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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嬴月出手,全程碾壓!

2026-02-01 18:48:43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嬴月清的話音落,她並指如劍的右手,終於動了。

  不是快。




  穩到極點,也沉到極點。

  指尖那點早已化作通天劍柱的玄黑光芒,隨著她手腕的轉動,緩緩下壓。

  沒有破空尖嘯,沒有真氣爆鳴。

  只有一種仿佛整片天穹都隨之傾斜,萬物重量都凝聚於劍尖的磅礴大勢。

  玄黑劍光所過之處,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「嘎吱」呻吟,留下一道扭曲模糊的黑色軌跡,久久無法彌合。

  劍未至,意先臨。

  屈無晦鐵面下那雙空洞的眼眸,終於徹底變了顏色。

  他周身那死寂陰冷的九幽領域,被這堂皇浩大、帶著古老皇朝威嚴的黑色劍光一照,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濃霧,劇烈翻滾,嗤嗤作響,迅速變得潰散!

  他腳下的地面,無聲無息地向下沉降了三尺,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凹陷。

  他周身的空氣被徹底排空,形成一片真空地帶,連光線都為之扭曲。

  這是純粹的力量壓制!

  是規則層面的碾壓!

  嬴月的境界,絕非初入陸地神仙,其對天地法則的掌控,對自身力量的運用,已然達到了一個令屈無晦心驚的地步!

  「你……怎麼會這麼強……」

  屈無晦嘶啞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清晰的波動,那是混雜著震驚與忌憚的嘶吼。

  

  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,雙臂猛然張開,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麻布長袍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。

  一股仿佛從九幽最深處滲透上來的灰黑色氣息,從他體內轟然爆發。

  氣息所及,地面迅速變得焦黑,連那些懸浮在半空的雪粒子都被染成了不祥的灰黑色,簌簌落下,如同死亡之雨。

  他雙手虛握,兩團不斷扭曲、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的灰黑色能量球迅速凝聚。

  「九幽……噬魂!」

  屈無晦低吼,雙手猛然前推!

  兩團灰黑色能量球迎風暴漲,化作兩條張牙舞爪、通體由粘稠死亡氣息構成的惡龍,咆哮著迎向那道緩緩壓下的玄黑劍光。

  惡龍所過之處,連空間都被侵蝕出細密的黑色裂紋,散發出腐朽破敗的絕望意味。

  這是他的壓箱底殺招,以自身本源融合九幽死氣,專噬生靈神魂,污穢法寶靈光,陰毒無比!

  「雕蟲小技。」

  嬴月櫻唇微啟,吐出四字。

  她下壓的劍指,沒有絲毫停滯,甚至沒有去看那兩條撲來的死亡惡龍。

  只是劍光下落的速度,似乎……快了一線。

  就這一線之差——

  嗤!

  玄黑劍光與死亡惡龍撞在一處。

  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
  只有一聲輕微的、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般的聲響。

  兩條猙獰咆哮的死亡惡龍,在那道堂皇浩大、仿佛蘊含整座北境山河之重的玄黑劍光面前,如同紙糊的一般,從頭至尾,被輕易地、平滑地……一分為二!

  然後,潰散,湮滅。

  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。

  屈無晦渾身劇震,鐵面下的悶哼清晰可聞,顯然心神與那兩條惡龍相連,受創不輕。

  但他畢竟是縱橫多年的老牌陸地神仙,雖驚不亂,身形暴退的同時,雙手在身前急速划動,一道道灰黑色的詭異符文憑空浮現,層層疊疊,瞬間布下九重充滿死亡與腐蝕氣息的屏障。

  「這一劍,」嬴月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如同宣判,「為芍藥而斬。」

  話音落,玄黑劍光陡然加速!

  不再是緩緩下壓,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閃電!

  第一重符文屏障,碎!

  第二重,碎!

  第三重,碎!

  摧枯拉朽!

  勢如破竹!

  屈無晦眼中終於露出駭然之色,他沒想到嬴月的劍光鋒銳至此,更沒想到她對力量的掌控精妙如斯。


  那劍光斬碎屏障,竟能絲毫不損其威能,反而借著破碎屏障的反震之力,速度再增三分。

  「九幽遁!」

  危急關頭,屈無晦嘶聲厲喝,身形驟然變得模糊,仿佛要融入周圍無處不在的陰影與死氣之中。

  這是他的保命遁法,藉助九幽死氣挪移虛空,詭異難測。

  然而——

  「定。」

  嬴月只吐出一個字。

  言出法隨!

  那漫天清冷的銀輝驟然收縮,如同實質的月光鎖鏈,瞬間將屈無晦周身十丈內的空間牢牢鎖死!

  陰影凝固,死氣停滯。

  屈無晦模糊的身影被硬生生從遁法中「擠」了出來,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!

  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
  「這一劍,」嬴月劍指再轉,玄黑劍光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避無可避地斬向屈無晦右臂,「為綠萼而斬。」

  噗!

  血光迸現!

  一條包裹在灰色麻衣袖中的右臂,齊肩而斷,高高飛起!

  斷口處光滑如鏡,沒有鮮血噴涌,因為傷口在瞬間就被那股堂皇劍意中蘊含的凜冽寒氣徹底凍結!

  屈無晦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,身形踉蹌,氣息驟降。

  斷臂之痛尚在其次,更重要的是,那股侵入他體內的皇道劍意,正在瘋狂侵蝕、瓦解他苦修多年的九幽死氣根基!

  「這一劍,」嬴月的聲音依舊平靜,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,劍光再次揚起,指向屈無晦左腿,「為銀杏而斬。」

  「不!!!」

  屈無晦驚恐嘶吼,拼命運轉殘存功力,鐵面下的雙眼爆發出決死的瘋狂灰芒,想要掙脫月光鎖鏈的束縛。

  但一切都是徒勞。

  在嬴月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,他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
  劍光落下。

  左腿齊膝而斷!

  屈無晦再也無法維持站立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僅存的左臂撐著地面,才沒有徹底趴下。

  他披頭散髮,鐵面具歪斜,露出小半張蒼白扭曲、布滿詭異黑色紋路的臉龐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眼中充滿了怨毒、恐懼,以及一絲……絕望的癲狂。

  「嬴月!你今日殺我……九幽教不會放過你!主上……主上一定會為我報仇!!!」他嘶聲詛咒。

  「九幽教?」嬴月懸停半空,玄黑宮裝纖塵不染,鳳首玉簪光華流轉,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如同神明俯視螻蟻,「若敢來,一併斬了便是。」

  她緩緩抬起劍指,最後一道,也是最凝練、最浩大的一道玄黑劍光,在她指尖凝聚。

  劍光未發,但那凜冽的殺意已經讓方圓百丈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,連空間都仿佛要被凍結。

  「這一劍,」嬴月眸光微垂,落在下方李玄風那具無頭的屍身上,又掃過奄奄一息的吳白,以及劫後餘生、滿身血污的青梔四人,最後定格在屈無晦那怨毒的臉上。

  她的聲音,終於帶上了一絲清晰的、如同北境萬年玄冰般的寒意:

  「為李玄風而斬。」

  「為你今日……傷我北涼之人而斬!」

  「為你……」

  她頓了頓,一字一頓,如同敲響喪鐘:

  「擾了我家王爺清淨……而斬!」

  最後一個「斬」字出口的瞬間——

  那道凝聚到極致的玄黑劍光,驟然爆發出刺破天穹的璀璨光芒,仿佛要將這片鉛灰色的天幕都撕裂!

  煌煌赫赫,不可直視!

  劍光所指,萬物凋零,生機斷絕!

  這一劍,是嬴月含怒而發,是她身為陸地神仙的全力一擊!

  屈無晦眼中終於被無邊的恐懼吞沒。

  他知道,這一劍,他接不下。

  也……逃不掉。

  他閉上了眼睛,等待著神魂俱滅的終結。

  「慢著!」

  一個平靜的、聽不出喜怒的年輕男聲,忽然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

  聲音不大,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,瞬間穿透了嬴月那煌煌劍意與屈無晦垂死嘶吼構成的死亡交響,清晰地印入每個人的神魂深處。

  是蘇清南!

  他來了!

  嬴月嬌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。

  那已經斬落的玄黑劍光,忽然凝滯。

  但也只是凝滯了那麼一瞬。

  劍已出,意已決。

  便如離弦之箭,潑出去的水。

  收不住。

  也不想收。

  玄黑劍光,依舊帶著斬滅一切的氣勢,落了下去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劍光精準地掠過屈無晦的脖頸。

  一顆戴著歪斜鐵面具的頭顱,沖天而起!

  無頭的軀體搖晃了一下,轟然倒地。

  鮮血……並未噴涌。

  因為那劍光太過鋒銳,太過迅疾,太過冰寒。

  傷口瞬間被凍結,封死。

  老鴉坡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只有寒風卷著細雪,嗚咽著掠過坡地,吹動嬴月玄黑宮裝的裙擺,吹動吳白染血的道袍,吹動青梔手中青鸞槍黏結的血纓。

  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顆高高飛起、又劃著名弧線向下墜落的頭顱。

  看著那具跪伏在地、生機迅速消散的無頭屍體。

  一位縱橫天下、凶名赫赫的陸地神仙……

  就這麼……死了?

  被嬴月,北秦長公主,四劍斬之?

  乾淨利落,霸道絕倫!

  吳白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他看著空中那道玄黑宮裝、風華絕代的身影,又看了看地上身首異處的屈無晦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頭皮陣陣發麻。

  他知道嬴月很強。

  卻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!

  屈無晦絕非弱者,其九幽死氣詭異難防,遁法保命一流,即便在同階的陸地神仙中,也屬難纏角色。

  可在嬴月面前……

  竟如稚童舞刀,毫無還手之力!

  從頭到尾,被徹底碾壓!

  四劍!

  僅僅四劍!

  斷臂,斷腿,斬首!

  這是何等的實力差距?

  這位北秦長公主,到底達到了陸地神仙的何等層次?

  中境?高境?還是……已經觸摸到了那傳說中的……巔峰?

  吳白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  他只知道,自己這點半步神仙的修為,在對方眼中,恐怕真的與螻蟻無異。

  可笑自己之前還想著為弟子討個說法……

  芍藥、綠萼、銀杏三人更是徹底失語,仰望著空中那道如同九天玄女降世般的身影,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……敬畏。

  這就是王爺身邊的人嗎?

  不。

  這還只是王爺身邊的女人之一……

  那王爺本人……

  她們不敢想像。

  青梔單膝跪地,拄著槍,仰頭看著嬴月,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雙總是清冷如冰的眼眸深處,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,一閃而逝。

  嬴月緩緩收回劍指。

  漫天清輝與那通天徹地的玄黑劍光,如同潮水般退去,沒入她的體內。

  她纖足虛踏,從空中緩緩落下,站在屈無晦的無頭屍身旁,低頭看了一眼,眉頭微蹙。

  她聽到了蘇清南那聲「慢著」。

  但劍已出,收不住。

  王爺……會怪她嗎?

  這個念頭剛升起,就被她強行壓下。

  她做事,從不後悔。

  即便面對的是蘇清南。

  她抬起頭,望向聲音來處。


  東北方向,應州城所在。

  官道的盡頭,不知何時,多了一道身影。

  玄色大氅,身姿挺拔,負手而立。

  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,仿佛已經站了很久,又仿佛剛剛到來。

  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。

  甚至沒有刻意散發任何氣息。

  可當他出現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過去。

  仿佛他才是這片天地的中心。

  是這盤棋局,唯一的執棋者。

  蘇清南。

  他緩步走來。

  步子很穩,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,仿佛丈量過這片土地。

  但僅踏出了一步,千步之遙,一步抵達。

  縮地成寸!

  他走過眼含淚水的芍藥三人身邊,走過渾身浴血的青梔身邊,走過失魂落魄的吳白身邊,最後,停在了嬴月面前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地上身首異處的屈無晦,又看了一眼那顆滾落在數丈外、鐵面具脫落、露出一張蒼白扭曲中年男子面容的頭顱。

  然後,他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唉……」

  這聲嘆息很輕,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,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  嬴月心頭莫名一緊。

  她看著蘇清南平靜無波的臉,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。

  可那雙金色的眼眸,深邃如古井,波瀾不興。

  「王爺,」她開口道,聲音依舊清冷,卻少了幾分剛才斬神時的霸絕,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忐忑,「我……」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蘇清南打斷她,語氣平淡,「劍出無悔,你做得沒錯。」

  嬴月微微一愣。

  「此人該死。」蘇清南繼續說道,目光落在屈無晦的屍體上,「九幽教的劊子手,身上血債纍纍,死不足惜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「只是……死得太快了些。」

  嬴月不解:「王爺的意思是?」

  「有些話,還沒問。」蘇清南緩緩道,「有些線索,還沒挖。」

  嬴月沉默。

  她知道蘇清南說得對。

  屈無晦背後是九幽教,九幽教背後還有太多的秘密……

  殺了他,固然痛快,卻也斷了線索。

  「是我衝動了。」嬴月低聲道。

  「無妨。」蘇清南擺擺手,「殺了便殺了。讓他再活過來就是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一股比之前更加詭異的靜……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
  她們看向說出那句話的蘇清南,一個個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。

  什麼叫……讓他再活過來就是?

  頭顱都被斬了……還怎麼活?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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