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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六章 交易!

2026-04-15 03:49:14 作者: 賺錢養坨寶

  「論起輩分,你還得叫我一聲……姑母!」

  「姑母」二字在空曠的地宮之中迴蕩。

  蘇清南素來沉穩無波的心緒,此刻竟也泛起了層層漣漪。

  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銅面女,長生神念悄然鋪開,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面具,探知她真實的氣機與心緒。

  只隱約能察覺到,她體內流轉的氣息,帶著一絲與自己極為相似的源血波動,卻又晦澀難明。

  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牢牢遮掩,捉摸不透。

  眼前之人,氣息悠遠,絕非短短數十年的修為,其存在的歲月,甚至能追溯到數百年前。

  所謂的姑母親緣,所謂的血脈同源,聽起來荒誕不經,可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源血牽絆,卻又做不得假。

  蘇清南壓下心底所有的疑慮與驚濤,眉眼間重新恢復往日的清冷淡然。

  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多了幾分審視與戒備。

  他沒有再追問身世緣由,也沒有糾結親緣真假,過往的布局與閱歷告訴他,此刻並非深究這些的時候。

  地宮之外,張叢鶴的叛軍磨刀霍霍,三日後太廟祭天便是舉事之期。

  南疆巫蠱之主汲取地脈地氣,龍脈異獸命懸一線,白璃孤身死守,岌岌可危。

  九幽教蟄伏乾京暗處,乾堂堂主野心勃勃,妄圖坐收漁利,奪取龍運碎片。

  更有那未知的門後勢力,虎視眈眈,欲借眾生之門禍亂蒼生。

  各方勢力環伺,危機四伏,他分身乏術,早已沒有多餘的精力,去求證一段突如其來的親緣真假。

  「身世緣由,不必多言。」

  蘇清南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喜怒。

  只是周身的長生天威,微微內斂,褪去了方才的凌厲,「我不管你是誰,來自何處,與我母親有何關聯,只要你能拿出讓本王信服的籌碼,這場交易,便可談。」

  他從不做無把握之事,更不會被虛無的親緣牽絆,做出誤判大局的決定。

  眼前的銅面女,神秘莫測,勢力龐大,掌控影月神宮,其背後的勢力與底牌,深不可測。

  

  與其糾結身世真假,不如直面利益,達成短暫的制衡,為自己爭取破局的先機。

  銅面女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利落,沒有沉溺於親緣的假象,反而直接切入交易正題。

  面具下的眼眸,微微眯起,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又化作瞭然。

  眼前這位北涼王,果然如傳聞中一般,心智堅韌,殺伐果決,不為私情所困。

  難怪能穩坐北涼,攪動天下風雲。

  她緩步上前,腳步輕盈,落在石階上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
  周身清冷的氣息,與地宮之中的龍氣、濁氣相融,卻又涇渭分明,透著一股獨有的孤傲。

  「北涼王果然通透,不枉費我苦心等你至此。」

  銅面女開口,聲音依舊清冷,卻少了幾分先前的刻意煽情,多了幾分談判的沉穩,「既然你不願多談身世,那我便直截了當,說這場交易的籌碼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地宮角落,被蘇清南封住經脈的南疆蠱師,又轉頭看向地宮入口方向。

  那裡曾是九幽教教徒倉皇逃竄的方向,語氣驟然變得凝重:「我能幫你,牽制九幽教。」

  一語落地,蘇清南眸中精光微閃。

  九幽教!

  這正是他眼下最為忌憚的勢力之一。

  不同於張叢鶴的前朝叛軍,明面上擺開陣勢,一目了然。

  也不同於南疆蠱師,手段陰毒卻孤身一人,容易掌控。

  更不同於影月神宮,目標明確,只盯著地宮石碑。

  九幽教蟄伏世間數百年,根基深厚,勢力遍布朝野江湖,教中高手如雲,行事詭秘狠辣,從不輕易現身,卻總能在關鍵時刻,攪動天下大勢。

  乾堂堂主更是心機深沉,野心滔天,一心只想等各方勢力兩敗俱傷,再出手奪取龍運,掌控乾京龍脈,其心機與實力,堪稱當世頂尖。

  此前在地宮,乾堂堂主率教眾突襲,雖被他以天威輕易擊退。

  但那只是九幽教的冰山一角,其真正的實力,遠不止於此。


  若是三日後太廟祭天,叛亂一起,九幽教傾巢而出,即便他是長生天人,要一邊平定叛軍、鎮壓蠱患,一邊應對九幽教的突襲,也會分身乏術,難免顧此失彼。

  而銅面女,一開口便拋出九幽教這張籌碼,恰好擊中了他的軟肋。

  「你如何牽制九幽教?」

  蘇清南沉聲問道,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,「九幽教隱世數百年,勢力盤根錯節,乾堂堂主更是行蹤詭秘,你憑什麼,能攔住他們?」

  「就憑,影月神宮與九幽教,糾纏了數百年,我對他們的了解,遠超你的想像。」

  銅面女淡淡開口,話語中帶著一股篤定,「九幽教看似鐵板一塊,實則內部派系林立,紛爭不斷,乾堂堂主雖執掌乾京分教,卻並非教中最高掌權者,他此番急於奪取龍運,不過是為了搶奪功勞,博取門後主人的信任,藉機登頂教中之首。」

  「而我,知曉九幽教在乾京的所有隱秘據點,知曉乾堂堂主的出手時機,更知曉他們此次帶來的全部兵力部署。甚至,我能調動影月神宮潛伏在乾京的所有力量,在三日後太廟祭天之時,死死纏住乾堂堂主與九幽教主力,讓他們無法插手太廟之亂,無法染指龍運。」

  她的話語,清晰篤定,每一句都精準道出九幽教的隱秘,絕非憑空捏造。

  蘇清南心中瞭然,影月神宮與九幽教,同為世間最神秘的兩大勢力,共存數百年,彼此窺探,相互制衡,早已將對方的底細摸得七七八八。

  這一點,他並非沒有察覺,只是一直未曾深究。

  如今銅面女主動挑明,以牽制九幽教為籌碼,無疑是給了他最大的助力。

  「你的條件,依舊是這塊石碑?」

  蘇清南目光下移,落在身旁那方古老的青灰石碑上,沉聲問道。

  此前銅面女便直言,她對龍運毫無興趣,只想要這方記載著眾生之門秘辛的石碑,如今拋出如此重磅籌碼,所求之物,定然還是這塊石碑。

  「不錯!」

  銅面女毫不避諱,直接點頭,「我的條件,自始至終,從未改變。三日後太廟祭天,我助你牽制九幽教,讓你安心平定張叢鶴叛亂,清理南疆蠱患,收攏剩餘龍運,穩固乾京龍脈。待你事成之後,將這方地宮石碑,交予我,任由我帶走,不得阻攔。」

  「除此之外,我不會插手你任何計劃,不會覬覦大乾龍運,不會傷害乾京百姓,更不會與你為敵。待我取走石碑,即刻率影月神宮退出乾京,從此兩不相欠,互不干涉。」

  她的條件,簡潔明了,沒有絲毫多餘的要求。

  既不貪圖權力,也不覬覦龍運,只執著於這方看似普通的石碑,反倒讓這場交易,變得純粹起來。

  蘇清南垂眸,目光落在石碑之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碑面斑駁的古篆文字,心中快速權衡利弊。

  這方石碑,記載著眾生之門、蕭氏竊國、南疆禍亂根源等諸多秘辛……

  對他而言,至關重要,是破解門後陰謀的關鍵。

  但方才他已然以長生神念,將碑上所有文字,盡數烙印在識海之中,即便石碑被帶走,碑上的秘密,他也已然全部掌握。

  留著石碑,不過是留著一件承載秘辛的死物,可若是用這一件死物。

  以此換來九幽教被牽制,讓他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平定太廟叛亂,穩固大乾江山,解救南疆危機,這筆買賣,顯然是值得的。

  更何況,銅面女與九幽教本就有世仇,相互牽制,彼此消耗,對他而言,更是百利而無一害。

  待他平定乾京,解決南疆之患,再回頭追查影月神宮與銅面女的秘密,也為時不晚。

  短暫的權衡之後,蘇清南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

  他緩緩抬眸,看向銅面女,眸中清冷,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:「好,本王答應你。」

  「三日後太廟祭天,你率影月神宮,牽制九幽教所有勢力,不許他們踏入太廟半步,不許他們干擾平叛大局。待本王平定叛亂,肅清乾京邪祟,便將這方石碑,完整交予你,任你離去。」

  「但我有言在先,若是你中途反悔,或是故意放水,放任九幽教作亂,壞我大計,亦或是暗中與九幽、叛軍勾結,算計於我……」

  蘇清南的話語,驟然變得凌厲,周身長生天威轟然爆發。

  煌煌龍氣從掌心聚龍碎玉中噴涌而出,整個地宮的空氣,瞬間凝固。


  石壁上的符文金光暴漲,威壓鋪天蓋地,朝著銅面女碾壓而去:「不管你是誰,背後有何等勢力,本王定將你,連同影月神宮,一同覆滅在這太廟地宮,讓你們永世不得脫身!」

  天威凜凜,字字誅心。

  銅面女周身氣機微緊,下意識地運轉內力抵擋,卻依舊被這股天人威壓,逼得後退半步,面具下的眼眸,閃過一絲忌憚。

  她深知,蘇清南並非虛言恫嚇,這位長生天人,若是動了殺心,整個影月神宮,恐怕都難以抵擋。

  但她依舊穩住心神,緩緩抬手,對著蘇清南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卻不失孤傲:「一言為定。」

  「我以影月神宮之名起誓,三日後太廟祭天,必全力牽制九幽教,絕不食言,絕不插手其餘紛爭,只待石碑,事成之後,即刻離去。」

  誓言既定,這場關乎乾京存亡、天下大勢的短暫交易,就此達成。

  一個為了平定叛亂,守護江山蒼生,暫時妥協!

  一個為了奪取石碑,達成自身目的,假意結盟!

  兩人都心懷心事,各有算計,沒有絲毫信任可言,卻因各自的利益需求,站在了同一戰線,成為了短暫的盟友。

  地宮之中,威壓漸漸散去,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死寂。

  銅面女直起身,目光再次落在那方石碑上,眸中閃過一絲急切,卻又很快壓制下去。

  她深知,此刻並非奪取石碑的時機,唯有等蘇清南徹底平定乾京亂局,她才能安心帶走這方石碑。

  「祭天之日,我會提前半個時辰,率影月高手,潛伏於太廟四周,鎖定九幽教據點,只要乾堂堂主率眾出手,我便會第一時間攔截。」

  銅面女開口,細細叮囑後續事宜,語氣沉穩,「張叢鶴的叛軍部署,我也略知一二,東宮西側、太廟南門,皆是叛軍主力埋伏之地,你可提前設防。」

  「至於南疆蠱師,其本命蠱已被你毀去,一身蠱術盡廢,留在此地,也翻不起什麼風浪,待叛亂平定,再處置不遲。」

  她條理清晰,將祭天之日的各方動向,一一分析,句句都說到要害,顯然早已將乾京局勢,摸得一清二楚。

  蘇清南微微頷首,將這些信息,盡數記在心底,銅面女的情報,無疑是錦上添花,讓他對三日後的太廟平叛,更添了幾分把握。

  「本王自有分寸。」

  蘇清南淡淡回應,語氣疏離,依舊保持著戒備,「你只需做好你的事,其餘的,不必你操心。」

  銅面女也不介意他的疏離,輕笑一聲,笑聲清冷,在空曠的地宮之中迴蕩:「也好,那我便靜待北涼王大展身手,平定天下亂局。」

  「祭天之日,太廟見!」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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