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楓先是一怔，旋即露出疑惑的眼神。
什麼年代，怎麼還有老實孩子？
你還真道歉啊。
緊接著，他眼前一亮，小妖精的等級可不低，放在直播間海量的彈幕中，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她的音浪消費等級高達48級。
之前刷的禮物，發的彈幕，葉楓也看到了一部分。
小妖精算是帶頭轟炸自己的那一批。
一念至此，葉楓臉色變了又變，默默低下頭。
再抬頭時，他捂著心口，強顏歡笑：「沒事，大姐我沒事……」
「你不用道歉，我沒事！」
「真的沒事。」
「你說的那些話，我都沒當真。」
葉楓不斷搖頭，示意大姐別在意。
老觀眾：「……」
還真別說，葉楓真有點演戲的天分在身上。
不少觀眾受到感染，一臉愧疚之色。
真沒事，怎麼會反覆強調自己沒事？
笑容里摻雜著無數種情緒，仿佛被冤枉的孩子，還在屏幕前逞強……
就在這時，葉楓一個「不小心」把手機對準攝像頭，後台999+爆炸的私信，在直播間一閃而過。
不知是不是有意，直播間看到後台的隻言片語。
後台轟炸！
這一刻，無數觀眾尬住了。
這可是赤裸裸的證據。
一個人的話，可能沒什麼感覺，幾千上萬人呢？
一人一口唾沫，足以淹沒直播間。
無數觀眾理解到主播的處境，本是好心，卻還要受到詆毀。
老闆都沒意見，他們還要插嘴……
「哎，我真該死啊！」
啪！
一聲脆響。
臉紅了。
彈幕滿屏的道歉和懺悔。
葉楓搖頭：「別說了……我真的沒事。」
「道歉有啥用，刷點禮物表示表示啊！」
「能不能來點實際行動？」他心底吐槽。
小妖精手足無措，在直播間被點名，羞愧的抬不起頭來。
她雖然平時說話態度強硬，卻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。
不然不會同情那位老父親，更不會愧疚。
但現在，她很是自責。
怎麼找補回來？
主播明明只是好心，什麼事也沒做，可自己竟然……
「要不……」
小妖精心一橫。
【小妖精：「我上去連麥，讓你罵回來，這樣行不行？」】
葉楓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他不知道老闆在想什麼，如果知道的話，葉楓肯定會揪起她的耳朵，湊到她耳邊大喊一聲。
「你口袋裡的嘉年華去哪了？」
見老闆遲遲不消費，葉楓沒了興致：「算了妖精姐，我開個玩笑。」
小妖精更內疚了。
她能承認自己的錯誤，要面子，但不會仗著自己刷的多，有什麼優越感。
可能是因為刷太多，早習慣了，始終認為自己和其他人差不多，地位平等。
正因如此，她才著急啊。
【小妖精：不行。】
【小妖精：「我錯了就是錯了，你不用因為我是刷禮物就包庇我，狠狠在直播間鞭策我吧。」】
葉楓：「……」
「不用，我真不用。」葉楓無奈苦笑，感覺玩砸了。
這姐們的腦迴路怎麼和普通人不一樣？
怎麼不用？
難道因為自己刷的多，這就能彌補自己的過錯？
她無法接受。
今天必須要得到原諒。
【小妖精：「讓你鞭策，你就鞭策，我又不是玩不起！」】
葉楓：「？？？」
一條彈幕給他看沉默了。
見到葉楓不說話，小妖精更急了。
【小妖精：「我知道剛剛的話打擊到你的尊嚴了，可……我除了錢，也沒有什麼能補償你，你……要不要？」】
【人高馬大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大聲發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小熊店長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冬冬不是東東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清雅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鐵血硬漢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奶茶喝不飽：「？？？」】
【小小強：「你這人說話真搞笑，錢能買來尊嚴？誰稀罕你那點破錢，別來噁心我楓哥！」】
小小強一臉嚴肅，氣勢洶洶的打字。
直到現在，還想用錢踐踏別人的尊嚴，太過分了。
幾個嘉年華能換來我楓哥的笑容？
緊接著，他又編輯一段話，「拿著你的臭錢出去，趕緊離開這裡，楓哥不想在直播間看到你，懂嗎！」
當即發送！
【消息發送失敗】
【小小強已被禁言】
小小強一臉詫異：「楓哥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你禁言錯人了，該踢的人是她啊！
「咳咳……」葉楓無視哀嚎，輕咳一聲：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頓了頓，他痛心疾首：「既然妖精姐願意，我也不好難為老闆，只好含淚收下了。」
彈幕：「？？？」
尼瑪，說的好像你很委屈一樣。
給你刷禮物，怎麼感覺你吃虧了？
【人高馬大：「@小妖精姐別刷，楓子太黑了！」】
【冬冬不是東東：「@小妖精姐別刷，別難為楓子！」】
【清雅：「@小妖精姐別刷，確實黑，真是黑店！」】
【鐵血硬漢：「@小妖精姐別刷，俺也一樣！」】
「+1」
清一色的刷屏，都在制止小妖精。
直播間水友逐漸反應過來，別的不說，真要是心裡難受，能是這種表情？
只見屏幕中，葉楓偏著頭，看著右手邊的窗外，臉皮瘋狂抽搐。
哪裡有半點難過的樣子？
但別說。
小妖精還真吃這一套。
只要能讓主播好受點，刷幾個嘉年華怎麼了？
她又不是沒有。
刷出去，自己心裡能好受些。
大多數觀眾不理解這種想法，認知明顯不一樣。
有些觀眾認為快樂更重要，有人認為錢更重要。
不缺錢，只為圖個心安。
就像是，有些人去寺廟祈福，單純去遊玩，除非吃喝玩樂，其他一概能省則省。
但有錢人不一樣，人家去祈福，會給香火錢，不是因為蠢，單純圖個好兆頭，花錢討喜。
正因此，小妖精無視彈幕節奏。
【小妖精送出「價值30000音浪的玫瑰莊園×8」】
「夠了老闆，夠了！」葉楓眉開眼笑。
這麼實誠的老闆，他喜歡。
沒啥心眼，感覺還有點單純。
只是說話直。
【小妖精：「真夠了？」】
【小妖精：「先說好，夠了，咱們兩清了，之前我指責你，一筆勾銷！」】
葉楓點頭：「這話說的，老闆你不刷我也不生氣。」
彈幕：「？？？」
不是，好話全讓你小子說了。
關鍵是，老闆還真吃這一套。
觀眾干著急。
【小妖精：「那行，我這人向來沒有翻舊帳的習慣！」】
見葉楓不再難過，她心裡好受許多，一轉頭，臉上多出幾分冷色。
哼~
她哼了一聲，這件事翻篇，不代表她會打消此行的目的，一碼歸一碼。
錯了小妖精不會不承認，但不代表她會改變自己的觀點。
作為經常在CC俱樂部下單的長期老闆，直播間的標題令她惱火。
葉楓拍拍手，笑道：「今天不太早，最後還有一件事。」
「咱們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一個熟悉的id映入眼帘。
【西葫蘆進入直播間】
徐音皺眉：「這是……他怎麼來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