍下點將台,一劍斬向陳玄禮!

  劍光如虹,殺意沖天!


  陳玄禮瞳孔一縮,長槍疾刺!

  槍劍相交,火星四濺。

  兩位金剛地境的高手,在校場中央展開生死搏殺。

  而周圍,血戰仍在繼續。

  梁州駐軍雖然人數占優,但士氣已潰,陣型已亂,在禁軍和鎮南軍的夾擊下,節節敗退。

  周武站在亂軍中,看著這一幕,眼中滿是痛苦。

  但他沒有停手。

  他揮舞長刀,砍向那些曾經的同袍,砍向那些相信他的將士。

  血濺在他臉上,溫熱,腥甜。

  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將永遠活在噩夢中。

  但他沒有選擇。

  要麼殺別人,要麼……被別人殺。

  這就是江湖。

  這就是權力。

  ……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