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站在一旁的助理一臉不解：「老闆，一個錄屏怎麼把他逼成這樣？」
UC俱樂部的老闆出了名的老狐狸，CC俱樂部無人不知，即便是霍曉峰也不敢把人惹急。
可今天……對面明顯慫了。
霍曉峰輕蔑一笑：「你太年輕，不懂這裡的彎彎繞繞。」
事情輕鬆解決，他掏出翻蓋的打火機，點燃一支煙，緩緩說道：
「問題在於，UC俱樂部店長參與了。」
助理：「？？？」
「有什麼區別，店長還能影響整個俱樂部？」
「他本來不用如此受制於人，問題在那是他小舅子，他倆的關係傳出去，那這事可就大了。
老闆的小舅子這麼蠻橫，視頻傳出去，跳進黃河都洗不清！」
助理似懂非懂：「可是……咱們為什麼不直接發出去，一口氣整死他們？」
「沒那麼簡單，這裡面的水，比你想的深。」
霍曉峰搖搖頭，繼續抽著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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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想，這次可是大人情，這小子不能再搶我俱樂部的老闆吧。
一想到這，他掏出手機，給葉楓發送信息。
霍曉峰：「老弟，搞定了，等著收錢吧。」
霍曉峰：「對了，還有件事，以後別搶哥的老闆了，看到你陪老闆玩，哥心裡不舒服……」
……
【臭臭加入房間】
【趙天加入房間】
【小桃加入房間】
頻道數量：4人。
氣氛壓抑。
「老……老闆。」臭臭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。
「姐夫，這傢伙不老實，私底下和其他陪玩賭氣，攻擊老闆，嚴重影響我們俱樂部的規定，必須處罰，還有個更惡劣的傢伙，已經被我開除了。」趙天氣沖沖的說著，將所有的過錯全攬在陪玩身上。
老季沉默片刻，沉聲道：「你這個店長的位子，先放一放，讓給別人坐吧。」
「什麼？？」
「為什麼啊姐夫！」趙天大驚，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：「姐夫，我為俱樂部兢兢業業，你開除我店長的位子，我姐她知道嗎？」
「閉嘴，你他媽還有臉提你姐。」老季攥緊拳頭，指關節嘎吱作響。
如果不是攤上這小舅子，他怎麼會如此難堪？
讓霍曉峰羞辱一頓，事後還要灰溜溜給錢，他咽不下這口氣，也只能先憋著。
「滾蛋，滾到其他隔壁工會，別來噁心老子。」
「姐夫，我捨不得你。」趙天臉色驟變，委曲求全。
「姐夫，我為俱樂部立下過汗馬功勞！！！」
「不能開除我啊！」
在UC俱樂部他混的風生水起，到那邊少了姐夫的關係，哪裡能有現在滋潤？
撈不到油水，心裡難受的想哭，這麼好的工作沒了。
「姐夫，我做這麼多，全是為了俱樂部。」
老季氣的發抖，「你特麼還有臉提俱樂部！」
事情鬧這麼大，主要責任在他小舅子身上。
重點是，這傻小子沒半點腦子，到現在還想不清楚！
「姐夫，你要開除我，乾脆把我姐一塊開除！」趙天急了，乾脆破罐子破摔：「這事我姐知道了，她絕對不會原諒你。」
老季氣笑了，頻道內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。
好心把他安排到其他公會避避風頭，聽不出好賴話，還想用女人來威脅自己。
他沉聲道：「你確定？」
沒人看到，屏幕前，他的臉色陰沉。
「當然！！！」趙天梗著脖子耍橫。
「很好，回家歇著去吧，公會不需要你，滾吧！」
趙天急了，指著老季的鼻子貼臉開大：「姓季的你真沒良心，當初追我姐時，低三下四比狗還卑微，比他媽舔狗還舔！」
「你跪在地上磕頭，跟我姐磕頭的時候怎麼不開除我，你他媽現在好起來了，要是沒我們趙家，你能有今天？」
「大學跪在宿舍樓下，偷偷找人加我遊戲好友，給我送皮膚，送道具，現在你的良心呢，都特麼讓狗給吃了？」
小桃：「？？？」
臭臭：「？？？」
頻道內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半晌！
「好好好，你小子有種，走著瞧！！！」老季顫抖著手，踹掉趙天。
如果有人在場，能看到他的臉色發紫，這是他暴怒的前兆！
這麼多年，沒一個人敢提這件事，他的來時路，不堪的過往。
如今他的身份遠超曾經，這就像有人指著皇帝鼻子，在大臣面前說，你曾經只是個乞丐！
老季並未咆哮，一味的發抖。
強壓下火氣，他並未發作，打算先處理眼前事：「……至於你…」
臭臭瑟瑟發抖：「老闆，罰款我……我交了，我給天哥了，哦不，給趙天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房間內傳來一道冷哼。
「違反俱樂部規定，在UC俱樂部幹這麼多年，應該知道是什麼下場。」
「什麼時候規定罰款上交店長？」
「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闆！！！」
砰！
臭臭一顫，惶恐不安的吞咽口水。
老季言語不斷施壓，他大腦陷入混亂，亂作一團漿糊。
慌了！
真慌了！
像他這種早期加入的陪玩，可以稱得上半個元老。
但元老只是資歷老，不代表地位高。
他們和俱樂部簽署著霸王合同——三年對賭，五年合同。
大致內容就是，違反公司規定，要支付天價違約金。
違約金很高，動輒上百萬，曾有陪玩試圖挑戰老闆權威，現在還在還利息，代價可想而知。
一個人，如何對抗一整個公司。
耗得起嗎？
正因此，臭臭才會如此畏懼。
「既然清楚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。」
臭臭頭皮發麻，老闆還在氣頭上，心裡頓時升出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「老闆……我……我…」他吞吞吐吐，說話斷斷續續。
「我被那個陪玩給騙了。」
「我不想聽你解釋。」老季聲音透著一股威壓，嚴肅道：「因為你，影響了整個俱樂部的發展，你知道會對公司造成多大損失嗎？」
「這些損失，你能承擔？」
他的嗓音冷冽，語氣壓抑著無盡的怒火，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聽到事態如此嚴重，臭臭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，嚇得眼淚快流出來了。
差點跪在地上給老闆磕頭。
「老闆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，我下次不會再犯，哪怕老闆接單時打我罵我，我保證不會再回半個字！」
「現在認錯，早幹嘛去了！」老季毫不留情的打斷。
其實主要過錯不在陪玩，而在店長趙天，但沒辦法，誰讓趙天是老季的小舅子。
哪怕再不願，事實無法改變，家醜不可外揚，趙天知道的事……太多了。
老季必須要拉個替死鬼出來，這筆錢，更不能讓俱樂部出。
老季笑了笑：「不過，看你態度誠懇，罰你一百萬，這件事既往不咎。」
「多……多少？」臭臭大驚。
一百萬，他手上的存款一共只有幾十萬。
攢了幾年，到頭來還要給俱樂部錢？
他人都傻了。
「怎麼，不樂意？」老季當即變了臉：「既然不樂意，那就按公司流程走。」
「那個……小桃啊，他造成的損失，應該賠償多少來著。」
小桃怔了一下，沉默良久，低聲道：「老闆，財務那邊說，嚴重影響合同上第一、第三、第六十八、第三百……總計八百萬。」
「八百萬！？？」臭臭兩眼一黑。
這麼多年合同馬上要到期，眼看要欠上八百萬的債務，他慌了。
懊惱、恐慌、迷茫、後悔……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。
額頭上滲出冷汗，恐慌籠罩心頭。
頻道內一片死寂。
其實老季和小桃一唱一和，兩人有演戲的成分。
可100萬和800萬相比，哪個結果更好，不言而喻！
在老季的不斷施壓下，臭臭的心理防線瀕臨崩潰。
聽到八百萬，直接破防了！
「老闆……我錯了，我賠……我賠償。」
說出這話時，臭臭仿佛抽空了全身力氣，無力的垂下腦袋，幾滴眼淚從臉上滑落。
這一刻，他後悔了，真的後悔了。
如果像小丑一樣，老老實實把錢付了，或許……不會有這麼多事。
啪！
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，雙目無神。
老季像是沒聽到一般，笑道：「知錯能改，這是好事，你在俱樂部幹了這麼多年，應該知道，規矩就是規矩，若非如此，我也不想難為你。放心吧，這筆錢不用你一口氣出完，我能體會到你的難處，這筆錢讓財務先幫你墊上一部分，剩餘的錢你慢慢還。」
「以後好好工作，用不了多久就能還完。」
頓了頓，他轉而換上一種和善的語氣：「別以為下單的老闆有錢就聰明，其實沒啥腦子，平時眼睛活點，在他們身上撈點油水，你多賣乖、賣慘……他們才會多給。」
「愛哭的孩子有糖吃，知道嗎……你叫臭死是吧！這可是獨門秘訣，一般人可不告訴他！」
老季佯裝熟絡，可他連對方的名字都叫不上來。
懲罰的時候毫不留情，事後充當好人，這是他一貫的作風。
「謝謝……老闆。」臭臭的語氣多出幾分冷漠，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。
「嗯，先忙吧。」
「財務那邊不用著急交錢，她會擬好合同聯繫你。」
臭臭魂不守舍的退出頻道房間，沒人看到，他眼底藏著憎惡和怨恨！
……
眨眼間，頻道內只剩下兩人。
「找你來，你應該清楚是什麼原因。」
小桃不太確定的問道：「老闆的意思，搞那個野陪？」
「不錯。」老季語氣平靜，猶如一隻狡詐的老狐狸。
實際上，他心底恨透了葉楓。
險些讓俱樂部栽跟頭，還有把柄落在CC俱樂部手上，這次虧損這麼多，敢吃下俱樂部這麼多錢，不知道他有沒有這麼大的胃口消化！
老季黑著臉，攥緊拳頭。
UC俱樂部，不是誰都能碰瓷的。
而且老季懷疑，那個野陪，可能和CC俱樂部有密切聯繫。
不管怎麼說，必須要搞垮，出這口惡氣。
小桃點頭：「老闆我明白了。」
「嗯，他晚上開播，記著去下單，幫他找點節奏，這種事，你比我擅長。」
「刷禮物的錢，公司會支持你，想辦法把他的名聲搞臭，越臭越好。」
「以後在陪玩圈，我不想再聽到這號人物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