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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 楚女細腰,掌中輕

2026-01-23 06:25:40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風雪漸歇。

  左賢王府的暖閣里,炭火重新燃起,火光映在窗紙上,跳動著溫暖的光暈。

  蘇清南坐在炭火旁,玄色大氅已解下,搭在一旁的椅背上。

  他穿著一身簡單的墨色常服,衣襟袖口用銀線繡著雲紋,坐在那裡,不像是剛剛一言喝跪三萬鐵甲、一言廢掉容非我修為的陸地天人,倒像是個尋常世家裡讀書養氣的貴公子。

  嬴月坐在他對面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卻久久未飲。

  她看著蘇清南,看著這個平靜得可怕的男人,心中那點悸動,久久未平。

  言出法隨……

  天人本相……

  篡改記憶……

  這些,都是傳說中才有的手段。

  可今夜,她親眼見證了。

  「王爺……」

  嬴月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:

  「方才……那是天人權柄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蘇清南點頭,語氣平淡:

  「天人境,執掌一方天地規則。言出法隨,意念成真——這是尋常手段。」

  尋常手段。

  四個字,輕描淡寫。

  卻讓嬴月心頭一顫。

  這等驚天動地的手段,在他口中,竟只是「尋常手段」?

  「那……篡改記憶呢?」

  嬴月又問,「那也是天人權柄?」

  「算是。」

  蘇清南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緩緩道:

  「記憶是神魂的一部分。天人之境,神魂已與天地共鳴,可窺探、可影響、亦可……篡改他人神魂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  「不過此法有傷天機,若非必要,本王不會用。」

  有傷天機……

  嬴月默然。

  

  她知道蘇清南說的是實話。

  篡改記憶,等於篡改一個人的「過去」。

  這等手段,已觸及了天地間最根本的法則,若用多了,必遭天譴。

  「王爺對他們……也只是篡改了今夜記憶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蘇清南點頭,「他們不能記得本王是天人。至少現在……不能。」

  嬴月心頭一凜。

  她明白了。

  這件事一旦被人知曉,將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。

  難怪傳言天人避世,原來如此。

  不過,他竟然會願意保留我的記憶……那是不是證明我在王爺心中是特殊的?

  嬴月心中想著,頓時羞紅了臉。

  「王爺……」

  嬴月剛想說些什麼,可話未出口,暖閣的門,忽然被推開了。

  一道紫色的身影,緩緩走了進來。

  是紫陽公主慕容紫。

  她已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依舊是紫色,卻不再是之前那襲華貴的宮裝,而是一身簡單利落的勁裝。

  青絲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,幾縷碎發散在額前,襯得那張絕美的面容,多了幾分英氣,少了幾分柔弱。

  她走到蘇清南面前,停住腳步,靜靜看著他。

  那雙紫色的眼眸里,沒有了之前的怨恨,沒有了不甘,沒有了……任何情緒。

  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
  她也忘記了蘇清南是天人的事,只記得自己敗在了他的手中。

  輸得很慘。

  而且她與他之間有過一場約定。

  「王爺。」

  她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:

  「我想好了。」

  蘇清南抬起頭,看著她,眼神平靜:

  「想好了什麼?」

  「想好……做王爺的刀。」


  慕容紫一字一頓,聲音堅定:

  「從今日起,我……便是王爺手中最鋒利的刀。」

  「刀指之處,便是本宮……兵鋒所向。」

  話音落,她單膝跪地,右手按在心口,行了一個最莊重的臣服之禮。

  這是西楚皇室對君王才行的禮。

  此刻,她對著蘇清南,行了。

  蘇清南靜靜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
  然後,緩緩開口:

  「姑娘可想清楚了?」

  「清楚。」

  慕容紫點頭,「比任何時候都清楚。」

  「為何?」

  「因為……」

  慕容紫抬起頭,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:

  「本宮想通了王爺說的話——破而後立,才是新生。」

  「西楚需要變,需要一場徹底的變。」

  「而這場變法,不能由那些世家老臣主導,不能由那些宗室貴族主導……只能由本宮來主導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:

  「因為只有本宮,才會真正為西楚著想,為西楚百姓著想。」

  蘇清南沉默。

  他看著慕容紫,看著這張絕美卻堅定的臉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
  這女子……

  確實不簡單。

  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想通這麼多事,做出這麼決絕的選擇……

  這份心性,這份魄力,這份……狠勁。

  確實配得上「刀」這個字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蘇清南緩緩點頭,「本王答應你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  「不過,刀……要有刀鞘。」

  「刀鞘?」

  慕容紫一怔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蘇清南緩緩抬手,對著慕容紫眉心……虛虛一點。

  「嗡——」

  一道無形的禁制,沒入慕容紫眉心。

  慕容紫渾身一顫,卻沒有反抗。

  她能感覺到,那道禁制在她識海中生根、發芽、蔓延……最終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她所有的念頭、所有的意識、所有的……忠誠,全部鎖住。

  從今往後,她若敢背叛蘇清南,這道禁制便會瞬間發動,讓她……神魂俱滅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慕容紫抬起頭,看向蘇清南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
  「這是刀鞘。」

  蘇清南緩緩道,「刀太鋒利,傷人傷己。有刀鞘約束,才能……用得長久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  「姑娘放心,這道禁制只鎖背叛之心。只要姑娘忠心不二,它便永遠只是刀鞘,不會傷你分毫。」

  慕容紫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

  「我明白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又道:

  「王爺打算……何時放我回西楚?」

  「不急。」

  蘇清南搖頭,「你先住幾日,養好傷。待時機成熟,本王自會送你回去。」

  「時機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蘇清南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重新飄落的大雪:

  「西楚朝堂,如今暗流涌動。慕容軒雖然登基,可那些世家老臣、那些宗室貴族……未必服他。」

  「姑娘此番北行失敗,損兵折將,空手而歸……回到西楚,必遭詰難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轉身看嚮慕容紫:

  「所以,本王要給你……一份功勞。」

  「功勞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蘇清南點頭,「一份足以讓那些世家老臣閉嘴、讓那些宗室貴族低頭、讓慕容軒不得不重用你的……大功勞。」


  慕容紫瞳孔微縮:

  「什麼功勞?」

  蘇清南笑了。

  那笑容很淡,卻帶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意味:

  「到時候……你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話音落,他不再多言,轉身走出暖閣。

  只留下慕容紫一人,跪在地上,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想到了什麼,巧笑嫣然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庭院裡,雪又下大了。

  蘇清南站在雪中,仰頭看著夜空,許久未動。

  嬴月跟了出來,站在他身後,欲言又止。

  「王爺……」

  她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……酸意:

  「那位紫陽公主……倒是識時務。可王爺為何不對付本宮一樣對她?楚女細腰掌中輕,那可是難得的風雅,王爺就不想……」

  蘇清的腳步一頓,「對啊,本王怎麼沒有想到……倒是忘記了,本王這就再回去一睹那傾城貌。」

  嬴月聞言人傻了。

  她本以為自己這方面也是特殊的……

  蘇清南轉頭看她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:

  「長公主……吃醋了?」

  「誰……誰吃醋了!」

  嬴月臉一紅,連忙別過頭去,聲音卻帶著幾分嬌嗔:

  「本宮只是覺得……那女子心思深沉,未必可信。」

  「心思深沉,才好用。」

  蘇清南淡淡道,「心思單純的人,做不了刀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看向嬴月:

  「長公主不也心思深沉?可本王……不也用得順手?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嬴月氣結,瞪了他一眼,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
  是啊。

  她自己不也是心思深沉之人?

  不也被蘇清南「用」得順手?

  「王爺……」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情緒,換了個話題:

  「接下來,王爺有何打算?」

  「接下來……」

  蘇清南笑了,「累了一天,當然是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了,今夜公主還願同床共枕否?」

  「哼!」嬴月跑遠了,「還是去找你的掌中輕吧!」

  蘇清南扶額。

  自己跟她出來做什麼?

  接著,蘇清南再次折返回暖閣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蘇清南推門而入時,並未點燈。

  以他此刻的境界,黑夜白晝已無分別。房間裡的每一件器物、每一寸空間,都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。

  所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——

  內室的門帘後,那道靜靜立著的身影。

  一襲輕薄的紫色紗衣,在月光下近乎透明。衣料很軟,軟得像初春的柳絮,貼著肌膚的輪廓流淌而下,在腰際驟然收緊,而後又散開,垂落至腳踝。

  赤足。

  足踝纖細如玉,腳背的弧度在月光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,幾粒淡粉的趾甲如貝殼般瑩潤。

  蘇清南腳步未停,逕自走到桌前,提起茶壺倒了杯冷茶。

  茶水入喉,冰涼。

  「公主自己的臥室,還有事?」

  他的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。

  內室的門帘被一隻素手輕輕掀開。

  慕容紫走了出來。

  她沒有挽發,任由三千青絲如瀑垂落,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頸側。

  那雙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里,像是沉在深潭中的紫水晶,幽幽的,看不透底。

  「等王爺回來,我等著還債。」

  她開口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。

  「債?」

  「王爺饒我一命,予我新生,又許我歸楚之機——這是天大的恩情。」


  慕容紫緩緩走近,赤足踩在青石地上,無聲無息。

  月光照在她身上,那襲紗衣薄得幾乎不存在。

  衣下肌膚的色澤、肌理的紋路、甚至胸口那抹淡粉的起伏……都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

  可她臉上沒有半分羞怯,只有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平靜。

  「我身無長物,唯有一具皮囊還算過得去。」

  她在蘇清南面前三尺處停下,抬起手臂,指尖輕輕拂過自己頸側的曲線,動作慢得令人心悸:

  「王爺若不嫌棄……今夜,便收了吧。」

  話音落,她緩緩解開腰間那根細細的絲絛。

  紗衣滑落。

  月光毫無阻隔地照在她身上,將每一寸肌膚都鍍上一層銀輝。

  那具身體很美。

  美得不似凡塵。

  肩頸線條流暢如天鵝,鎖骨精緻得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器。

  再往下,是驚心動魄的起伏,飽滿而挺翹,頂端兩點淡櫻在月光下微微顫慄。

  可最讓人移不開眼的,是腰。

  那腰……細得驚人。

  不是瘦弱,是一種極致的、恰到好處的纖細。

  腰線向內收緊,弧度驚心動魄,仿佛兩隻手掌便能完全握住。

  腰側沒有一絲贅肉,肌膚緊緻如初雪,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
  腰肢之下,曲線又驟然綻放,飽滿圓潤如熟透的蜜桃。

  這便是傳說中的——

  楚女細腰,掌中輕。

  「公主這是……」

  蘇清南放下茶杯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,卻沒有半分慾念:

  「要以身相許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慕容紫點頭,紫色眼眸直視著他:

  「我知道王爺不缺女人。嬴月長公主國色天香,身邊更有四位美人侍女相伴……我比不過她們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聲音里多了一絲自嘲:

  「可我有的,她們沒有。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「西楚公主的身份,紫陽宮秘傳的功法,還有……」

  她抬手,指尖輕輕划過自己腰側的曲線:

  「這副被西楚那些老臣私下稱為『禍水』的身段。」

  蘇清南沉默。

  他看著慕容紫,看著這張絕美卻平靜的臉,看著這具在月光下近乎完美的身體,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公主倒是坦誠。」

  「坦誠,才有誠意。」

  慕容紫緩緩走近,停在蘇清南身前一步處。

  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——不是脂粉,是一種極清極淡的、仿佛雪後初綻的梅花的香氣。

  「王爺。」

  她抬起手,指尖輕輕按在蘇清南胸前的衣襟上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:

  「西楚女子十六歲及笄,便要習《楚腰舞》。這舞不為娛人,只為了……留住郎君的心。」

  她的指尖順著衣襟緩緩下滑,划過他胸腹的線條,最終停在腰帶處:

  「我習了七年。七年裡,每日要以藥浴浸身,以秘法揉按,以真氣淬鍊……才養出這一截腰。」

  她抬起頭,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近乎挑釁的光:

  「王爺就不想……握上一握?」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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