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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三章 五方人動,蘇清南被困殺!

2026-02-09 04:07:03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紅衣女人的出現讓林子裡的空氣變得粘稠。

  某種更曖昧、更危險的東西,混在她身上的甜膩香氣里,絲絲縷縷往人毛孔里鑽。

  芍藥握劍的手開始出汗。

  她的是身體的本能排斥——

  那香氣有問題。

  銀杏的傘骨又彈開三寸,暗器槽里淬過毒的針尖在昏光里泛著青。

  綠萼雙刀交錯的姿勢變成左刀前探、右刀護心,步子側移半步,正好擋住蘇清南右後方的死角。

  青梔沒動。

  槍尖依舊低垂,但槍纓無風自動,一縷極淡的青氣從她握槍的指縫間滲出,繞著手腕盤旋。

  那是她昨夜破境後尚未完全馴服的真元,此刻被那紅衣女人的氣場激得自行流轉。

  蘇清南看著那女人。

  看了兩息。

  「影月神宮,赤月使。」

  他開口,不是問,是確認。

  女人掩唇輕笑,金步搖上的曼陀羅顫巍巍晃:「王爺竟知道奴家,真是榮幸。」

  「你們宮主這次下了血本。」

  蘇清南目光掃過白月使,又落回赤月使臉上,「白月主殺,吃月主惑。兩個人一起來,是怕一個不夠死?」

  赤月使笑容不變,暗紅瞳孔深處卻凝起一點針尖似的冷光。

  「王爺說笑了。宮主只是覺得,像您這樣的人物,值得一場……隆重的送行。」

  她說話時,腰間的銀鈴開始響。

  不是風吹的響,是自鳴。

  

  十二枚銀鈴,音調各異,高低錯落,混在一起卻成了一段詭異的旋律。

  那旋律鑽進耳朵,芍藥眼前忽然晃了一下——她看見死去的娘親站在雪地里朝她招手。

  就一剎。

  青梔槍桿橫拍,擊在她背上。

  悶響。芍藥清醒過來,冷汗浸透內衫。

  「閉耳竅!」青梔低喝。

  芍藥咬牙,真氣封住雙耳。

  聲音是沒了,但那旋律的餘韻還在腦子裡盤旋,攪得她心煩欲嘔。

  銀杏、綠萼同時封竅。

  只有蘇清南沒動。

  他聽著那鈴聲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
  赤月使眼中訝色一閃而過。

  她的「亂魂鈴」從未失手,便是陸地神仙也要分神抵禦,這人怎麼……

  蘇清南忽然抬手,對著赤月使的方向虛虛一抓。

  動作隨意得像趕蒼蠅。

  但赤月使臉色劇變!

  她猛然後撤,身形拉出一道紅色殘影,腰間銀鈴同時炸響——

  十二枚銀鈴齊鳴,聲浪肉眼可見地盪開波紋。

  所過之處,松針粉碎,積雪倒卷,地面刮出尺深溝壑。

  聲浪撞向蘇清南。

  蘇清南那記虛抓已經落下。

  沒有聲音,沒有光芒。

  只有赤月使腰間那十二枚銀鈴,同時僵住。

  嘯聲戛然而止。

  緊接著,銀鈴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。裂紋蔓延,眨眼布滿鈴身。

  然後——

  噗。

  輕響。

  十二枚銀鈴同時化作齏粉,銀色的粉末混著雪沫飄散。

  赤月使踉蹌後退,嘴角滲出血線。

  她低頭看腰間空蕩蕩的金絲絛,再抬頭看蘇清南時,眼中已沒了媚意,只剩下驚悸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破了我的本命鈴?!」

  聲音尖利,帶著不敢置信的顫。

  蘇清南沒答。

  他轉身,看向林子深處。

  「看戲看夠了,就出來。躲躲藏藏,沒意思。」

  話音落,林子四面同時響起動靜。

  東側,松枝被撥開,走出三個人。


  為首的是個老太監,面白無須,眼皮耷拉,雙手攏在袖中。

  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侍衛,腰間佩刀,刀鞘上刻著大乾皇室的蟠龍紋。

  西側,雪地里拱起一個人形。

  那人從雪下鑽出,渾身裹著獸皮,臉上塗著靛青圖騰,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。南疆巫祭。

  北側,樹後轉出一名劍客。

  青衣,負劍,面容冷峻,腰間令牌刻著西楚宮廷的凌霄花。

  南側……

  南側沒人。

  但空地邊緣的積雪忽然塌陷,露出一個洞口。

  洞裡爬出個矮壯漢子,絡腮鬍,獨眼,左臉一道刀疤從額角劃到下頜。

  他扛著一柄開山斧,斧刃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垢。

  北蠻巴圖魯。

  五方人。

  大乾,西楚,南疆,北蠻,加上影月神宮。

  全齊了。

  林子裡的空氣徹底凝固。

  芍藥呼吸發緊。

  銀杏扣著傘柄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
  綠萼雙刀刀尖微微發顫——

  亢奮到極致的戰慄。

  青梔槍尖抬起了三寸。

  她目光掃過那五人,最後落在蘇清南背上。

  蘇清南站著沒動。

  他甚至還笑了笑。

  「好陣仗。」

  他說,「乾帝的影衛,西楚的宮廷劍師,南疆的巫祭,北蠻的逃將,再加上影月雙月使……為了殺我,你們主子真是費心了。」

  老太監上前一步,尖細的嗓子在寂靜林子裡格外刺耳:「北涼王,陛下有旨,你若自廢修為,隨咱家回京請罪,或可留全屍。」

  「請罪?」蘇清南挑眉,「我何罪之有?」

  「擁兵自重,擅啟邊釁,勾結蠻族,圖謀不軌。」老太監一字一頓,「條條都是死罪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蘇清南點頭,「那我不去。」

  老太監眼皮掀開,渾濁眼珠里射出毒蛇似的冷光:「那便……格殺勿論。」

  最後四字出口,他身後兩名黑衣影衛同時拔刀。

  刀出鞘,沒有寒光。

  刀身漆黑,吸盡光線,刀刃划過空氣時帶起鬼哭般的尖嘯。

  雙刀合擊,一左一右,封死蘇清南兩側退路。

  刀勢極快,刀路極刁。

  但蘇清南沒看刀。

  他看的是老太監攏在袖中的手。

  那雙手在影衛出刀的瞬間,動了。

  十指如鉤,從袖中探出,指甲漆黑尖銳,帶著腥甜腐臭,直掏蘇清南後心。

  毒爪。

  大乾影衛統領韋佛陀的獨門絕學「幽冥爪」,中者三日腐骨,七日爛心,無藥可解。

  爪後發,先至。

  眼看就要觸及蘇清南背心布料——

  鐺!

  金鐵交擊的爆鳴。

  青梔的槍到了。

  槍尖點在一根漆黑指甲上,火星炸開。

  那指甲堅硬逾鐵,竟沒斷,只是偏了三分,擦著蘇清南衣角掠過。

  老太監悶哼收爪,連退三步,低頭看指尖——

  那裡多了個白點!

  他抬頭看青梔,眼中厲色翻湧:「小丫頭找死!」

  青梔不答,槍身一抖,青鸞虛影自槍尖騰起,昂首長鳴,撲向老太監。

  幾乎同時,西楚劍客動了。

  劍出鞘,劍光清冽如秋水,劍路卻狠辣絕倫,直刺蘇清南咽喉。

  南疆巫祭雙手結印,口中念念有詞。

  雪地里鑽出無數黑蟲,蟲身細長,口器鋒利,潮水般湧向蘇清南下盤。

  北蠻漢子咆哮衝鋒,開山斧掄圓了劈向蘇清南頭頂,斧風壓得周圍松枝齊斷。

  白月使、赤月使對視一眼,同時出手。


  白月劍化出七道冰線,交織成網,罩向蘇清南周身大穴。

  赤月使雖失銀鈴,袖中卻滑出兩柄短刃,刃身艷紅,淬著劇毒,專攻下陰、後腰等陰私部位。

  七人。

  七道殺招。

  從七個方向,同時襲至。

  封死了蘇清南所有閃避空間。

  這是必殺之局。

  芍藥嘶聲厲喝,劍光暴漲,迎向西楚劍客。

  銀杏傘面急旋,毒針如暴雨射向南疆巫祭。

  綠萼雙刀化作一團銀光,硬撼北蠻漢子的開山斧。

  三人拼死,只為給蘇清南爭一瞬空隙。

  但蘇清南沒動。

  他站在原地,看著那七道殺招越來越近。

  劍尖距咽喉只剩三尺。

  冰線網已罩到頭頂。

  毒爪再次掏向後心。

  開山斧刃劈開空氣。

  黑蟲潮淹沒腳踝。

  紅刃刺向下陰。

  七尺。

  五尺。

  三尺。

  一尺——

  蘇清南抬腳。

  往前踏了一步。

  就一步。

  平平無奇的一步。

  但這一步踏出的剎那,以他為中心,方圓十丈內的空間,驟然扭曲。

  不是幻象,是真實的扭曲。

  像有一隻無形大手,將這十丈空間當成麵團,狠狠攥緊、擰轉。

  七道殺招同時偏斜。

  西楚劍客的劍擦著蘇清南頸側划過,削斷幾縷髮絲,劍勢卻收不住,整個人往前撲去。

  南疆巫祭的黑蟲潮撞在一起,自相殘殺,汁液橫流。

  北蠻漢子的開山斧劈空,重重砸進地面,斧刃深陷凍土。

  白月使的冰線網擦著蘇清南衣角掠過,網住了一截松枝。

  赤月使的紅刃刺空,短刃交擊,迸出火星。

  只有老太監的毒爪,因青梔的槍始終纏著他,沒能近身。

  一步。

  只一步,七道殺招盡數落空。

  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  包括青梔。

  她看著蘇清南的背影,看著他那一步踏出後周遭空間尚未平復的漣漪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
  這是什麼手段?

  不是輕功,不是身法。

  是……規則?

  蘇清南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。

  他抬手,對著西楚劍客的方向,屈指一彈。

  沒有真氣波動,沒有指風。

  但西楚劍客胸口忽然塌陷。

  像被一柄無形重錘砸中,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斷三棵松樹才落地,口中鮮血狂噴,胸口肋骨盡碎,眼看活不成了。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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