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楓子開播了！」
「誰？」
「昨天這倆傻冒實錘開掛的楓子。」
「對對對，我聽說他也是主播。」
「不止啊，人家還在直播間復刻昨天那一槍。」
「別說……那槍法打死他真不冤！」
轉瞬之間，潘噶直播間的水友好奇心全提起來了。
觀眾本就不是兩人粉絲，生怕錯過精彩高能畫面，爭先恐後離開直播間。
不到一秒鐘。
人數掉到1w+！
砰！
老嘎身體一僵，腦袋轟然炸開！
走了……
他們走了……
不!
不行！！
你們不能走！
巨大落差感險些將他吞噬，心底滿是失落。
上過兩萬人之後，他無法接受人數下降，呼吸急促。
手指無意識的發抖，遊戲畫面逐漸模糊。
兩萬人是他眼睜睜，一點點看著漲上去的。
上漲到兩萬耗費18個小時，不眠不休！
而掉下去，只用了一秒！
一秒！
是的，只有一秒。
他現在的心情，猶如一輛疾馳的過山車，驟然下降。
兩人宛如踩在生死邊緣的賭徒，澆灌無數心血，看著股票資金增長到100萬，可眨眼的瞬間，資金瞬間縮水一半。
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，卻無能為力。
「別走！」老嘎不顧形象的在直播間吶喊！
老潘深吸口氣，勸道：「沒事……沒事……還有一萬人呢。」
他咬著牙，沒再說話。
心裡其實比老嘎好不到哪去。
兩人不是大主播，沒經歷過風浪，心態脆弱又敏感，無法承受巨大的落差。
可人數下降的趨勢比兩人預料的還要快。
來時宛如一場連綿不絕的細雨，可走時比洶湧的洪水還要澎湃！
人數驟然下降。
跌落到1w人以下！
1w人以下，又是質變。
直播間右上角顯示著具體人數，精確到個位。
四位數字在屏幕上不斷跳動。
以每秒八百的速度下降。
9200……8400……7600……6800……6000！
老潘的眼睛紅了。
老嘎再也坐不住了，他大喊道：「夠了，你們別被騙了，他們在騙你們！」
「假的，他們……在說謊！」
「別信他們，回來！」
五官扭曲到變形，老嘎抵在攝像頭上，「快回來！」
無論他怎麼說，人數抑制不住的下降。
5000人。
4000人。
3000人！！！
老嘎的心在滴血，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，泛黃的指甲蓋煩躁的抓著頭髮！
「別走……你們別走……」他的語氣近乎哀求。
2000。
從兩萬下降到2000人，只用了不到三十秒。
老潘愣神一秒，發了瘋似的喊道：「他是掛，就是外掛！」
「回來，你們回來啊！！！」
豆大的汗水落下。
冰冷的數字，猶如一根尖刺，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兩人的神經。
1200。
「啊！」老潘目眥欲裂，心理防線徹底崩塌！
只剩一千人了。
不！
一千人不到。
數字跳動。
800人。
「別走，別走!!!」老嘎急聲道：「你們想看什麼，我可以給你們表演，想看什麼！」
他擦拭著臉上的淚水，強行擠出難看的笑臉：「大家想看什麼，可以打在彈幕上，我可以道歉。」
「我可以道歉！」
最可怕的不是謾罵和詆毀，而是無人問津！
人去樓空，內心的空虛無法填補，他的底線被自己一次次壓縮。
那些無人問津的日子，他苦苦堅守。
面對他卑微而又不甘的發言，寥寥無幾的彈幕上只彈出一條消息。
但老嘎卻視若珍寶！
「現在想道歉，早他媽幹嘛去了，你污衊人家開掛的時候，怎麼不動動腦子，罵人的時候怎麼不道歉！」
轟！
嗡嗡嗡……
大腦嗡鳴。
腦子近乎爆炸，幾乎要裂開！
下一秒。
人數跳動。
直播間人數：200。
兩人徹底崩潰了！
「兩百人，兩百人還播什麼！！！」
「兩百人……」老嘎扯起嘴角，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，像是嘲笑直播間，又像是嘲笑自己。
老潘攤在電競椅上，好似一灘爛泥，失去色彩的雙目，無神的望著白色天花板，心臟時不時傳來陣陣抽痛，證明他還活著。
這感覺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！
他們本可以忍受200人，如果沒上過兩萬的話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葉楓直播間
人氣迎來史無前例的新高度5w+！
無數禮物特效在直播間划過。
【小熊睡不著送出「嘉年華×1」】
【小熊睡不著送出「豪華郵輪×1」】
【人高馬大：「臥槽，熊姐發財了，今天下血本了吧！」】
【牛頭馬面：「你哪來那麼多姐？」】
【冬冬不是東東：「我的媽呀，小熊也成大姐了。」】
【CF第一狙：「熊姐糊塗啊，怎麼能刷給楓子呢，你虧了，再來個火箭吧，湊兩個小時下單。」】
「欸欸欸，小熊來了。」
「寶寶我等你半天了。」
「小熊這眼光真的可以，還想一個人吃獨食。」
「小熊快來。」
底下滿是熱情的歡呼聲，其中有無數人從微博過來湊熱鬧，壯聲勢！
作為輿論的中心點，葉楓吃滿了這次的熱度流量。
禮物更是不計其數。
【人高馬大：「小熊姐給你刷禮物，你為什麼不感謝？」】
【大聲發：「楓子你是不是飄了？」】
【清雅：「對呀，感謝一下啊。」】
【小小強：「確實，小熊姐來這麼久，不感謝一下說不過去。」】
【靈兒：「小熊還挺可愛。」】
葉楓嘴角狂抽，別人不清楚，這錢哪來的，他心裡有數！
刷著我給的錢，給我刷禮物，還要在直播間給員工感謝？
「我用感謝嗎？」葉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笑著反問：「這麼熟了，沒必要。」
【人高馬大：「怎麼不用？」】
【奶茶喝不飽：「當然用啦！」】
【清雅：「沒有熊姐栽培，楓子哪有你今天啊。」】
底下水友紛紛附和。
「我們全是看小熊的面子來的。」
「沒錯。」
「沒錯。」
……
新粉夾雜著老粉一塊湊熱鬧，以小熊為中心，瞬間打成一片。
葉楓這一看，不得了啊。
直播間對小熊的呼聲比自己都高。
這誰的直播間？
眼看呼聲要把直播間淹沒，葉楓一看，這可不行，不感謝還不得把自己剝了？
趕忙踢開凳子，彎腰鞠躬，態度那叫一個誠懇：「感謝熊姐的栽培。」
「沒有熊姐就沒我的今天。」
「要不要磕一個？」
觀眾心裡舒坦了。
【冬冬不是東東：「倒也不用行大禮，趕緊起來吧。」】
「哈哈哈，小熊這麼有面子啊。」
「哇，小熊在直播間比主播說話還管用。」
重點不是老觀眾，新觀眾舒服啊。
她們打著小熊的名頭來的，這一套流程下來，情緒價值拉滿了，主播這麼給面子，她們還能不給？
於是，禮物又飄起來了。
不為點單，純高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