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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五章 蘇清南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?

2026-01-17 20:06:24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暖閣內一時寂靜。

  炭火噼啪作響,火光映在蘇清南臉上,明暗不定。

  唐呆呆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
  「蘇哥哥,伸手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很嚴肅,小臉上滿是認真。

  蘇清南看了她一眼,依言伸出左手。

  唐呆呆握住他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,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她診脈的樣子很專注,眉頭微微蹙起,像是在聽什麼極細微的聲音。

  嬴月屏住呼吸,看著這一幕。

  她想知道答案。

  想知道蘇清南身上的毒,到底是怎麼解的。

  

  更想知道……他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。

  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  唐呆呆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  她搭脈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。

  那是唐門獨門的診脈秘術,能探入經脈最深處,感知一切細微的變化。

  半晌,她睜開了眼睛。

  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眸子裡,此刻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
  「真……真的解了……」

  她的聲音有些發顫,「一點不剩……解的非常徹底……」

  她鬆開手,後退一步,像是在看什麼怪物一樣看著蘇清南。

  「這不可能……」

  她喃喃自語,「師父和我研究了這麼多年,試過三百二十七種解法,連以毒攻毒的路子都只能勉強壓制住……怎麼可能有人能在幾天之內,把萬劫不解之毒徹底根除……」

  她忽然抬起頭,死死盯著蘇清南:「蘇哥哥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!」

  蘇清南收回手,淡淡道:「借力打力而已。」

  「借力打力?」

  「淨壇山有座大陣,叫太陰奪靈陣。」蘇清南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,「赫連琉璃用它吸了三百年地脈生機,想要奪舍我。我就順勢而為,借陣法的力量把體內毒素逼到一處,再用太初源血為引,一舉煉化。」

  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
  但唐呆呆和嬴月都聽出了其中的兇險。

  借赫連琉璃的陣法煉自己的毒?

  稍有不慎,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!

  更何況,還要在那種情況下煉化太初源血……

  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。

  這是瘋子!

  唐呆呆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她只能呆呆地看著蘇清南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
  震驚,佩服,還有一絲……挫敗。

  她自認醫毒天賦不輸任何人,連師父都說她是百年難遇的奇才。

  可面對萬劫不解之毒,她束手無策。

  而蘇清南……不僅解了,還解得如此徹底,如此輕鬆。

  難道醫道和毒道……不如武道?

  這中間的差距,大到讓她有些茫然。

  「連準備好的溟妖血和祖龍力,還有紫幽蘭都沒派上用場……」

  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。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——

  蘇清南的眼神陡然一冷。

  他掃了唐呆呆一眼。

  那眼神很淡,卻讓唐呆呆渾身一僵,像是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,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
  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,連忙捂住嘴巴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「我什麼都沒說!蘇哥哥你聽錯了!」

  但已經晚了。

  嬴月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
  她猛地轉頭看向唐呆呆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「你剛才說什麼?什麼溟妖血?什麼祖龍力?」

  唐呆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
  她可憐巴巴地看向蘇清南,用眼神求饒。


  蘇清南沉默了片刻,揮了揮手:「去吧,收拾東西,準備出發。」

  唐呆呆如蒙大赦,一溜煙跑了出去,連頭都不敢回。

  暖閣里,只剩下蘇清南和嬴月兩個人。

  炭火還在燃燒,空氣卻仿佛凝固了。

  嬴月盯著蘇清南,一字一頓地問:「剛才呆呆說的……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蘇清南沒有立刻回答。

  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讓冷風吹進來。

  窗外,雪又開始下了。

  細密的雪花在風中打著旋,落在庭院裡,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。

  「唐門主和呆呆研究出了一種解法。」

  蘇清南的聲音在風雪中傳來,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「用唐門七種奇毒以毒攻毒,再輔以溟妖血、祖龍力、紫幽蘭、蒼生蓮、天聖水……煉製九轉還生丹,可以解萬劫不解之毒。」

  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砸在嬴月心上。

  溟妖血……

  祖龍力……

  這些名字,她太熟悉了。

  溟妖血,是白璃的本命精血。

  祖龍力,是她體內祖龍血脈的力量。

  紫幽蘭,是淨壇山聖物,三百年一開花,有淨化萬毒之效。蘇清南這次冒險上山,就是為了它。

  至於蒼生蓮、天聖水……哪一樣不是世間罕見的天地奇珍?

  為了集齊這些,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?

  需要布下多大的局?

  需要算計多少勢力?

  嬴月不敢想。

  她只知道,如果這個計劃是真的,那蘇清南的圖謀……已經大到超乎她的想像了。

  「所以……」

  她的聲音有些乾澀,「你從一開始,就計劃好了這一切?白璃和……我……紫幽蘭……」

  她沒有說下去。

  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
  蘇清南轉過身,看著她。

  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臉上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他坦然承認,「將你和白璃留在身邊,我當初確實也有這個打算。」

  嬴月渾身一震。

  「但我仔細一想,沒必要。」

  蘇清南淡淡道,「這個計劃太慢,也太麻煩。集齊所有材料至不知要多久,煉製九轉還生丹又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。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。」

  「除非事不可為,否則我不會走這條路。」

  他說得很平靜。

  但嬴月卻從中聽出了一絲……不屑?

  對,就是不屑。

  仿佛那個讓唐門主和唐呆呆研究了十幾年、需要集齊無數天地奇珍、成功率只有三成的解法,在他眼裡,不過是下下之選。

  而他選擇了更簡單、更直接、也更危險的方法。

  並且,成功了。

  嬴月呆呆地看著他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  她以為蘇清南在第二層。

  實際上他在第三層。

  她以為蘇清南在第三層。

  實際上他在第四層。

  她以為蘇清南在第四層……

  不。

  她已經不敢想了。

  這個男人,就像一座深不見底的寒淵。

  你永遠不知道,他到底藏了多少東西,到底算計了多少步。

  當初的自己,是多麼無知,才會認為自己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?

  嬴月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
  又有些……悲哀。

  「我明白了。」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「那現在呢?你打算怎麼做?」

  蘇清南關上窗戶,風雪被隔絕在外。

  整個房間為之一靜,形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。

  嬴月再次驚訝。

  這是完整的構造「世界」,這已經超出了陸地神仙的手段。

  蘇清南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?

  陸地天人?

  還是之上?

  「接下來……」

  他走到炭火旁,伸手烤了烤火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:

  「該跟呼延灼好好算算帳了。」

  嬴月心頭一跳。

  「你想動左賢王庭?」

  「不是想。」

  蘇清南抬起眼,眸中寒光一閃,「是必須動。」

  他站起身,負手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。

  那是一張北境全圖,從北涼邊關到極北冰川,山川河流、部落王庭,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
  蘇清南的手指,點在左賢王庭的位置上。

  「呼延灼手握蠻王令,已暗中聯絡了十七個部落。他放出風聲,要在三個月後的狼神祭上,正式加冕為蠻族共主。」

  「一旦他成功,北境所有蠻族都將聽其號令。到時候,北涼要面對的,就不是一個左賢王庭,而是整個北境的鐵騎。」

  他的手指緩緩移動,划過地圖上的幾處關隘。

  「應州、冀州、新州……這些邊城首當其衝。以我們現在的兵力,守不住。」

  嬴月走到地圖前,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,臉色漸漸凝重。

  「你有計劃了?」

  「有。」

  蘇清南的手指,點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山谷位置。

  「狼頭谷。」

  嬴月仔細看去。

  那是左賢王庭南下必經之路,兩側山勢險峻,谷道狹窄,易守難攻。

  「你要在那裡設伏?」

  「不。」

  蘇清南搖了搖頭,「我要在那裡,跟呼延灼打一場硬仗。」

  他轉過身,看著嬴月,眼神深邃:

  「呼延灼這個人,生性多疑,但也極為自負。他得到蠻王令後,必定急於立威,證明自己是天命所歸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給他這個機會。」

  「我會讓北涼軍主力在狼頭谷擺開陣勢,做出死守的架勢。呼延灼為了速戰速決,一定會親自率軍來攻。」

  嬴月眉頭緊皺:「這太冒險了。左賢王庭的鐵騎野戰無雙,正面硬碰,我們勝算不大。」

  「誰說我要跟他硬碰?」

  蘇清南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
  他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划,劃向狼頭谷的東側。

  那裡是一片連綿的丘陵,標註著三個小字:大渡山。

  「大渡山?」

  嬴月一怔,「那裡不是……」

  「是一片沼澤。」

  蘇清南接過話頭,「三百年前那場大戰後,地脈被毀,積水成澤,終年瘴氣瀰漫,人畜難入。左賢王庭的探馬,從來不會靠近那裡。」

  「但很少有人知道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:

  「大渡山底下,有一條暗道。直通狼頭谷後方。」

  嬴月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三年前,我讓暗衛花了整整一年時間,打通了那條暗道。」

  蘇清南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,「本來是想留著以後用的。現在看來,時候到了。」

  他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:

  「呼延灼主力攻谷時,我會親率三千玄甲騎,從暗道繞到他後方。等他大軍深入谷中,前後夾擊,一舉擊潰。」

  嬴月呆呆地看著地圖,又看看蘇清南。

  三年前……

  就已經在布局對付左賢王庭了?

  而且是一條耗時一年、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打通的暗道……


  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呼延灼一定會從狼頭谷走?」她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
  「因為他沒得選。」

  蘇清南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,划過幾條可能的路線。

  「從王庭南下,只有三條路。東線要過黑水河,這個季節河面冰層不穩,大軍難行。西線要繞道白狼山,多走八百里,糧草撐不住。」

  「中路狼頭谷,雖然地勢險要,但路程最短,水源充足。以呼延灼的性格,一定會選這條路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  「更何況,我還會讓人給他送一份情報,告訴他北涼軍主力都在朔州布防,狼頭谷只有一萬守軍。」

  嬴月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喉嚨發乾。

  一環扣一環。

  步步為營。

  從三年前挖暗道,到現在放誘餌……

  這個男人,到底算計了多少步?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「就算贏了這一仗,左賢王庭根基仍在。呼延灼若是退守王庭,憑險固守,我們也難一舉滅之。再說,你現在就在他的府內,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殺了他,何必如此大動干戈?」

  「誰說我要滅他?」

  蘇清南忽然笑了。

  那笑容很淡,卻讓嬴月心頭一寒。

  「我要的,從來就不是滅掉左賢王庭。」

  他轉過身,看向窗外紛飛的大雪,聲音悠遠:

  「上兵伐謀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。本王要的,是讓呼延灼……親手把剩餘的北境十一州,送到本王的面前!」

  嬴月聞言渾身一震。

  這不是痴人說夢嗎?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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