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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章 得罪了,白姑娘!

2026-01-29 21:56:22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暖閣內,再次只剩下蘇清南與白璃兩人。

  門扉合攏的輕響過後,是遠比方才更深的寂靜。

  窗外晨光漸盛,雪地反射的冷白光線斜斜鋪入,將蘇清南的玄袍邊緣鍍上一層銀,也將白璃靜立的身影勾勒得愈發朦朧。

  她站在那片光與暗的交界處,銀狐裘的斗篷微敞,露出內里素白如雪的衣襟。

  方才嬴月瞥見的那道驚心動魄的起伏,此刻因她靜止的姿態而收斂了鋒芒,卻仍能透過輕薄的衣料,窺見其下那絕非人間應有、近乎完美的輪廓。

  清冷,飽滿,矛盾得令人失語。

  蘇清南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,沒有半分狎昵,只有審視,如同匠人端詳一塊亟待雕琢的璞玉,或是棋手凝視一枚決定勝負的孤子。

  「方才本王觀察你的身體,你的氣機似有不諧。」

  蘇清南開口,聲音平淡,聽不出關切,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到的客觀事實,「溟妖冰魄玄體,天生與寒冰大道共鳴,按理說,北境嚴寒於你如魚得水,傷勢恢復當更快才對。」

  白璃靜立,銀狐裘斗篷的絨毛在微光中泛著柔和光澤,襯得她容顏愈發剔透冰冷。

  她似乎並不意外蘇清南會注意到這點。

  「王爺眼力如炬。」

  她聲音清冷依舊,「舊傷根基已固,非尋常寒氣可愈。冰魄玄體雖親近寒冰,但三年前玄冰谷被破時,侵入我本源的那股力量……頗為詭異,摻雜了些別的東西,與純粹冰寒相斥,反倒成了阻礙。」

  蘇清南微微頷首,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,卻又話鋒一轉:「所以,你答應當初答應嬴月的條件,除了復仇線索,也包括藉助北秦皇室的力量,設法拔除或化解這道相斥之力?」

  白璃眸色微凝,沉默片刻,才緩緩道:「是。北秦皇室秘庫中,藏有一卷自極北永凍冰川深處得來的古老冰魄玉髓殘篇,其中或有記載化解異種寒煞、純化冰魄之法。這是他們許諾我的條件之一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殘篇……」

  蘇清南咀嚼著這兩個字,眼中掠過一絲瞭然,「難怪……」

  他向前走了兩步,停在白璃身前約莫三尺之處。

  這個距離不遠不近,既能清晰觀察,又不會顯得過於冒犯。

  「南疆之行,毒瘴濕熱,與你的冰魄體質可謂南轅北轍。」

  蘇清南注視著她,「那道異力在你本源中盤踞,平日或可壓制,但若在南疆特殊環境,尤其是靠近那龍運異獸可能引發的未知氣機擾動下,是否會成為隱患?」

  白璃清冷的眉宇間,極細微地蹙了一下。

  顯然,蘇清南點出了她內心的隱憂。

  她雖自信能應對南疆大部分風險,但這道舊傷隱患,確實是她最大的不確定之處。

  「我會小心。」她最終只吐出四字,帶著溟妖一族固有的驕傲與倔強。

  蘇清南卻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小心不夠。」他語氣平淡,卻不容置疑,「我需要你去南疆,不僅是為探查,更是要儘可能與那龍運異獸建立聯繫,至少摸清其脾性、規律。此事關乎後續集運大計,不容有失。你若因隱患在南疆出事,或被迫提前折返,便是誤了大事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目光在她身上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上停留了一瞬,並非流連,而是一種近乎醫者或煉器師般的冷靜評估。

  「你可知,我為何說你是天下三絕之一?」

  白璃清冷的臉上,第一次浮現出些許怔然。

  她沒想到蘇清南會在此刻,如此直接地提及這個略帶調侃、甚至有些輕浮的「稱號」。

  蘇清南並不需要她回答,自顧自說了下去:「紫陽的腰,關乎其血脈核心運轉的樞機,是其神通發動的關鍵節點,亦是弱點。」

  「嬴月的腿,與其修煉的《玄女凌波步》及大秦皇室某種秘傳身法息息相關,是其速度、爆發與部分皇室秘技的根基。」

  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白璃臉上,深邃而銳利:「而你的絕,並非僅僅形貌。溟妖冰魄玄體,其核心本源凝聚之處,與周身寒冰大道交匯、升華之點,正在膻中、紫宮附近,亦是冰魄玄力流轉周天的中宮所在。」

  白璃的呼吸,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。

  蘇清南所言,觸及了溟妖一族修煉的核心秘密之一!


  冰魄玄體真正的力量樞紐,確實與常人不同,更偏向胸腔膻中區域,那裡是體內冰魄凝結與天地寒氣交感的核心。

  這直接關係到她神通威能的大小、恢復速度的快慢,甚至……某種程度上影響心緒。

  「你本源受創,異力盤踞,此處必是首當其衝,也是恢復最難、隱患最深之處。」

  蘇清南語氣篤定,「尋常手段難以觸及,北秦那冰魄玉髓殘篇,即便有效,恐也需漫長水磨工夫,且未必對症。」

  他上前一步,距離更近了些。

  白璃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、並非溫度、而是一種沉靜如淵的壓迫感。

  「本王或許有法,可助你暫時穩固此處,壓制那道異力,至少保你南疆之行無此隱憂。」

  白璃紫眸中光芒閃爍,既有驚疑,也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震動,更有本能的警惕:「王爺……有何法?」

  蘇清南伸出右手,食指與中指併攏,指尖泛起一點極淡卻純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芒。

  那金芒之中,似有混沌初開、萬物滋生的古老道韻流轉。

  「太初源血的一點本源氣。」

  他聲音平穩,「以此氣為引,可暫時安撫甚至模擬出你冰魄本源的部分特性,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層,將那異力隔離,使其在南疆期間難以受外界刺激而躁動。但這需要……」

  他目光平靜地落在白璃胸口膻中穴對應的位置。

  「需要我以指為媒,將這點源血氣渡入你中宮核心,且需你徹底放開此處防護,引導我的氣息與你冰魄本源做短暫交融。過程或有少許不適,但應是眼下最快最穩之法。」

  暖閣內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  白璃僵立在原地,清冷絕美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掙扎與愕然。

  放開膻中、紫宮附近的核心區域防護?

  讓蘇清南的氣息直接渡入、與自身最本源的冰魄之力交融?

  這簡直是……將性命與修煉的根本,都短暫地交託到對方手中!

  儘管蘇清南之前展現的實力與承諾,讓她有了一絲信任的基礎……

  儘管她也清楚,以蘇清南的驕傲與圖謀,此刻害她並無好處,反而會損失南疆探查的關鍵棋子……

  儘管那太初源血的玄妙,或許真能解決她的隱患……

  但本能的反抗與溟妖血脈深處對自身核心領域的絕對守護意識,讓她難以立刻做出決定。

  那襲素白衣裙下,因心緒劇烈波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,帶動了驚心動魄的起伏。晨光勾勒出的剪影,清冷與飽滿的極致矛盾在此刻達到了頂峰。

  蘇清南並不催促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指尖的金芒穩定地流轉著,等待她的抉擇。

  他知道,這不僅僅是治療隱患,更是一次試探,一次將彼此合作關係推向更深層次的契機。

  白璃若答應,意味著她對他的信任將跨越一個重要的門檻。

  而他,也能藉此機會,更直觀地感知溟妖冰魄玄體的奧秘,或許對未來理解此界各種特殊血脈、乃至「囚籠」的構成,都有所助益。

  時間點滴流逝。

  終於,白璃深深吸了一口氣,那冰湖般的眸子裡,所有掙扎漸漸沉澱下去,化作一片孤注一擲的清明。

  她抬起縴手,緩緩解開了銀狐裘斗篷的系帶。

  厚重的斗篷滑落,露出裡面那身料子輕薄、剪裁卻異常合體的素白長裙。

  沒有了斗篷的遮掩,那驚心動魄的山巒曲線愈發清晰,在清冷晨光中帶著一種近乎聖潔又誘惑的奇異美感。

  她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,長睫如蝶翼般輕顫。

  雙手自然垂落身側,周身那層無形的、屬於陸地神仙的冰寒護體氣機,開始如潮水般緩緩退去,向著胸腹之間的「中宮」區域收攏,最終徹底散開,顯露出最不設防的本源氣息。

  她以行動,做出了回答。

  蘇清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依舊平靜如古井。

  他上前半步,併攏的食中二指,帶著那點太初源血的金芒,輕輕點向白璃胸前膻中穴的位置。

  「白姑娘,得罪了!」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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