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禾看著葉楓，緊緊攥著褲腿。
葉楓看了看眾人。
「也沒什麼，打了那麼長時間，我想拿第一，對面也想拿第一，拼誰運氣好。」
「其實那把我沒參與，對面也沒，沒網上傳的那麼玄乎，運氣好。」
「那也不錯，說明你們俱樂部全能選手比較多，據說陪玩心態好，這點是天然的優勢，可以多挖掘挖掘，說不定還能找到人才。」
妃姐感慨著。
景禾長舒口氣。
飯局接近尾聲，眾人乘車回到分部。
一路上，葉楓想找機會與景禾聊幾句，只可惜沒找到機會。
結果剛一下車，幾張陌生面孔迎了過來。
當然沒找葉楓，大多和妃姐與柳緋月打招呼。
無論雙方陣營如何，表面上一團和氣，至少不會在公共場合表現出來。
葉楓本以為梁粥會早早過來，結果到下午兩點還沒出現。
在兩人的介紹下，耳邊一陣誇讚聲。
「真是英雄出少年啊！」
「TC戰隊有冠軍之姿。」
「久仰久仰。」
一個個過來友好握手，皮笑肉不笑，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。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，葉楓當然聽得出來，他們故意恭維自己。
不過他很討厭這種虛偽的嘴臉，並不想迎合。
走到電梯處，陣營明顯有不同，幾個管理故意後退半步。
「你們先上。」
說罷，他們幾個轉乘另一個電梯。
「什麼情況？梁總人呢，不是說好了，今天下午邀請一支隊伍過來，怎麼換成他了？」電梯內，名為田凡的中年人表示自己很懵逼。
「誰知道梁粥那傢伙怎麼搞的，一點小事都辦不成。」另一個人說。
「要不，打電話問問？」
「我打過了，沒人接。」頭髮發白的老者說道。
「我再打一個。」
「算了，管他呢，誰知道那個破計劃真的假的，來了兩個C級俱樂部，今年不擔心墊底了。」田凡看向眾人，覺得是好事。
眾人相視一笑，見電梯門打開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很顯然，他們並沒把兩支新隊伍當回事。
「那我們，要不直接棄權？」有人試探性問道。。
田凡搖頭：「反正咱們票數少，沒必要得罪皇族，讓梁粥自己折騰。」
「也對，和咱們沒關係。」
作為職業圈有頭有臉的人物，今天的葉楓就像來拜碼頭，得到多數認可，才能獲得評級。
以前只是一項不成文的規定，隨著制度完善，漸漸演變成了電競官方的規矩。
幾人陸續落座。
會議室內人滿為患。
葉楓在長桌前掃了一圈，到場十個人，唯有梁粥遲遲沒來。
「梁粥人呢？」妃姐看向田凡。
田凡笑呵呵說道：「不知道啊妃姐，他又不是我們的人。」
妃姐聞言，也不廢話，直接撥通了梁粥的號碼。
手機在桌上嘟嘟的響著。
很快接通。
「我知道。」撂下一句來了之後，梁粥極不情願的掛掉電話。
其實他早早就在樓下，之所以沒上來，是因為還沒想到好辦法。
見到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來，梁粥心煩意亂，硬著頭皮來到樓上。
一上來，右側幾人仿佛看到主心骨，一口一個梁總。
梁粥掃了一眼葉楓，一言未發。
工作人員瞧見眾人到齊，拿起手上的文件，眾人見狀，紛紛看了過去。
「葉楓於今日，正式成立第十二家職業俱樂部，並命名TC戰隊……」
「該戰隊目前處於實習考核狀態，若票數過半，晉升為C級俱樂部，若票數未達標，則需要在三個月內，打贏半數俱樂部戰隊……每家俱樂部，每個星期挑戰次數不得超過三次。」
「如果沒贏下半數戰隊，該合同作廢……」
其實規矩在場眾人清楚，主要向新人介紹。
葉楓聽完後，微微一愣，之前聽小熊說的規矩，與對方說的有很大區別。
不過他也沒糾結太久。
「規則宣布完畢，五分鐘後投票正式開始。」
「等等……」梁粥突然開口對工作人員說道：「這個決定未免太草率了點，據我所知，他的俱樂部之前只是一家並不出名的陪玩店，內部人員魚龍混雜，讓他加入，豈不是砸了我們職業圈的招牌。」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嫌棄地拍打著肩膀上的灰塵，似乎要拍掉身上的污點。
梁粥的一番話瞬間讓眾人陷入沉思，無論怎麼說，葉楓的前身不太乾淨。
「不錯。」田凡跳出來，打斷了眾人的思路，他的目光緩緩掃視眾人，開口說道：「電競圈是純粹的，也是無數玩家視作最神聖的舞台，我並沒有瞧不起陪玩，但陪玩接單，與大家的初心相悖，當遊戲與利益劃上等號，這份純粹的熱愛，在觀眾眼裡，是否會變味？」
他的語氣平穩有力，且一針見血。
「諸位，我歡迎熱愛電競的人加入職業圈，也支持優秀的戰隊加入，促進大家的加入，引進更多的人才，不過……」
說到這，那人指了指葉楓，目光掃過身後的幾人：「有些口子一旦打開，很難關上，或許我們現在沒察覺，但五年、又或者十年後呢，這個圈子會不會……」
那人頭髮花白，戴著單片眼鏡，從胸前口袋拿出鋼筆，用筆尖緩緩在水杯中沾了一下。
僅僅剎那，清澈的水面，染上一朵妖艷藍色水仙花。
他輕輕晃動水杯，水面變成淺藍色。
眾人聽到這番話，眸光閃爍，目光中有些猶豫。
結盟只是口頭上的約定，畢竟十方計劃的真實性，沒人能證實，可對方的話，顯然有些道理。
相比於賽場上的職業選手，他們對於一個產業的發展，往往考慮的更長遠。
此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健壯男人開口反駁道：「你這話未免太過獨斷，人怎麼能和墨水相提並論？你們捫心自問，底下的選手，難道沒有當過陪玩的人？」
老頭沉默著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「個例怎麼能和整體相提並論？」梁粥仿佛抓到不得了的話題，一口咬住這件事不放。
「隨著規模擴大，如今想要創建戰隊的隊伍越來越多，我們為什麼要冒著這樣的風險呢？」
「難道在野外遇到一隻蛇，你還會湊過去，試探它有沒有毒性，野獸尚有危機意識，何況我們。」
此話一出，在場眾人表情嚴肅起來，看向妃姐的次數頻頻增加。
梁粥說的不無道理，這個俱樂部如果影響到觀眾的看法，對他們也是一種損失，如果非要找一個人當盟友，對他們而言，換個乾淨點的更好。
可是妃姐遲遲沒有表態，令眾人舉棋不定。
葉楓伸手托著下巴，盯著在場幾人，若有所思。
事情沒想像的那麼簡單。
他知道梁粥幾人以自己的身份作為把柄，將事情擴大成集體利益，攛掇其他人反水。
如果現在開口，反而落入急於辯解自證清白的陷阱。
這就像狼人殺，有人指責葉楓是狼，懷疑一旦成立，哪怕你是民。
不好意思，也得死。
噠噠噠。
葉楓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，眾人跟著腳步聲看去，才發現站在葉楓身後的年輕女生，走到老者身後。
小鹿朝著老者微笑，笑容令在座眾人摸不著頭腦。
就聽一聲timi，小鹿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老者愣了三秒，語氣柔和：「小姑娘你這是……」
「老爺子，咱們來單挑一把。」
老者這次愣了更久，看著手機上登錄頁面，目光中滿是茫然。
眾人全懵了，柳緋月頻頻朝著她使眼色。
她在這麼嚴肅的場合，要和七十多歲的老頭子單挑？
單挑欺負七旬老人？
眼前的一幕令老者莫名想到一句話：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。
「我？」他指了指自己，啞然失笑：「小姑娘，我哪會玩這些，你別開玩笑了，趕緊回去坐著。」
看著和自己孫女一般大的女生，他心裡生不出火氣。
小鹿緩緩開口問道：「你不會玩，哪來的臉說自己熱愛電競？」